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盛世田園之夫憑妻貴 > 第十章 採茶,暗香

第十章 採茶,暗香(2/2)

目錄

炒茶的人員朝顏早就培訓好了,直接看著她們將這批毛尖連夜炒完。

接下來的幾天她都是呆在茶園中,等所有的毛尖都採摘好,並且炒好後才回去。這批採摘的毛尖只能算高檔,卻不能算極品。最極品的毛尖自然是明前茶,夏茶反而是一年中品質最次的階段。

褚經年對於炒出來的毛尖口感倒是十分滿意,說道:「就算是你口中的次品,也不比那些貢品差了。」

朝顏準備將其中中檔的拿來做花茶。

褚經年的目光落在朝顏的手指上,這幾天朝顏跟著一起採茶,手指都被割出了幾道的傷口。

褚經年自己是隨身攜帶著藥膏的,他嘆了口氣,對朝顏說道:「過來。」

朝顏走到他面前,「怎麼了?」

涼涼的夜色中,她的聲音聽起來多了幾分的清冷。

「伸手。」

在朝顏伸出手指的時候,褚經年從袖子中拿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從裡面倒出淺紫色的膏藥,手指沾染著膏藥,往朝顏受了傷的地方擦了擦。

朝顏頓時感覺原本隱隱疼痛的地方一陣冰涼,她瞪大了眼睛,說道:「這東西還真有些效果,用起來挺舒服的。」

「那就自己留著。」褚經年直接將那瓶藥塞到她手中,全然不管這藥自己花了不少珍貴的藥材配置而成。

朝顏唇邊抿出一抹愉悅的笑意,「那就多謝了。這幾天師姐那邊的茶園也要採摘夏茶,我也得過去看看呢。」

褚經年微微皺眉,「那你看看就可以,不必再親自下場。」

朝顏笑道:「我知道的。」她這幾天也是因為想要親自體驗一把採茶的艱辛,才會和褚經年一起下場採茶的。

褚經年提醒她,「今年太后娘娘千秋,你可以將你炒的茶作為禮物送過去。若是得了她一句稱讚,那麼就不愁沒名氣。」

褚經年看朝顏弄了那麼多茶葉,便猜到她這是要自己做起了生意。有的人會覺得女孩子不該拋頭露面出來做生意,平白沾染了銅臭味。但他則不然,若是沒有金錢支撐,那些世家子弟又如何能夠維持他們所謂的世家風格和貴族的體面。他尤其喜歡朝顏說起自己的生意時褶褶生輝的眼睛。

那是再著名的河山都比不過的,令他沉醉的美景。

朝顏點頭算是接納了他的意見。她先前是想過通過長公主那邊的口碑慢慢擴散,都忘了還有太后娘娘這邊。太后娘娘禮佛,那麼她可以研究一下如何讓花茶在水中開出了蓮花的形態。

原本有些疲倦的朝顏想到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頓時又精神抖擻了起來。

呀,明明這幾天身體很疲倦,但是精神不知為何卻十分亢奮呢,最後朝顏入睡之前,不得不給自己點了助眠的安息香。

……

朝顏弄完褚經年的茶園後,又馬不停蹄地去師姐的茶園,最後的成果也讓她頗為滿意。她手中可算是又多了一批的高檔茶葉。

言靈昕也十分開心,她沒有想到自己茶園中出產的茶葉被師妹那麼一處理,竟是十分可口。不僅如此,師妹還幫她清理了一批茶園中的蛀蟲。

言靈昕脾性隨和,對待下人也大方。她手中的產業不少,一些下人便仗著她的寬和,欺上瞞下,中飽私囊。

朝顏發現以後,就狠狠地幫自己的師姐整頓了一把。幾個罪魁禍首被她殺雞儆猴,沒收全部家產後,發賣出去,一些犯錯還在可原諒範圍的,則讓他們吐出該吐出的部分,敲打了一回,又提拔了幾個老實本分的,再設置幾個監督的人,讓底下人不敢再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心意。

她幫師姐這一整頓,硬生生抄出了十多萬兩銀子。言靈昕雖然手中產業不少,但十多萬兩也不是可以忽視的銀子,樂得她給了朝顏一萬兩作為管理她產業的酬勞。

朝顏手裡再次多出一萬兩,再加上於家和李家的分紅都送了過來,兩份分紅加起來也有一萬一千兩,讓她一下子財大氣粗了起來,也不用擔心沒錢重新裝修倚翠園了。

另一邊,她也收到了從京山縣那邊送過來的岳照琴的來信。岳照琴在信件上稱讚了李秀雲一回,表示她在算帳方面頗有天賦,為人外柔內剛,是很好的幫手。她還表示等她將李秀雲調教得可以上手後,她會趕回京城,好好處理一下她爹的事情。

