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分明是在折磨我(1/2)
阮舒本能地止步,看清楚來人,緊繃的神經頓松:「三哥。」
「沒事?」傅令元握住阮舒的手腕,將她拉到跟前,濃眉折起。
這問話,顯然表示他已得知陳青洲在此。阮舒搖搖頭,同時耳中捕捉到來自身後的腳步聲。
傅令元的視線望向她後背的方向。
阮舒轉回身,站到傅令元的身後。
陳青洲停在兩三步遠的距離,站定,與傅令元的目光在空氣中無聲地膠著。
兩人的臉上均沒有什麼表情。
隔數秒。傅令元率先開口:「十三,鬆手。」
阮舒朝四周掃了掃,才在馬舍外不遠處,發現了趙十三和一個……光頭版的趙十三?
她稍懵了一下,眨眨眼,重新凝睛。
趙十三的塊頭已經很大,然而光頭版趙十三比趙十三還要壯碩魁梧,且右眼上有一道疤痕,從眉毛劃至下眼瞼,不用刻意耍狠,就足以令人生怖。
仔仔細細地打量兩人的樣貌,除了以上區別,長相真的是一樣,阮舒確認自己並沒有看錯。
兩人看起來靜止不動,但手臂糾纏在一起,看得出正在彼此暗暗較勁,面容兇惡,誰也沒輸誰,貌似不相伯仲,勢均力敵。
聽聞傅令元的命令。趙十三並沒有立馬鬆手。
陳青洲在這時也出了聲:「榮一,放人。」
趙十三和那個叫榮一的光頭相互瞠目,表情滿是不服氣,同一時間收回自己的拳頭,用勁很大。隔著一段距離,都能依稀聽見拳頭生風獵獵。
放手後,趙十三走回到傅令元身側。榮一則走回陳青洲身側。兩人的眼睛依舊在瞪著對方,絲毫不鬆懈的樣子。
「好久不見,令元。」陳青洲淡笑,稱呼彰顯了他和傅令元之間曾經的熟絡,「知道你也在莊園裡,特意過來跑馬場,想和你敘敘舊。」
「不謀而合。」傅令元斜斜勾起唇角,「我也特意去高爾夫球場找你,沒料到剛好錯過。」
「回來有陣子,早想約你,卻沒時間。」陳青洲口吻溫溫和和的,像一個老朋友似的。
「可惜這幾天也不太巧,我正和我太太度蜜月。」傅令元同樣溫溫和和的,與他寒暄。
陳青洲瞥了眼阮舒,嘆息:「沒喝上你和弟妹的喜酒,有點遺憾。」
「喜酒還沒辦,不用遺憾。」傅令元揚起一邊的唇角,閒閒散散的。「日後一定請你。」
「我等著。」陳青洲笑一下,隨即道別,「那就不打擾你和弟妹了。」
傅令元也不明意味地笑一下:「我們回海城再約。」
陳青洲微微頷首,攜榮一,與傅令元擦身掠過。
交錯過兩三步遠後,忽聽傅令元道:「你等不到她的。」
阮舒聽不懂,但陳青洲應聲止步。
他沒有回頭,保持與傅令元背對背,也沒有出聲,似在等待傅令元的下文。
「我告訴她,你在這裡。所以,她今年不會過來莊園的。你可以不用等了。你今天見不到她的。」說這話的時候,傅令元抓起阮舒的手,漫不經心地把玩她的手指。
阮舒蹙眉看他,雲裡霧裡的。
傅令元似笑非笑地與她對視,話頭繼續對著陳青洲:「禮尚往來,這是你欠我太太的,算是還了。車隊的事,就此一筆勾銷。」
這句話阮舒有點明白了:陳青洲來莊園是為了見一個人,然而被傅令元破壞了。為了報她被車隊圍堵的仇?
陳青洲沉默數秒,最終什麼也沒說,繼續自己的步子。
傅令元握住阮舒的手,帶著她重回馬舍里,在馬廄里繞了幾圈,似在選馬。期間兜到過那匹大白馬面前,大白馬從圍欄里探出腦袋,盯著阮舒,像是記得方才短暫的相處。
阮舒不免多看了它兩眼。
「喜歡?」傅令元倏地問。
「並沒有。」阮舒說的是實話。她對任何動物都沒有什麼感覺。
「這是陳青洲的。」
「看出來了。」阮舒並不意外,隨即有意無意地瞥一眼守在馬舍門口的趙十三,好奇:「陳青洲身邊的那個榮一,和十三是什麼關係?」
「你自己去問他。」
阮舒:「……」
明眼人都瞧得出,十有八九是雙胞胎。她其實真正想問的是倆雙胞胎怎麼就各伺其主了,還是對立的雙方。她知道他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了,只是故意不回答她。
不回答就不回答。阮舒抿唇。並未追問,緘默下來。她本就不指望自己能探聽他的事情。所以他和陳青洲之間的對話,她雖數處聽不懂,但只挑了趙十三的這個不輕不重的來問。
她緘默之後,沒幾秒。傅令元反而主動道:「十三本名叫榮雙,是榮一的弟弟。是同一個師傅訓練出的打手。」
「他怎麼跟的你?」
「機緣巧合。」似乎並不願意多加解釋。
阮舒問出最重要的問題:「自己的手下和敵人的手下是親兄弟,你用得放心?」
傅令元霎時滯住身形,瞍她:「很高興傅太太關心我的安危。」
阮舒款款而笑:「我說過,我怕死。現在我是你的女人。和你在同一條船上,一不小心就會被你連累的。我不得不多留心眼。」
傅令元饒有興味兒地笑笑,只用一句話回應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轉瞬,他便指著一匹棗紅色的馬和一匹純黑色的馬道:「一起跑個馬。」
阮舒搖搖頭:「三哥去吧。我剛剛已經跑過了。」
「傅太太是在怪我剛剛沒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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