第111章 天降紅雨,大水衝倒龍王廟(1/2)
因為朝顏事先有所準備的緣故,海清大師可謂是鎩羽而歸。
毛偉原本以為海清大師出手,定會手到渠成,誰料到對方卻只帶來了三個女的,頓時不幹了。
「怎麼是你們?魏琳呢?」
林氏冷哼道:「符合條件的又不止魏大家,像你們這樣厚顏無恥的人,若不是看在小孩子無辜的份上,我們三個才不想過來呢。」
宋氏婦人轉頭問海清大師,「大師,我們三個得照看那毛傑多久,他身體才有可能痊癒?」
海清大師硬著頭皮說道:「需要三天。」
宋氏眉毛一揚,說道:「之前毛家上門的時候,怎麼說是得照看一個月?換我們身上就變成三天了?」
海清大師只能胡謅了,「三位施主一起過來,效果自然比魏施主一人的好。」
林氏這才說道:「這樣啊。」
她轉頭看向毛偉,「我們三個好歹也過來救你孫子,三餐你們可得好好招待了,對於你們的救命恩人,你們不至於連個肉菜都不提供吧。」
林氏道:「我喜歡吃醬牛肉,記得給我做這道菜。」
「我喜歡吃雞翅,而且要鹵得十分夠味。對了,我睡的床得是純棉布鋪的,不然我容易起痱子。」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提出了各種的要求,一副毛家若是不同意,那就是不重視他們家的孩子,故意苛待救命恩人。一頂頂帽子丟下去,毛家也只能咬牙答應了下來。
他們這才意識到,他們這是請了三個祖宗回來,還是他們主動請回來的。
毛偉將海清大師拉到房間,一點都不掩蓋自己惱怒的態度,「怎麼來的是他們,而不是魏琳?」
毛偉原來是想讓魏琳過來照顧自己的孫子,到時候再找個機會生米煮成熟飯。夫妻床頭打床尾和,不需要多久,他們就能夠重修於好,誰知道好好的計劃全都被破壞了。
海清大師甩開他的手,說道:「那顧朝顏早就有所準備,將人都準備好了,硬讓我帶回來,我能不帶嗎?我若是咬死說只有魏琳能救你孫子,誰都能看出我們兩個是串通的。」
毛偉其實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就是不甘心!
「那顧朝顏年紀小,手段還真不少,真是喜歡多管閒事。我們夫妻兩的事情,和她有什麼關係?她非要插一手,也不覺得自己的手太長。」
毛偉罵罵咧咧道。
海清大師其實分外看不起毛家,又蠢有毒,說的就是他們。若不是自己的把柄落在他們手中,他還真不想和這群爛人牽扯在一起。想到這裡,海清大師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的厲色。
他不耐煩說道:「我這回已經是豁出臉面幫你們了,那事你們最好是爛在心底。」
毛偉露出了有些淫蕩的笑容,手肘輕輕撞了一下海清大師,「不過海清大師真是老當益壯啊,都這把年紀了,還能讓不少人懷孕。嘿,那天我看到的那是哪家的,身段還真是勾人。」
「嘿,難怪你們寺據說送子觀音十分靈驗,原來是你給他們送去兒子的。讓很多人幫你養便宜兒子,還真是一樁美事。」
海清大師說道:「那天只是一戶人家的姨娘罷了。」其他的就不肯說了。
毛偉眼珠轉了轉,說道:「大師您也看到了,我們家來了那三個,一個個比大戶人家還挑剔。我們前段時間又變賣了些田地,家裡是在沒有錢了,只怕招待不起這三個祖宗。您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同人提起這事,嘴巴掩得嚴嚴實實的。」毛偉擺明了就是要敲詐。
「唉,若不是我們家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我也不會這樣,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毛偉雖然這樣說,但海清大師心中明白他們一家都是無賴,怎麼可能真的做到下不為例,只怕以後要真將他作為錢袋子了。即使他明白這一點,卻還是不得不按照他的話去做。
海清大師掏出了一個錢袋,語氣冷淡,「沒有下回了。」
毛偉飛快地搶過錢袋,掂了掂重量,估摸裡頭大約有十兩銀子,然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一定一定。」
這十兩銀子夠他們家這個月吃香喝辣了,以後沒錢還可以再找海清大師。他作為大悲寺的主持,手頭的存款一定不少。
海清大師看著毛偉毫不掩飾的貪婪表情,心中閃過了殺意——為了他的將來和名聲,毛偉是不能留了。不,不僅是毛偉,毛家其他人同樣如此。誰知道毛偉會不會將這事也告訴他們。
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海清大師心中殺意甚堅,已經將毛家都當做死人了,然而表面上卻依舊是一派德高望重的高僧形象。
「阿彌陀佛。」他忍不住又念了一句。
正在把玩銀子的毛偉忍不住嗤笑一聲——這海清大師也就是表面上信佛罷了,若是心中有佛,又哪裡會在佛祖的眼皮底下行那等醜事。
