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除了慣著,沒其他辦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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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年的大年初一,阮舒幾乎是在睡夢中度過的。
好像是藥物作用的極度興奮之後,換來極度的疲倦。
期間她短暫地醒來過三次。
第一次是她記掛著避,孕,藥。硬是起來吃了一顆後,才又睡過去。
第二次是傅令元把她從酒店房間裡抱出來時,她睜眼看了他一下,本想問他要去哪裡,張了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第三次是傅令元把她叫醒的。他們都在車上。她枕在他的膝蓋上,傅令元扶她起來喝水,問她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她搖了搖頭,重新闔眼。
她真正完全醒過來,是在大年初二的中午。
入目的房間是傅令元那棟別墅的主臥。
她恍然原來已經回來海城。
身上是乾淨的睡衣。
畢竟休息夠了。酸痛感只余些許。
阮舒扶著額頭從床上坐起來,緩了一會兒,下床。
找了半晌沒找到拖鞋。
不過地上鋪的是地毯,光腳倒也無所謂。
阮舒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餓死鬼,想要馬上吃東西。
在二樓和三樓的樓梯間時,她便隱約辨認出陸少驄短暫的一下笑聲。
如果陸少驄在,她現在就有點不方便下樓去了。
阮舒停在了二樓拐往三樓的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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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客廳,陸少驄方才的笑聲,是因為從傅令元嘴裡確認他與傅家斷絕關係。
「元嫂沒事吧?」
阮舒被強行帶去榮城的傅家老宅拘禁,陸少驄是知道的。早在得知傅令元和她結婚,陸少驄便料想過兩人的婚姻極有可能遭強拆。
這種事在傅家並非第一次發生。
不過傅令元卻是第一個寧願脫離傅家,也要堅守住自己的人。
當然,最令陸少驄高興的是,傅令元與傅家關係的斷絕,代表傅令元少了一條退路。
「她沒事。還在睡。」傅令元雙腿交疊而坐,拿著打火機在手裡把玩,眼睛盯著茶几上的煙盒,腦子裡卻是自發浮現阮舒身體的馨香。
陸少驄歪頭掃一眼傅令元臉頰邊的創可貼:「受傷了?」
傅令元抬頭摸了摸,輕笑一下:「你嫂子弄的。」
陸少驄瞬間就明白過來意思,曖昧地笑笑:「難怪你說元嫂還在睡,都這個點了。」
旋即,他似想到什麼:「元嫂該不會是和阿元哥你鬧吃醋,才把你傷了吧?」
陸少驄一副「我都知道你不用瞞我」的表情:「你從榮城的那家c』blue分店裡找人了吧?」
傅令元微眯一下眼,視線往門堂外掃。
陸少驄察覺,晃了晃手:「阿元哥你別錯怪栗青和十三,這事兒是c』blue的分區經理告訴我的。這種小事本來是根本不會傳我這來的,可偏偏啊……」
他頓了頓,傾身靠近傅令元,邪邪地笑:「阿元哥,你這樣可不是第一次了,早說了對女人要溫柔。以前那些身經百戰的也就算了,這次聽說你是特意找的雛兒?明知人家是雛兒,你還把人往死里弄?萬一弄出人命。」
傅令元不以為意:「本來就是找來發泄的,不往死里弄,你說要怎麼弄?」
「和元嫂吵架了?」陸少驄猜測原因,「否則元嫂就在身邊。你還出去找?你是已婚男士,可不比過去了。」
傅令元聳聳肩,不置可否。
但在陸少驄看來就是默認,不由嘖嘖,「現在你們是『夫妻倆總是床頭打架床尾和』了,卻殃及了分店那邊的媽媽桑,哭訴說好不容栽培出來的苗子,出一次台就毀了。」
傅令元懶懶舒展手臂:「別糊弄我,你特意提這件事。不會是想告訴我,你作為管事人,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嘁,都是些表子,要不是因為扯上阿元哥你,我哪會親自關注?不過,」陸少驄話鋒一轉,露出好奇,「你對元嫂也這麼亂來?」
「她啊……」傅令元屈起一隻手駐著下頷。閒閒散散地說,「老婆是老婆,和外面用來發泄的工具當然有區別。要是弄死了,我上哪再找到一個這麼滿意的?」他勾勾唇,「她是我在床上都捨不得用全力的女人。」
