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見之歡九十九:她看到了(1/2)
「可是你覺得,我很願意跟你去國外玩嗎?」那個「玩」字,我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
白玉斐立刻就不說話了。
「我覺得你應該是願意的吧,否則又怎麼會乖乖待在國外樂不思蜀。」白玉斐拿起酒杯朝我頷首示意:「不用感謝我。」
我一聽這話立馬就火冒三丈,「蹭」的就站起來了,一拍桌子,手掌立馬火辣辣的疼,但我還是忍著掌心的疼痛指著白玉斐的鼻子罵:「你說話講點良心好不好!你他媽用強的給老子打肌松劑把我綁到了國外,你他麼就是這麼粉飾太平的?」
此話一出,震驚四座。
但是沒有任何人攔住我不讓我說。
就連一向性格溫和最見不得粗話的梅姨,她也沒有如以往一樣的,趕緊捂住我的嘴不讓我說下去。
在座的各位,都是安安靜靜的聽著我發火。
仿佛我才是那個上躥下跳的跳樑小丑。
更讓我感到震怒的是,白玉斐竟然像個沒事人一樣,就坐在位子上,對於我的暴怒,不悲不喜,仿佛我所說的事情和他無關一樣。
我這一記勾拳仿佛就打在了那團名為白玉斐的棉花上。
令人十分不爽。
或許是他懶得和我在家人面前吵架,又或許是我剛剛喝了一些酒,被酒精給刺激大了一點點我的小慫膽,我竟然手一抖就把桌上的餐盤給一把拂到地上,砸出一聲清脆的破碎聲響。
「歡歡!不要胡鬧。」
乾爹出聲呵止我。
秦漠也輕輕拉了拉我的衣服:「別生氣了,我們有話好好說。」秦漠拉著我的手坐下,替我倒了一杯我愛喝的果酒,又喚過來傭人把地上的碎瓷片給收拾乾淨。
看,我總是這麼不懂事的衝動,自己做了錯事還經常要別人替我處理後果。
「趙之歡,你不要急著說我,你自己也是個沒有良心的人,」白玉斐抬頭,看著我,眼睛裡竟然是令我有些感到詫異的平靜。
我以為,他是肯定會生氣的。
「你任性歸任性,但是,你明知道我們家懿梁身體不好,還屢次帶著他做那些傷害他身體的事,你知道什麼是人性嗎。」白玉斐輕輕出聲,一旁的白懿梁在玩轉手上的調羹,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沒有搭話。
我冷眼看著白玉斐這個老狐狸,也學著他波瀾不驚:「你不要轉移話題,我們現在在說你綁架我的事。」
「是的,我們是在說的。」白玉斐頓了頓,放下了手中的酒:「可是我說的,可不就是你種下的惡果麼,你不那麼傷害白懿梁,我又怎麼會把你送去國外?」
「不見我不就可以了,為什麼非得把我綁架走。」我壓制住胸口中的怒火,問道。
「可是你是懿梁的未婚妻,不見你,也不能便宜了外人吧。」
「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
「那只是你一個人說的而已。」這一次,白玉斐倒是安靜的退至了後方,由白懿梁頂上了前線:「可是我還沒有同意。」
「管你同不同意呢,反正就沖你有這麼個小叔,我也不嫁了。」
被惹怒了我,最容易口不擇言,所謂的禍從口出,就是這樣。
這現在已經上升到了人身攻擊的層面上去了。
「哦?就沖懿梁有我這麼個叔叔你就不願意嫁了?」白玉斐看著我,眼中是他一貫有的詭譎。「你想嫁給秦漠,你親愛的梅姨答應嗎?」
青天白日的一道晴天霹靂直頂頂的打到了我的天靈蓋上,我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梅姨也是被劈得外焦里嫩:「你說什麼?」
白玉斐沒有正面的回答梅姨,而是給了梅姨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你去問問你的好兒子,好女兒不就知道了。」
「白玉斐!」乾爹手上緊緊攥著筷子,額頭上似有青筋暴起:「從此開始,我家小女趙之歡與白懿梁解除婚約,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那感情好,還免得我想處理一個人還得顧著她是我侄媳婦。」白玉斐邪魅的一笑,面上不同於往日的正直,竟然也慢慢變得陰狠起來。
「那倒不用白先生您給我面子,反正您對我的那些個體罰,不也不給我和我乾爹面子嗎?」我說的輕巧,實則是嘴硬而已。
白懿梁和白玉斐起身離開餐桌,就要走。
餐桌上的秦家人沒有一個起身送。
誰送了誰就是孫子。
「哦對了,」白玉斐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從白管家手裡接過一個信封,遞給梅姨:「這才是今天最重要的禮物,小小敬意。」
說完,就走了。
有時候,白懿梁遠比白玉斐灑脫。
最起碼白懿梁沒有白玉斐的那些個廢話。
梅姨收到信封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隨即也離開了餐桌:「我今天累了,先上樓休息了,這一堆爛攤子,你們自己收拾。」
說完,就上了樓。
留下我和秦漠還有乾爹面面相覷。
半晌,許是感覺到了有一絲不愉快,乾爹也起身離開。
原本熱鬧的家宴變成這個樣子,我也低下了頭,宛如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一動也不敢動。
秦漠沒有說話,只是湊上來親了親我的臉頰。
他陪著我沉默的在餐桌邊坐了許久,最後還是架不住我的困意,於是二話沒說,打橫抱起我,想要帶我回我的房間。
只是沒想到,剛剛才抱起來我,就遇到了回家的秦淮。
秦淮朝我笑笑:「恭喜你,脫離苦海。」
我也無力的笑:「恭喜我,脫離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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