懷揣著不同心思的兩人,自認為都能掌控彼此,殊不知他們的言行舉止,都早就落入了另一雙眼中。
……
顧家。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尹隨川語氣平靜無波,即使剛剛複述著海清大師的醜事,他也依舊是這語調。
朝顏揚了揚眉,嘖嘖稱奇,「難怪海清大師對毛偉言聽計從,原來是因為手中有這麼一個大把柄在他手中。」
岳照琴道:「大悲寺中,香火最靈驗的便是那送子觀音和地藏菩薩,尤其是送子觀音更是靈驗。卻沒想到,是這種靈驗法,那海清大師真真可惡。」
「那些婦人皆是為了求子才登門求佛的,卻沒想到落入他的魔爪之中。」
朝顏覺得海清大師十分可恥,說道:「這樣的人千刀萬剮也不過分。遭遇不測的基本都是一些小戶人家的婦人抑或是姨娘。大戶人家的夫人丫鬟從不離身,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
這事若是揭開的話,只怕海清大師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但那些女子也會沒有活路。尤其是那些去了大悲寺求子以後,成功懷孕生子的人……不,不僅是他們,只要是去大悲寺上過香的女子,名節都會受損,被世人猜測她們是不是也遭了毒手。
因為牽涉甚廣的緣故,朝顏自然不可能捅出這事。
她嘆了一口氣,說道:「只是這件事也只能爛在我們心底了。」
岳照琴咬牙切齒道:「雖然知道是這個道理,但我還是不甘心,不想白白放過這個惡人。」
朝顏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笑容有些冷,「讓他和毛偉狗咬狗便是,他們兩個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引子,只怕就要自己掐起來了。」
朝顏甚至懷疑,那位海清住持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只怕會對毛家下手。
到時候只需要抓個現行,就足夠他身敗名裂了。
朝顏垂下眼瞼,不過在那之前,她還是先讓這兩人先體會一把「天降紅雨」的樂趣好了。
朝顏打開商店,直接購買了兩次的「傾盆大雨」,用在大悲寺和毛家身上,買之前還特地敲系統,別忘了是紅色的酸雨。
在她按下了確定購買以後,京山縣便發生了十分有趣的場景。
大悲寺門前,諸多香客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產生幻覺了。
「等下,真的下紅雨了嗎?我是不是眼睛出問題了?」一個身著藍色袍子的香客一臉夢遊的表情。
「不,你眼睛沒出問題。我也看到下紅雨了。我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紅色的雨水呢。」
「等等,既然下雨了,為什麼我們都感覺不到有雨水?」一位香客如夢初醒。
另一個香客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們當然感覺不到了,因為只有大悲寺頭上才下紅雨,其他地方都好好的。你看,咱們頭頂的太陽多大啊!」
大家看看自己頭頂的太陽,又看了看大悲寺,有種恍然一夢的感覺。在回過神後,大家一下子都激動了起來。
「天下紅雨,沒想到有生之年,我們還能看到。我回去喊我爹娘一起來看。」
「我也要將三姑六婆一起叫過來看熱鬧。」
興奮的眾人們奔走相告,也將大悲寺天下紅雨的場景傳了出去。不少人聽到消息時,只當是大家以訛傳訛,根本不相信會有這種事。等親自到大悲寺門口一看,立刻啞口無言了。
原來天降紅雨是真事啊。
大家紛紛猜測,這是否是佛祖顯靈,才會出現這種神異的事件。
大悲寺的和尚們自然紛紛表示這是吉瑞,是他們誠信信佛,佛祖才會顯靈的,一時之間,相信的人還真不少,讓大悲寺的名聲更上一層樓。只是等大家知道天降紅雨不只是大悲寺,還有毛家後,大家便開始懷疑了起來。
毛家的人品大家都是清楚的,毛偉負心又無恥,他兒子毛大明更是不孝的白眼狼,全家上下就沒一個好的。偏偏毛家也天降紅雨了,說毛家被佛祖保佑,沒有人會相信這點。
大家自認為自己的品德比毛家不知道高尚多少,佛祖不可能會有眼無珠,選擇庇護毛家。
於是大悲寺原本的吉瑞一說,自然就沒有市場了。大家轉而討論起了這大悲寺和毛家,又做了什麼事情,才會觸怒了佛祖。
朝顏讓人去帶領了一下言論,大家便轉而想起了毛家和海清大師非要魏琳去照顧毛傑的事情,不少人便開始覺得只怕毛家和海清大師是串通在一起,才會惹來佛祖的憤怒。
尋常人生病了,那也該去尋找大夫才是,哪有非說是得找一個命格相合的人。倘若這法子有效的話,海清大師以前怎麼就沒用過?
