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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為猶將多,爾居徒幾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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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臉上的氣勢再是一變,口中卻再次說道:「亂之初生,僭始既涵。亂之又生,君子信讒。君子如怒,亂庶遄沮。君子如祉,亂庶遄已。」

台下的那些觀眾,雖然能聽懂揚帆的每一個字,但當這些字組合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卻是齊齊都蒙住了。

在場90%以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這傢伙到底說了什麼。

評委席上,聶老撫了撫自己的鬍鬚,臉上卻有了動容之色。他不僅是一個音樂家,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漢語言專家,要不然也不可能精煉出國歌。

「這小傢伙挺厲害啊,四言古文的形式,當真是妙哉,妙哉!」

聽到他的誇獎,宋小姐有些疑惑的看著聶老,聲音輕柔的說道:「聶爺爺,我們知道他說的是古文,可是那古文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不僅是他有些好奇,剩下的一些評委,也都是急切的把目光朝向他。

這些人雖然算不上文人,可也算是文學愛好者,你要讓他們去寫詩,可能不太行,但這些人就是喜歡品詩。

聶老又是哈哈大笑,神情很是得意。自己的這些老友,以前還總說自己幹這種無用的事情,現在怎麼說,是不是都傻眼了啊?

看這些人都急了,他才緩緩的說道:「剛才啊,那個小楊了兩個小段,我就來簡單給你們解釋解釋吧,第一段,他說的是,那個看得高遠的蒼天,就像是人的父母一樣,莫名其妙遭受了大禍,蒼天卻大發神威,降下了懲罰,但是我確實沒有什麼過錯,蒼天實在是太過疏忽了,錯怪了無辜的我。」

他把這一段解釋完,沉思良久,才說道:「看來這小傢伙,可不是什麼拍領導馬屁的人啊!他這一段是在訴苦呢。」

可不是嘛,楊帆在工作崗位上兢兢業業的,干出那麼大的成績。可是台領導就像是瞎了一樣,眼裡根本沒有楊帆的成績,如果把他們比作蒼天,這些人就是一個瞎了的天,總是讓無辜的人受罪。

但是在聶老看來,這小子實際上是在說現在的這個娛樂圈,是在說這個圈子已經容不下人了。

「那第二段呢,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有人接話道。

聶老擺了擺手,語氣沙啞的道:「先等等,那小子又要念第三段了。」

他說完這句話,又看了看自己身後,拿著紙和筆記錄的人,道:「仔細記錄,有不確定的字告訴我。」

這人連忙點了點頭,心中那是非常的高興。

等到楊帆把第三段念完,照例是停頓了一分鐘,沒有人上台,想要把他趕下去,因為僅僅是這三段古文,就已經令大家嘆為觀止了。

都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除了評委席上面,底下在座的這些觀眾,也有人看出了一些端倪,讓一旁的同事解釋道:「這哪裡是拍領導馬屁的詩啊,明顯是為了抒發自己心中的不痛快嘛,你們聽這第二段,上面說啊,禍亂當初發生的時候,讒言就已經受到了寬容,而禍亂再次發生的時候,君子居然還是聽從。上面說啊,君子聽聞讒言,若是能馬上憤怒的斥責,那麼所生出來的禍亂肯定會迅速中止,而不會造成嚴重的後果。而且君子要是能任用賢臣,禍亂根本就不可能發生,或者是早就已經終結了。」

這麼玄乎的說著,一旁就有人說道:「你說的我們一個字都聽不懂,那他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啊?」

「這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想想看,這個君子,像不像咱們中央台啊,我覺得他是在隱晦的說,咱們中央不能對地方形成有效的領導,使得地方上引發各種dòng luàn,而且還說中央有眼無珠,不能任用有能力的人,不然這樣的事,早就已經有個結果了。」

「哦,原來如此啊,兄弟真的是厲害,竟然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就已經這麼明白了。」

台下的觀眾們已經能夠揣測出其中的意思了。現在他們算是知道了,這小子怎麼可能是這種捧領導臭腳的人呢?

他這明顯是用四言古文在罵領導。而且不僅是罵領導,隱晦一點的,更是在罵這個圈子。

少有人看懂了其中的意思,但大部分已經知道,這小子可真的不是在恭維別人,而是另有話要說。

台上的楊帆,眼神看了看底下的呂領導,目光非常平和,嘴上卻是輕輕的再次說道:「君子屢盟,亂是用長。君子信盜,亂是用暴。盜言孔甘,亂是用餤。匪其止共,維王之邛。」

這句話一說,又有人開始在下面揣測。

「這小子真是厲害,他這不是明顯在說台領導言而無信嘛,次次把事情答應的好好的,卻一次也沒有實現。」

「這還不止呢,我覺得他上面還是在說,自己相信台領導,所以盡心盡力的工作,但是在那些領導的眼中,根本就沒把他當什麼,而且總是用一些甜言蜜語來哄騙他,讓他繼續盡心盡力的工作,最後得來的一些好處,卻全部便宜這些人了。」

此時啊,大家不論是從網上,還是在和別人的言談之中,已經非常深層次的了解到楊帆和台領導之間的矛盾了,心中也很是為這個年輕人鳴不平。

像這種臨時撤掉節目,而阻礙別人參賽的行為,不管是放在哪裡,都是一種非常不齒的行為。

楊帆的話,要是說到這裡。雖然水平高,但也就僅此而已。

但他後面的那句話,卻明顯已經有了一種悲天憫人的氣勢。仿佛在說,像這種只會拍上司馬屁的人,本身根本就沒有任何能力,如果為人民做事的話,只能是害了百姓的錢。

這首詩在繼續進行,楊帆的神情已經從越來越平靜,轉變到了一種非常憤怒的樣子。

伴隨著這首詩裡面的氛圍,楊帆想到了自己辛辛苦苦為台里做出那麼多,但這些人卻無恥的剝奪了他的權利。

而且就算是自己把獎盃捧到手裡,那個呂台長的行為,明顯也是對自己極為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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