務必要讓她爹和三皇子認識到她並非皇子妃的好人選。

朝顏看著她信件上後面的話語透著一股的殺氣,不自覺笑了笑。

或許是這半年多掌管一個大莊子的緣故,照琴的性子倒是越來越強硬了。不過這也是好事,不強硬一點,只怕要被她那些狼虎一樣的所謂親人給生吞活剝了。

好幾個月沒見好友,她也頗為想念。

朝顏將信件收好,蓮子則是手捧著幾件衣服款款走了過來。

「姑娘,過幾天黃小姐的賞花宴,您要選哪件過去?」

黃心怡是言靈昕的好友,同朝顏在壽昌公主的宴席上認識,朝顏對她印象很好,所以在她下帖子邀請後,便答應了下來。

朝顏沉吟了一下,說道:「選銀紅色那套。」另一件杏黃色的雖然也好看,但黃心怡一貫愛黃,朝顏不想和她撞了顏色,索性退而求其次,選了銀紅色。

選好衣服後,蓮子又興致沖沖地讓她挑選好首飾,比她還積極。蓮子現在有著一種微妙的緊迫感,她感覺自己姑娘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能幹,比如姑娘事情基本都交給吳歸遠,也沒有讓她分攤。

一開始她還有些鬱悶,但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惱火。惱火自己能力太弱,沒法幫上姑娘的忙。

朝顏看出心腹丫鬟的煩惱後,就給她做了一個心理建設,告訴她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吳歸遠擅長的是文學和統領一塊,她自然是將這些活交給她。在被安撫了一通後,蓮子總算心平氣和了。她終於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專門負責朝顏服飾妝容這塊,甚至還特地去找言靈昕的幾個侍女專門學了好幾種精緻的髮髻,好讓自己能夠派上用場。

朝顏看在眼中,自然是十分感動。

挑選好了衣服、首飾後,朝顏這幾天開始給自己做護膚工作。前段時間天天往外跑,還頂著大太陽,她感覺自己皮膚都曬黑了一層。尤其是剛從茶園回來的那幾天,更是曬脫了一層皮,嚇得她每天用自製的黃瓜水和雞蛋清來敷臉,現在才恢復了一些。

想到這裡,朝顏對褚經年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這人曬的陽光比她還多呢,結果皮膚卻依舊光滑得如同剝了殼的雞蛋。

不行,一想到就好氣!

氣得朝顏好幾天都不想見褚經年了。

蓮子等她挑選好了衣服後,才感慨道:「可惜今年咱們沒有好好看京城七夕節的熱鬧,我聽說那天晚上長街上全都是漂亮的燈,甚至還有人用螢火蟲做成燈籠。」

被蓮子這麼一提醒,朝顏才意識到一件事,她似乎稀里糊塗就將七夕節給度過了。前段時間,她可謂是忙暈頭了,對於時間一點概念都沒有。

那幾天她正好和褚經年一起在茶園採茶炒茶來著。褚經年還很有童趣地用牽牛花做了一個花環送她。牽牛花的花語好像是堅固的愛情。

朝顏忽的感覺到一股的熱氣湧上了臉頰。

不對,自己不能想太多,花語都是前世外國弄的那一套,這時代可沒有所謂的花語。

以前的她從未往這方面考慮,現在將她和褚經年認識以來發生的事情一件件在腦海中回放。她才意識到,褚經年對她不是一般的好。

他是不是喜歡她?

這個念頭從腦海中飛快地竄了出來,以最快的速度生根發芽,然後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到底是喜歡她呢,還是將她當做至交好友來對待呢?後者也是有可能的,畢竟褚經年對於所認定的朋友一貫不差,雖然他沒有像對待盛非這個損友一樣,時常懟她,反而溫柔有加,但男子對待女性朋友和男性朋友上肯定多少會有些差別。

她想不明白其中的差別,也無從區分。畢竟她不知道褚經年除了她以外,是否還有其他的女性朋友。

她開口問蓮子:「蓮子啊,你說褚經年是不是喜歡我?」

蓮子嚇了一跳,「咦,褚公子他和小姐傾訴衷腸了嗎?」

朝顏搖搖頭,「沒有。」

他們兩人的來往一直都是坦坦蕩蕩的。

蓮子雖然覺得褚公子對她家小姐的確很好,但如果沒有告白的話,那應該不是那麼一回事吧?她想起了自家小姐以前的教育,斬釘截鐵說道:「小姐說過了,不以成親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如果他沒有上門提親,就私相授受,可見不是真心的。」

朝顏點點頭,「嗯,你說的有道理。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一把。」

蓮子見自家姑娘臉上不再迷惑,而是她所熟悉的堅定,不自覺彎了彎眼睛——她很高興能幫上小姐的忙。

朝顏情緒重新平復下來以後,忽的想起自己這幾天完成的作業忘記交給老師了。連忙將這段時間畫好的圖整理好,選出自認為最有代表性的幾張,然後去齊府。

進了齊府,她先問過管家,知道老師在書房後,才往書房的方向走了過去。路上的時候,她恰好同齊飛柏的侍妾江彤娘相遇。江彤娘的手中還拎著一個食盒。

朝顏基本就沒怎麼和齊飛柏的這三個侍妾打過交道,她們三人一般也都是安安分分地呆在自己的院子中。

朝顏作為齊飛柏的弟子,在府里都是被當做正經主子來對待的,因此江彤娘見到她後,不由曲了曲膝蓋,行了一禮,「顧小姐安好。」

她容貌自是不必多提,在三個侍妾之中當為魁首,清雅中帶著一絲的憂鬱氣質。

朝顏目光滑過她手中的食盒,江彤娘解釋道:「我看老爺一直呆在書房中不曾出來,擔心他太過沉迷而誤了飯點,所以給他做了幾道菜。」

朝顏道:「你有心了。」

不過她覺得老師估計是不會吃的,他沒有在書房中吃東西的習慣,還不如等她等下將他拉出書房呢。

江彤娘猶豫了一下,羞怯地對朝顏說道:「我也想學習一些繪畫的本事,只是不好意思打擾老爺。不知道我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否詢問小姐您?」