陸少驄揶揄:「捨不得用全力元嫂怎麼還起不來?」
傅令元踢了一腳陸少驄的小腿,斜睨他:「以後別拿你嫂子打趣。」
陸少驄哈哈笑兩下,斂了神色,轉入正事,「你在榮城和陳青洲交手了?」
「算不上交手。頂多敘了個舊。」傅令元亦收斂表情。往後靠到沙發背上,掀掀眼皮,「你知道的,他和我大姐以前的關係。他這一次去榮城,是為了見我大姐。」
「他倒是個情種。」陸少驄不屑,繼而有些可惜,「如果預先知道他會去榮城,我一定趁機把他做了!」
「你當他是單槍匹馬?哪那麼容易說做就做?」傅令元哧聲:看起來身邊只帶了榮一一個,但周圍肯定還隱著其他保鏢。要不就算你不動手。我也會動手。」
「遇見得突然。還是打有準備的仗比較好。要麼不出手,要麼一擊即中。你穩點,別毛躁。陳家的那些舊心腹還在,不是能輕易除去的。」
「你說的和我爸差不多。但我聽著怎麼更像是畏首畏尾?」陸少驄掃興,「算了,不提陳青洲。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就是我爸讓你明天一起家庭聚餐。」
「當然,元嫂也帶上。你們都結婚有些日子了,不去見我爸,怎麼都說不過去吧?尤其你現在可是和傅家脫離關係了。」
「明天?」傅令元皺眉,「明天初三,時間不巧。」
「怎麼?阿元哥已經有安排了?什麼安排比見我爸重要?」
傅令元揚起一邊的唇角:「見丈母娘。」
陸少驄怔了怔,隨即搖頭:「阿元哥,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看來你這回是真栽在元嫂的手裡了。」
傅令元但笑不語。
「那我回去跟我爸商量給你換個時間。」陸少驄起身告辭,臨末了故意壓低嗓音,調侃,「阿元哥放心。你的那些『私生活』,我會幫你一起對元嫂保密。」
送走陸少驄,傅令元看了下時間,往樓上去。經過二樓拐往三樓的台階時,注意到地毯里有一個小亮片閃了閃。
頓了頓,他彎身撿起,眯起眸子盯了小亮片有一會兒,捏在手心,繼續上三樓。
推開臥室的門,床上沒人,浴室里有水聲。
傅令元走過去,叩了兩下門:「你捨得起來了?」
水聲停住,門很快打開,阮舒從裡頭走出來,剛洗完臉的樣子,鬢邊的頭髮沾有水珠。
素顏的白皙臉蛋光潔無暇,眼睛下的那顆淚痣清晰了不少。
「我以為傅太太正在洗澡,準備進去和你一起。」傅令元伸手幫她把水珠抹掉。
阮舒抿唇笑了笑:「三哥已經幫我洗得很乾淨了。無需多此一舉。對皮膚不好。」
她的聲音還是啞的,聽得傅令元忍不出捏了捏她的臉。
來自指尖的她的皮膚的觸感,又令他不自覺想起她身體其他部位的手感。
「剛醒?」
「嗯。」阮舒點頭。
「餓不餓?」
「正準備洗完臉下去覓食。」
傅令元輕輕拽了拽她睡衣的領子,領子上點綴有幾顆小亮片,笑了一下:「這件好像太保守了,展示不出傅太太的好身材。」
阮舒:「……」
傅令元壓了壓她眉宇間的倦色:「還是很累?」
這問題不好回答,阮舒乾脆不吭聲。
然即便如此,傅令元還是能接口:「我早說過,你需要好好增強體力。三次都暈過去……」
最後一句。他是湊到她耳邊呵氣說的。
阮舒:「……」
「既然累就不用下去了,我讓傭人把飯給你端上來。好好休息,否則明天沒精神見你媽。」
阮舒應聲微怔:「明天見我媽?」
「有什麼問題?」傅令元挑眉,「正好『正月初三回娘家』。原本年前就該見了不是麼?」
阮舒抿抿唇,對他伸手:「現在可以還我了吧?」
傅令元朝桌子的方向揚揚下巴:「給你放著。」
「謝謝三哥。」阮舒扯扯嘴角,走過去拿。
傅令元取了件外套:「我出趟門,晚上回來。」
阮舒聞聲轉回身,看見他的身影離開了房間。
食物應該原本就備好了,沒一會兒傭人就給她端上來了。
阮舒一邊吃。一邊回復里堆積了一堆的新年問候。
雖然多數是轉發複製客套的東西,但維護關係靠得就是這些。
隨後她又給幾個人打了電話。
一個下午消磨過去,反倒並沒有休息。
加上榮城的日子,已經接連好幾天悶在屋子裡。傍晚,她選擇下樓去吃晚飯,順便透透氣。
剛走下樓梯,便見一個陌生女人從門堂外闖了進來。
對方的視線一眼攝住她,微眯眸子上下打量她:「你就是阮舒?」
年輕漂亮,衣著鮮亮。
最重要的是,外面的保鏢沒攔她?
轉完心思,阮舒才點頭:「我是。」
女人冷哼一聲,又四處張望:「阿元呢?」
很親昵的稱呼。是傅令元的熟人?阮舒狹長的鳳目眯了一下:「他不在。」
話落,她沒再理她,兀自走向餐桌。
身後,女人的聲音卻是繼續傳來:「我懷了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