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她暈倒6000(2/2)
雖然,她心裡仍然噁心自己。
白天在網上看到何初微的那些照片時,想著將來的某天,她被崔女士拍的照片也可能這麼流傳出去,她更加絕望,恨不得這世界上從來沒存在過一個叫何初夏的女人。
「韓遇城,我還愛著你,即使那麼難,仍然愛……可我又要像以前那樣,把你放在心底了……你要好好的,把姓崔的,把韓翊他們,都,都解決了!」她哭著顫聲地說道,拳頭不停地捶打床面。
就像困在了深淵裡,想掙脫出去,卻無能為力!
——
韓遇城後來暈倒了,在地板上昏睡到天亮才醒過來,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什麼事?」他態度不客氣,板著臉。
「您這什麼態度?讓你考慮的事,考慮得怎樣了?」屬於韓翊的聲音傳來,他幽幽地說道。
韓遇城揚唇,「跟你這小崽子說話,還需要態度?」他不客氣道。
叔侄倆向來不和,即使現在是志同道合的同盟者,誰都不肯向對方服軟,表面都傲著,心裡卻是關心著對方的。
韓遇城要是真討厭這個大侄子,兩年前就不會把紈絝叛逆的韓翊用手銬拷著送去部隊了!
韓翊曾經輕賤這個小叔,從不承認他是韓家人,也曾恨他將他送去魔窟般的部隊,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思想的成熟以及對韓遇城的認識,他現在特別感激他兩年前送他去部隊鍛鍊。
「誰是小崽子?四叔,您可別忘了,現在只有我能幫你!」韓翊那幽幽的聲音傳來。
「我稀罕?」
「……」韓翊無語,「說正經的!」他沒好氣道,開始說正經事。
韓遇城聽完,迅速掛斷。
「這老男人!」韓翊看著「通話結束」幾個字,嗔道。
赤著上身的他從角落回到床畔,浴.室的半透明拉門倒映著女人正洗澡的畫面,想到什麼,他拿起牆壁上的電話,打電話給廚房。
很快,被他指名叫的青舞端著他要的點心,上了樓。
開門的是一位大美女,「韓少,是你要的點心嗎?」
這時,韓翊走來,當著青舞的面,摟住了女人的腰,青舞無動於衷。
韓翊拿了一塊酥餅,往女人嘴裡送。
青舞有點不耐煩,雖然表面上,她還是個啞巴、聾子。
「好吃麼?嗯?」
「韓少餵的,當然好吃。」
「有我的棒棒糖好吃麼?」韓翊又曖昧地問,女人臉色漲紅,「討厭,這還有外人呢……」
「怕什麼,她是聾子!」韓翊說著,拖著女人進了臥室,關上了房門。
青舞冷哼,誰是聾子?
就他這種換女人如換衣服,每晚都帶不同女人回來,不拖到下午不去上班的風流少爺,一輩子都比不上韓遇城!
——
手術室里,正在進行一台複雜的腎臟移植手術,主刀醫生,何初夏。
她聚精會神,認真冷靜,已經割掉了病人衰竭的腎臟,正準備移植手術,鑷子夾著紗布,正在清理血漬。
聞著再熟悉不過的血腥味,突然有點不適,她蹙眉。
有點頭暈,但手術才進行到了一半。
「小劉,給我準備一杯葡萄糖,我要休息兩分鐘,周天,你來。」她平靜地說著,離開了自己的位置,將鑷子給了周天。
她去了休息台,摘掉手套,拿了氧氣袋,將氧氣管插.進鼻孔,深吸幾口。
「何醫生,你沒事吧?」護士見她在吸氧,有點擔心。
她輕輕搖頭,一手端起葡萄糖,大口大口喝下,「最近手術安排太緊,有點累了。」
「您還知道累啊?我們這群人早就苦不堪言了!醫院又不是缺外科醫生,怎麼大大小小的手術都給你排啊?」護士小劉抱怨道。
何初夏笑笑,「我還是個新手,好的外科醫生,不都靠一台台手術積累成的?」
她平靜道,感覺好多了,又去做了無菌準備,全身消了毒後,回到無菌區,繼續手術。
聽說何初夏又在手術,韓遇城心裡很不是滋味,悄悄地放了飯菜在她辦公桌上,留給她下手術吃。
很想勸她,讓她別那麼拼。
但沒機會見到她,她太忙。
——
「通了,通了,手術成功了!」周天激動地說著,看向何初夏。
她站在那,一動不動,口罩遮掩了她的臉,看不見她的神情。
「咚」!
突然間,手術室的地板發出「咚」的一聲,周天眼睜睜地看著何初夏在他眼皮底下倒了下去,其他醫護傻了眼。
護士愣了下才驚叫:「何醫生!」
「夏夏!」周天吼著,跑了過去。
「把病人推ICU去!」外科副主任沉聲吩咐,也倒了何初夏身邊,掐住了她的人中。
何初夏很快有了意識,「我太累了……」
她喃喃道,又安靜地閉上雙眼。
很快,她被推出了手術室。
何初夏因手術太累暈倒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還有媒體來採訪她這個敬業的年輕女醫生,不過,她在休息,沒有接受採訪。
醒來後,她已經上了新聞。
彼時,韓遇城看著關於何初夏的新聞,拳頭緊握,很是氣憤。
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拼!
周天開車送她回了公寓,他要留下給她煮粥,被她拒絕了,也被她勸走了,送走周天,她去了廚房,淘米準備煮粥。
「你真當自己是鐵打的?」低沉的男聲,突兀地響起,她手上的淘米筐掉地,她愣在那。
韓遇城提著大包小包進來廚房。
「你還來幹什麼?」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淡淡地問。
他的心撕扯了下,「給你煲了湯。」
她的鼻頭一下就酸了,「不需要!」
他能給她煲湯、做飯的機會越來越少,沒理她,將大包小包放在了流理台上,盛出一碗熱湯,端了出去。
很快,他進來,牽住了她的手,「出去吃點!瞧你的臉色,還真是,把病人救活了,把自個兒累垮了!」
他沉聲教訓。
何初夏被他牽著手,朝廚房外走,按坐下,他將勺子遞給她。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不用這麼做。」她淡淡道,沒看他一眼。
話是這麼說,但,關心怎麼能說斷就斷?
「快趁熱喝!」他不回答她的話,沉聲命令,「你這樣下去,遲早是第二個杜墨言!」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了。」她平靜地說著,終於舀了濃白的湯。
「是不需要我管,但我這是為你好!初夏,你就不能讓我放點心麼?」他站在餐桌對面,看著坐在那喝湯的小女人,顫著一顆心,幾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她這樣,他如何放心?
她知道,他愛著自己,聽著他的話,差點就破功了。
「我挺好的,以後會注意的。你走吧,不是還得演戲的嗎?來我這,不怕被人發現麼?」
她平靜地說道。
韓遇城轉了身,他沒拄拐杖,行動自如,沒有出門,反而去了衛生間。
她衛生間的髒衣籃里堆了一堆衣服,他脫了外套,很快忙碌起來,毛衣一類,丟進了洗衣桶,內衣一類的,泡進了盆里。
當她好奇地走到衛生間門口,看到的就是他蹲在那,幫她洗衣服的畫面。
對於他們兩個人而言,這便是幸福,對於韓遇城而言,更是一種奢侈,也許,這些都是最後的為她做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