她話語說的情真意切,朝顏卻不由訕然一笑。

她並不覺得江彤娘是真心想要學習繪畫,若是真心求學的話,老師根本不會拒絕平時的指點。只怕是她想要借著學畫來討好老師,爭奪寵愛罷了。老實說,朝顏實在很不喜歡這種做法,更不想成為她爭寵的道具。

她客客氣氣地拒絕了,「我最近生活中有諸多事務,只怕抽不出時間。」

江彤娘沉默了一下,歉意說道:「是我唐突了,還請顧小姐原諒。」

朝顏無意同老師的幾個侍妾走得太近,微微頷首致意,便離開了。

江彤娘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複雜,然後默默地拎著食盒回自己的屋子。

她的屋內早就有人在等她,來人容貌明艷如牡丹,為齊飛柏的另一個妾室李玉茹。

江彤娘勉強扯了扯嘴角,「你怎麼來了?」

李玉茹說道:「你這是何必呢?何必非要強求不屬於你的東西?」

江彤娘眼眶微微發紅,說道:「你深受老爺寵愛,老爺大半時間都呆在你房內,你自然能夠站著說話不腰疼。」

李玉茹眼神閃了閃,說道:「老爺對我們幾個都很好,現在這樣日子安安寧寧的不好嗎?」

江彤娘垂下頭,說道:「是啊,老爺待我們是不錯。可是若是等老爺去了呢,我們又能以什麼樣的身份留在府里?」正因為如此,所以她才會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老爺的心。

李玉茹站起身,說道:「看在過往的情分上,我最後提醒你一回,別太過得隴望蜀。」

江彤娘沒回復,只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

朝顏先敲了敲門,聽到齊飛柏說進來後,才推開了房門。書房內陳舊不變的是墨水的淡淡清香。

齊飛柏正在作畫,朝顏有些驚訝地發現,老師居然是在畫人物圖。

儘管只有輪廓,卻可以看出那是一個姿態優雅的仕女。仕女纖纖細手拿著一個團扇,遮住了自己的面容,只露出了一雙沉靜的眼睛。

她嚇了一跳,這還是頭一回她看到老師畫人物肖像。儘管只是寥寥數筆,卻形象生動,躍然於紙上。

誰說他不擅長人物圖的?站出來!

齊飛柏卻將那張圖給揭了下來,用燭火點燃了好好的圖。

「我看這圖挺好的呀。」朝顏忍不住開口說道,語氣很是惋惜。

齊飛柏搖搖頭,「畫的不好,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想來灑脫的他聲音是少見的悵然。

習慣了他瀟灑的風姿,再見到他也有為情所困的時候,朝顏說不出是什麼感受,她趕緊轉移話題,「我把我這段時間的功課帶來了。」

齊飛柏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又恢復了平時從容的姿態,似笑非笑道:「我還以為你這段時間野慣了,功課都鬆懈了。」

朝顏訕訕一笑,「怎麼會呢!」

她對自己的課業還是很上心的,就連香道也是如此,即使沒有少玄真人在身邊監督,也風雨無阻地練習著。

齊飛柏接過她手中的畫,一張張認真看下來,然後點評出每一張的優點和缺點,入木三分,聽得朝顏都只知道點頭了。每次上完他的課,朝顏總覺得自己又進步了一些。

齊飛柏點評完後,還當場畫了一幅給朝顏看。這也是他們一貫的教學方法。

朝顏認真看著,卻忽然察覺到一絲的異樣。

空氣中隱隱約約浮現出一股違和的香氣。

朝顏眉頭皺了起來,忍不住問道:「老師你這邊點了什麼香嗎?」

齊飛柏放下筆,說道:「我從不弄薰香那些。」他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從弟子不同尋常的態度中,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朝顏繼續認真聞,發現這絲絲縷縷的香氣來源於老師身上佩戴的一個荷包。

「老師,這荷包是誰給你做的?」

齊飛柏將荷包從身上解了下來,遞給朝顏,「這是前段時間我壽辰,玉茹送的禮物。」

李玉茹嗎?

朝顏的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了她的眼睛,接過荷包,細細地品著從上面散發得幾乎可以忽略的淡淡香氣。若不是她的鼻子足夠靈敏,根本聞不出其中的問題。

------題外話------

蓮子堅決貫徹朝顏的教導,就是褚經年倒霉了點,好不容易姑娘要開竅了,又縮回去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