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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我的命一直在你手裡80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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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今天的女患者,乳癌,割了右.乳,還沒結婚,挺可憐的。

「我給你帶了一份飯菜在你辦公桌上!」周天說道。

「謝謝啊,周天!不過,我家裡應該有人送飯來,你下次別幫我帶了。」她感激道,周天也是出於對她的感激吧。

「對哦,我都忘了,咱們何初夏同學現在可是身家以億計的女富豪,怎麼會吃食堂呢?!」周天揚聲玩笑道。

「你又來了!我去吃飯了,回見!」她的身家都是韓遇城給的,他的所有私人財產都到她名下了,她現在確實是女富豪,之前捐的學校、醫院,還在建設中,再不久就落成了。

她最近又捐了兩所希望小學,只想多做點好事,行善積德。

剛吃好飯,回辦公室,一聲「四嫂」將她拉回神。

「小煙兒啊!你怎麼來了?!」距離上次,已經三四個月沒見到她了。

「我們來看四哥啊!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我爸我媽,都在四哥的病房了,他們讓我來叫你!」韓遇煙揚聲道。

何初夏看了眼手錶,她兩點有個會要開,還有四十分鐘時間。

「初夏來了!」大嫂看到她,熱情地迎上前。

「大嫂!」她禮貌地喊,「二叔!二嬸!你們也來了,我都不知道你們來!」她愧疚道,表示自己怠慢他們了。

韓偉梁穿著軍裝,旁邊的妻子打扮端莊,都是高幹,面帶親切微笑,「我們今天這叫突襲!前幾天聽說老四住院了就打算來的,讓警衛員聯繫老四,這小子,不讓我們來!」

病床.上的韓遇城,臉色很不好看!很嫌棄他們來似的。

「你們工作繁忙,他也是怕麻煩你們。」她為韓遇城解釋,又看向大哥、二哥、二嫂,一一打招呼。

「確實忙啊,前段時間還忙著演習,以至於,你母親過世,我和你二嬸都沒有去弔慰,初夏,實在對不住!」韓偉梁沉聲道,表情嚴肅。

她連忙搖頭,「二叔,二嬸,我能理解,我跟我父親也解釋過了。」

一陣寒暄後,話題回到了韓遇城的手術上。

「行了!都別討論了!生死有命,沒什麼可擔心的!你們別給她壓力!死馬當活馬醫就是了!」看著二嫂、小妹在抹眼淚,韓遇城打斷他們。

除了韓翊,在上學的侄女,家裡的兩個兒子,韓家人這算全員到齊了。

「二叔二嬸你們是長輩,大哥大嫂二哥大嫂,你們都比我們大很多,在我眼裡,你們也算長輩級別的。如果我這次,挺不過去,將來,我的兩個兒子,需要你們幫襯的,就拜託你們了!」在家人面前,他從沒像今天這樣謙和過,一臉誠懇,說著讓人揪心的話。

他是從沒想過手術後,會變成一個正常人,說這些,算是交代後事。

「老四!你丫什麼時候這麼消極了?當初那股子霸王勁哪去了?!」最不淡定的就是和韓遇城曾經積怨最深的韓遇柏,他沖他大聲怒斥!

曾經的韓遇城,在家裡算是個小霸王,也是最受老太爺寵愛的,他們這兩兄弟雖然跟他不和,但也沒人真的敢欺負他。

韓遇城揚唇,「二哥,咱要相信科學!」

他病得都這麼嚴重了,怎麼積極?怎麼霸王?!扯淡呢!

「什麼狗屁科學,三年前你丫下.半.身癱瘓,這華仁都沒得治的時候,你去解放軍總院復健,不也好了?!」韓遇柏又吼。

「我明確告訴你,你的兩個兒子,只有你這個當爹的有義務養大,我們不會幫襯!」韓遇柏又吼了句,面紅耳赤,他轉身就出去了。

病房裡,一片靜默。

「這老二,跟個娘們似的,口是心非!」韓遇城冷哼,打破沉默。

「老四,老二說的也沒錯,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初夏是這方面的專家,你得有信心!」韓偉梁開腔,聲音低沉、渾厚。

何初夏心裡很不是滋味,她哪是什麼專家!

