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見之歡九十九:她看到了(2/2)
我也無力的笑:「恭喜我,脫離苦海。」
說完,秦漠就抱著我上樓了。
他輕輕把我放到床上,在我額頭落下翩然一吻:「睡吧,一切都有我呢。」
然而更加晴天霹靂的事情發生了,梅姨此刻,就站在門口,一隻手上還握著門把手,另一隻手上還拿著白玉斐給的那個信封。
這回要完犢子了。
我肝膽俱裂。
秦漠還在輕輕淺淺的吻著我的脖頸,梅姨沒有說話,靜悄悄地帶上門走了。
我忽然很害怕。
因為我媽媽當初不要我時,臉上也是這樣一幅默然的樣子。
我想起來第一次見梅姨的時候,我還以為他的妖怪。
那是我第一次來秦家。
見到秦漠和秦淮,還有梅姨。
他們一家人,給了我一個家,我卻經常不讓他們省心。
我初次見到梅姨時,我真的是醉了。
原諒我當時才五歲,所以當我看到一個沒有五官臉上煞白只有五個空洞的大洞的無臉女人時,我給嚇得聲音都變調了。
秦淮對我的反應,嗤之以鼻,從鼻孔里哼出一個不屑的冷笑。
但是秦漠還是很不錯的,他站在我身前,把我擋在身後,稚嫩的聲音里滿是溫柔:「媽,你把面膜給拿了吧,你嚇到妹妹了。」
面前傳來一陣女人的輕笑聲,我能敏感的察覺到,這個聲音的主人,應該也是個像秦漠一樣,是個溫柔的人。
對,確實很溫柔。
但是我可能對溫柔有點什麼誤解。
秦淮和秦漠的媽媽是一個美艷的更年期女人,,
是更年期沒錯啊,從青年更迭到中年啊,我確實沒說錯啊,哪裡錯了?
她的皮膚很白,眼睛也是大大的,看來秦漠和秦淮的膚白大眼就是遺傳了她的基因。
我第一次見她,覺得她很像聊齋里的妖精。
妖精也是要穿上人皮來偽裝成為人的。
這就是了,我剛剛還看到她臉上是一片白色的,五官也只是五個大洞而已,怎麼一瞬間又恢復了人臉?
難道秦漠媽媽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我心底有點發怵,躲在秦漠身後不敢出來。
「這就是歡歡?」我聽到秦漠的媽媽溫柔的嗓音了,就如同三月陽光下的風,暖暖的柔柔的,又帶著那麼一絲絲清涼。
真可惜,這麼好的媽媽怎麼不是我的呢。
我在心底惋惜著。
「歡歡?別害怕,我們以後都是你的家人了,快來讓乾媽看看你。」依舊是很溫柔的嗓音,她給我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因為她知道我還接受不了她們,所以她不會強行的上前來拖我出來給她看看,而是微笑著坐在化妝檯前,等著我自己從秦漠身後走出來。
她給了我足夠的尊重,在之後的日子裡,也給了我數不清的愛,這足以讓我記著一輩子。
我還是羞怯的躲在秦漠身後不肯出來,就好像躲在他的身後就沒有人可以看到我一樣。
可是我忘了還有秦淮這個天殺的豬隊友。
他狠狠的把我從秦漠身後給拽出來,我毫無防備的被他給拉了一下,腿軟了一下差點因為沒站穩而摔倒在地上。
雖然那個時候地上鋪了軟軟的地毯,但是摔了還是很不好看的。
好在秦漠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我。
秦淮你等著,你等我吃飽了,我不弄死你我今天這條命算你的。
我當時在心底狠狠的放著狠話。
可是秦淮那個慫貨比我還委屈,大聲叫嚷著:「你看!就這麼個醜丫頭你還要我跟她一起玩,那我更不要上學了!」
秦淮的聲音很大,似乎好像誰的聲音大就好像誰有理一樣。
講真,我都看到了他的喉嚨口的那一塊心形的肉肉了。
被秦淮這麼一推再一吼,我也忍不住了,眼角和鼻子一起開始酸澀起來,控制不住的淚水噼里啪啦的掉下來。
我無聲的哭著,眼淚不斷的在掉下來,但是我卻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的哭聲溢出一點點。
有的時候,哀莫大於心死是真的。
眼淚流在臉上濕漉漉的很不舒服是真的,因為怕哭出來很丟人所以我咬住了嘴唇,嘴唇上一點也不疼,這也是真的。
我就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種人,套用秦淮的一句口頭禪形容一下,那就是:「哎,都是自己作的。」
對,我現在,連梅姨也不喜歡我,都是自己作的。
我還是希望像以前一樣。
可惜,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