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為猶將多,爾居徒幾何?(2/2)
而且就算是自己把獎盃捧到手裡,那個呂台長的行為,明顯也是對自己極為不滿。
你有什麼不滿的啊,楊帆心裡很不爽,他發現,有的時候,這些所謂的領導,最是無用。沒什麼用也就罷了,隔幾天還總是給你來事兒。
「奕奕寢廟,君子作之。秩秩大猷,聖人莫之。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躍躍毚兔,遇犬獲之。」
「荏染柔木,君子樹之。往來行言,心焉數之。蛇蛇碩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顏之厚矣。」
這兩段,楊帆是一氣呵成去的,他像是把心裡壓制住的那隻巨龍,猛然之間,釋放出去一樣。
就像是那巍峨的宮殿和廟宇,有人把他們建立了起來,形成了一座城池,並且經營。相應地也形成了一些規章制度。
聖人將它來訂立,但總是有一些無恥的人想破壞這個制度。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誰不知道楊帆說的是誰啊?臨時把人家的名額換掉,就是不給人家提名的資格,再一想想那個楊番的身份。
就有人把呂副台長和楊番他老子,zhōng xuān bù的廳長,聯繫在了一起。要說這裡面沒什麼貓膩,就算是騙鬼,鬼也不會相信的。
而且楊帆明顯還說,這些事情我都是心裡非常明白的,也已經料到了。而且還形象的說了那句,「躍躍毚兔,遇犬獲之。」
這明顯是在說,就算你像那蹦蹦跳跳的兔子,知道什麼叫狡兔三窟,但遇到兇猛的獵犬,也逃不過被咬死的命運。
接下來這一段,就算是個普通的觀眾,只要稍微懂一點文學,其實就已經能夠聽懂了。
「這小子是在用樹木比作自己所做下的那些事業,說自己細心栽培出來,但那些嫉妒他的人,卻又用流言蜚語來攻擊他,不過他自己心中有一桿秤,能夠辨別真偽,那就足夠了。」
「真是好大的氣魄啊,我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絕對沒有他這麼成熟穩重。」
到了後面,這直接就是罵開了。楊帆說倒數第二段的最後幾句,說出來,那就是直接在說,誇誇其談,說大話的人,自己沒有什麼本事啊。口中說的話,不費吹灰之力,卻什麼作用也沒有。
總會在領導面前拍馬屁,巧舌如簧的樣子,這種人的行為是厚顏無恥的,也是更加卑劣的。
這句「巧舌如簧,顏之厚矣。」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心中對楊帆這個小傢伙佩服的同時,也很驚訝,他能在這種場合,把這樣的話說出來。
要知道,說這種話可是最得罪領導的,而且把這些話說出來,楊帆在這個單位,基本上就呆不下去了。
「這小子可真厲害,居然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面,說他們領導和台里無恥,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還是太衝動了,就算這種事情真正發生了,也不能說出來啊!」
本以為楊帆就會在這裡收手,實在是台下的呂副台長,整個人氣的都不只是渾身發抖了。
他整個人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他聽到了什麼,不會是聽錯了吧?
居然有自己的下屬,當著這麼多領導,這麼多同事的面,當眾說他這種人昏庸無能,還總是喜歡好大喜功,搶下屬的功勞,甚至有人還在說他為了自己的升遷,居然拿別人的功勞去為自己做事。
總之,旁邊的幾位同事,看他的目光,已經是充滿了深深的懷疑。
他覺得腦子有些暈,沒想到這個小王八蛋,事情竟然做的這麼絕,一點餘地也不留。
難道他不知道事情做的這麼絕,自己不會放過他嗎?還是說這小子已經拼著不要了工作的代價,就想要在會議上咬自己一口。
但是心中再這麼想著,哪怕想直接上去撕爛楊帆的嘴,但他也是沒辦法辦到。
你說楊帆要是在上面,指著你的鼻子破口大罵,這樣你還有個由頭,能把他弄下來。
但人家這一下子,直接給你整個四言古詩,好多人都是處於懵逼的狀態,直到最後幾句才聽了點東西,就這還是有人來來回回傳遞信息,這才慢慢分析出來的。
最後,在眾人正在品味的時候,楊帆終於是深深的吸了口氣,口中吐字清晰,神情又堅定的說道「彼何人斯?居河之麋。無拳無勇,職為亂階。既微且尰,爾勇伊何?為猶將多,爾居徒幾何?」
究竟是誰給了你勇氣,讓你來對付我楊帆的?
像你這種人,就是居住在河邊的水草,明明沒什麼能力和勇氣,只能是為了製造事端而生存著。
希望你腿上生瘡,腳下浮腫,可是你的勇氣是哪裡能看見的?
總是有那麼多詭計要使出來,但是你再去看看,和你一樣的同夥,為了這種事情而動手的人,又還能剩下幾個呢?
為猶將多,爾居徒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