他們越這麼說,她壓力越大。

「得了,我午休時間到了,你們各位。請便吧!」他恢復了冷漠臉,攆他們走。

「我們別打擾老四休息了,等老四康復了,再來看他吧。」大嫂連忙道,不一會兒,一大家的人,魚貫而出……

「初夏啊,這手術你別有壓力!堅強點!」

「二叔,我明白,已經準備很多天了,正好,一會兒有個會議,全院的神經外科專家開會,定下手術方案。我會盡全力的!」她平靜道。

「初夏啊,真是為難你了,你才27歲,經歷了這麼多。愛他們韓家男人就是這樣,累吧,還沒法撒手,我們都心疼你。」二嬸握著她的手說道,旁邊的大嫂二嫂也跟著點頭。

「女人嘛,也是半邊天,不能總依靠著男人,男人也不是全能的,我們自己要學會堅強!」二嬸又道。

她不住地點頭,沒說話。

送他們到了電梯口,沒回韓遇城的病房,直接去了會議室。

會議內容全面,對手術風險,手術過程中的突發狀況,手術後可能產生的後遺症,都做了詳細的評估。

「小何,你的把握怎樣?」看著一直很平靜的何初夏,大外科主任沉聲問。

她抬起頭,「我有一半的把握!」

「不要有壓力,把他當成是其他的普通病患!」

她是已經把他當普通病患了,就是不知真正手術的時候,會不會這麼平靜,沒有雜念。

——

手術前一天,她休息,在家陪兒子,傍晚的時候,做好了清淡的飯菜,帶著兩兒子去了醫院。

「你把他們帶來幹什麼?醫院病菌多!」看到倆兒子,他忍著心裡的悸動,對她指責道。病房裡只有他們一家四口,何初夏將兩個兒子抱在大床一側,沒有理他。

兩小傢伙盯著爸爸看,咧著小.嘴笑。她沉默不語。

他板著臉,想笑,又不好意思,見她出了病房,他才露出喜悅的笑容。

「兩個小混蛋,還認識我麼?」他看著躺在身側的兒子們,笑著問,手指輕輕地撫上小小韓的臉頰。

「傻小子,淨知道傻笑!」他又道,這時,他們的小.嘴裡終於發出咿呀的聲音,口水都流出來了。

「呵呵……」韓遇城笑了,忍不住低頭,啄住了兒子的小.嘴,又將下巴蹭上兒子的小.臉。

爸爸的鬍子扎到了小嬰兒粉.嫩的肌膚,不疼,很痒痒,小小韓「咯咯」地笑出了聲音。

「害痒痒?不錯,將來是個疼媳婦的主兒!」他沉聲打趣道,又去刺大兒子,大兒子就不笑了,撓他咯吱窩,他也不笑。

「你這臭小子,不疼媳婦,你想上天?不學你爹的好!」他沖兒子教訓道,滿臉發自內心的笑。

「來,這是你爹專門讓人給你們研製的,都戴上。」他從盒子裡取出兩隻小手鐲,手鐲里鑲嵌了晶片,這其實他讓韓氏的舊金山分公司科研人員研製出的兒童定位手環,防丟的,一般市面上的定位手環輻射太大,不適合嬰幼兒,這手環所用的科技不同。

他單手,給他們分別戴上,是他這個做爸爸的一份心意。

何初夏回來的時候,發現了兒子們手腕上的小手鐲,也看到了韓遇城臉上那難得一見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兩孩子被她抱回了手推車裡,雙胞胎款式的手推嬰兒車,兩個筐子,還有安全帶。