於是一夜之間,海清大師被毛家人收賣,想要坑魏琳的說法便甚囂塵上。
一些家裡生病的人,更是跑去大悲寺,非要讓海清大師也給他們的親人找一個八字相合的人來治病。
海清大師本來就是胡謅的,哪裡經得住考驗,自然說不出一二。更何況,他要是隨便說了,這些人的親屬沒有好轉,到時候肯定是找他算帳的。
大家見他這樣,自然也都明白了,更是幫忙宣傳了一把。
這下海清大師的名聲直接就臭掉了,大家說起他,不再是以前一臉尊敬的模樣,而是用鄙夷的語氣討論著他。
大悲寺沒能想出拯救名聲的想法,第三天的時候,寺廟院子的菩薩石像當場就碎裂了一地。
這毫無疑問越發讓百姓們相信大悲寺做了不好的事情,才會引來菩薩的怒火,就連他們供奉的觀音菩薩都不屑呆在這寺廟中。
事實上,這菩薩石像之所以會碎了,是因為它在院子中本身就風吹雨打的,結果朝顏來了這麼一出,讓大悲寺被酸雨籠罩著。這酸雨就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大悲寺也同樣人心惶惶的,生怕還會有菩薩還會繼續降下怒火。這些和尚一商量,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他們寺廟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只怕以後不會再有信徒上門燒香捐獻香油錢,那他們寺廟的人還怎麼過活?
看不順眼海清大師的人也是有的,畢竟每年香火的大頭都是他這個住持拿到的。他做的那些破事,也不是沒有人察覺,只是為了寺廟的名聲,還得給他小心遮掩著。這些知情者心中也忍不住懷疑,菩薩是不是因為這些原因,才會降下怒火。他們幾個完全就是被牽連的。
海清大師的師弟海明大師便提議廢了海清大師的住持身份,將他趕出大悲寺。
現在的海清大師已經不是眾人眼中品德高尚的僧人,而是長在大悲寺身上的爛肉。不少人都想過將他逐出去,好保住寺廟名聲,如今海明大師一提議,眾和尚紛紛同意。
至於不在場的海清大師是什麼想法,他們才不在乎。
於是在當天下午,海明大師請了不少的老百姓過來當見證人。顧家人和魏琳都收到了邀請。
朝顏樂得看海清大師的笑話,自然和顧孫氏他們一起過來圍觀了。
海清大師還被蒙在鼓裡,只以為大悲寺這是打算幫他刷一下好名聲。
在眾人的注視下,海明大師一臉的痛徹心扉,「在這裡,我們要向所有的信徒百姓們道歉,我們寺廟的主持海清大師被毛家人收賣,做那等誆騙不義之事,惹來了佛祖的雷霆大怒。」
海清大師臉色大變,「師弟,你在說什麼?」他可算明白了,大家分明是要捨棄他來保住寺廟。
海明大師搖搖頭,「師兄,我們在你的房間內搜出了你和毛偉的契約,你就不用再否認了。」
所謂的契約,根本就不存在。海明大師直接偽造了一份,來充作證據。
說話的時候,他手中拿著一塊玉。
那玉海清大師十分眼熟,是一個姨娘在他這邊留宿後,所遺留下來的。海明大師手中拿著這玉,便是在威脅自己的師兄,若是他不想認下和毛家勾結一事,只怕他那些醜事就要被公開於眾。
海清大師十分明白,那些事若是揭穿了,只怕他會被諸多憤怒的男人當場誅殺。兩者取其輕,他也只能咬牙認下了和毛家勾結的事情。
大家見海清大師承認了這件事,紛紛咒罵不已。
海明大師再接再厲,「我師兄犯下了諸多的過錯,甚至招惹來佛祖的厭棄,我們大悲寺正式宣布將他逐出寺廟。」
海清大師臉色灰敗,偏偏無法阻止。
朝顏挑了挑眉,決定助他們一把。她直接讓系統停止了大悲寺這邊的紅雨。
系統聽話地照做。
於是在宣布逐出海清大師以後,連下了三天的紅雨,就這樣停了下來。
若不是地上的土被這幾日的雨水染紅,只怕他們會忍不住懷疑這三天只是一場夢境。
諸多和尚見了如此神異的場景,眼含熱淚地跪下念佛,在他們看來,菩薩還沒有拋棄他們。先前也只是對海清大師一個人不滿罷了。不,現在已經不能稱呼他為大師了,他不配。
大家更是不敢再做壞事,畢竟頂頭神明看著呢。
老百姓們更是議論紛紛。
「這大悲寺雖然和尚是壞的,但菩薩當真靈驗啊。」
「是啊,你看那菩薩先前都不願接受海清這種小人的供奉,直接碎了。」
「也不知道他這些年當住持利用這種手段害了多少人家。」
「我才不信其他人這些年半點都沒察覺到,只怕是裝作不知。哼,以後我是不會給他們寺廟上香的,還不如自己請座菩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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