「這是《手術同意書》,你看看吧。」她將剛從醫務處拿來的《手術同意書》給他,他左手接過,她升起了床.上的小飯桌,將帶來的飯菜一一擺上。

「看什麼,直接簽了。」他拿過筆,左手握著鋼筆,在簽名處,簽上自己大名和日期。

她拿過同意書,放一旁茶几上,在椅子上坐下,韓遇城左手拿著勺子,在喝粥。

不是家裡廚師的手藝,嘗出是她做的了。

她沉默,看著嬰兒車裡的孩子們,漸漸地睡著了。

「壓力大吧?你別有什麼壓力!」突然想起她人生中第一次上手術台的那天,她跟他哭鼻子,說壓力大,還倒霉地來了大姨媽。

「我最近做了一個不好的夢,夢見你在手術中被我害死了。」她淡淡地說道,看向坐在床.上的那個男人。

仍然心疼他,也仍愛著他,就是沒以前對他上心了。

韓遇城笑了,「你還相信夢?迷信!」

他放下了勺子,「天天不活動,也就不覺得餓,沒什麼胃口。初夏,你現在也是個正兒八經的醫生了,醫生的基本素質該有,把我當一般病人對待就是!」

「外科醫生有一種不成文的約定,就是不給我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做手術。但,我們進華仁的第一天,冷血的杜墨言就告訴我們,外科醫生必須要有過硬的心理素質,哪怕手術台上躺著的是我們最親的人,都要冷靜、從容,完成手術。」她淡淡地說道。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我給何初微做手術的時候,過程中,曾有過殺了她的念頭,我知道只要稍微動動她的哪根神經、血管,她就會死,而且,我都不用承擔責任,因為那在手術意外之內。那次考驗的是我的醫德,這次,真要考驗我的心理素質了。」言外之意,他是她最親的人。

韓遇城假裝沒聽懂,不去感動。

「希望我是那個讓你成為真正外科醫生的人!不早了,帶倆小子回家去,別想太多!」若是能成就她,是他的榮幸!

她站起,拿起《手術同意書》,推著倆孩子出去了。

——

何初夏跪在韓爺爺的遺像前,手裡握著三炷香。

「爺爺,我只求您保佑,明天的手術,我能按照正常的水平,沒有壓力地完成,希望手術結果是最好的結果!爺爺,我們已經夠累了。如果,他明天的手術順利,我還會跟他好好過日子!」

老人依然一臉慈愛的笑,她磕了頭,上了香。

沒有失眠,一覺到天亮,醒來的時候,懷裡抱著的是他的枕頭。

——

杜墨言、杜若淳知道韓遇城今天手術,都來了,還有周遜。

彼時,韓遇城已經躺在了平車上,裸.露的雙肩露在外面,已經穿上一身淡綠色手術服的何初夏,走了過來。

其他人都讓開,將空間留給他們。

她的頭髮都包在了手術帽里,身上穿著手術服,口罩半邊掛在耳朵上,露出精緻的小.臉。

「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何初夏看著她,平靜地問道。

「想說,你穿手術服的樣子,帥氣!」他一臉輕鬆,滿眼笑意。

「我想說,你的命現在在我手裡了!」她沉聲道,心裡緊繃著一根弦,不讓自己鬆動。

「我的這條命早就在你手裡了,不是?」他笑著道。從愛上她的那天起,他的命就在她手裡了。她喉嚨一哽。

「初夏,就算手術失敗,手術過程中發生什麼意外,我真死了,你也別有心理陰影,那不是你的責任。」

「如果這台手術失敗了,我也不會再當醫生了!你看著辦吧!」她咬著牙,握著拳說道,並沒有說什麼感人肺腑的話。這時候,不適合煽情,沒必要煽情,這台手術,一定要成功。但他的心態,一點不積極。

他莞爾,沒有回答她,但心裡很擔心,如果真手術失敗,她的事業就結束了,可惜一個人才了。

他被推進了手術室,她去刷手、消毒,再見面,已經是在手術台上。

全身麻醉的他,閉著雙眼,頭髮已經被剃光,助手正在用電鋸切開他的頭顱,戴著口罩,雙手抬起放在胸下位置的她,失神地看著他的那張沉睡的臉。

過往的一幕幕在她腦子裡回放,曾經的那個在她眼裡如神一般的男人,此刻,已經面目全非。

「何醫生,該你了!」助手的話,將她拉回神,鼻息間浮動著顱骨被切割時摩擦產生的如頭髮燒焦的味道。

韓遇城的頭顱已經被打開,皮瓣外翻,鮮血淋漓……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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