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我們做吧(2/2)
本來色香味都不錯,不過瞥見阮舒盤子裡的那份被她攪得爛爛,品相十分難看。沒吃兩口,他就有點難以下咽了,手裡的鐵匙倒仍舊不放下。以表示他還沒吃完。
見狀,阮舒也沒不再故意噁心他了,招手喚服務員把她的盤子端走。
陳青洲指了指阮舒的空飲料杯,順便吩咐:「再給她拿一杯一樣的。」
「謝謝陳先生。」阮舒清清淡淡地道謝。
陳青洲則開始攪動他盤子裡的東西:「聽說他為了你和他家裡人徹底鬧翻了。」
阮舒掂了掂心思——傅令元的事情,無論巨細,她還是不談為妙。
間隔數秒,陳青洲轉了個話題:「有了三鑫集團做後盾,林氏管理起來是不是輕鬆多了?」
阮舒忖了忖,簡單回答:「還行。」
「你知道三鑫集團為什麼要收購林氏嗎?」陳青洲又問。
這一句正戳到阮舒的心頭上。當然,面上她依舊淡淡的,佯裝無知地反問:「大集團收購小公司,不是很正常?為何要特意問『為什麼』?」
「阮小姐,聰明人不說糊塗話。」陳青洲直視阮舒,「你說話倒是不如你大伯說話爽快。」
猝不及防從他嘴裡聽到林承志的名字,阮舒極輕地蹙了蹙眉,腦子裡很快有了猜測:「之前和林承志接頭的三鑫集團的人,是你?」
陳青洲並不否認:「是我的人。」
這件事之於陸家父子已非秘密,他無所謂藏著掖著。
阮舒笑笑:「看來在陳先生眼裡,林承志比我更值得你栽培。」
所以才選擇拉她下馬、幫林承志上位。
然而現在是她穩坐林氏總裁之位,這句話便又有點在嘲諷陳青洲了。
陳青洲不以為意的樣子,微微一笑:「不是。是因為阮小姐比你大伯聰明。」
阮舒頓了兩秒,腦筋轉過彎來:因為她比林承志聰明,所以比較不好控制?
陳青洲點到即止,繼而回到之前的那個問題:「阮小姐還是對三鑫集團收購林氏的目的不好奇?」
不是她不好奇。而是不想在他面前表示出好奇。無論怎樣,他和傅令元是對立面,在不清楚他的意圖的情況下,這種越是誘惑著要告訴你的話,越不能隨便聽。心念電轉間,阮舒瞥一眼他的盤子:「陳先生好像吃完了?」
陳青洲確實已經放下鐵匙。
阮舒拎起外套,抱起筆記本:「先告辭。」
陳青洲沒再攔她,卻在她轉過身的時候強塞給她一句話:「阮小姐接下來一段時間最好多加注意林氏輸出到東南亞的產品。」
「謝謝。」阮舒未多做停留,走出了餐廳,先把筆記本帶回到前台。
腦子裡,「東南亞」三個字一直盤旋。
同時盤旋的還有另外一件事——傅令元進林氏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關注林氏的海外市場。
栗青緊隨她之後出來餐廳,趁他再度自動隱身之前。阮舒把他叫到面前。
沒等她問,他搶先開口:「阮姐,陳青洲和你說了什麼?需要我匯報老大嗎?」
「沒什麼。和他聊十三與榮一的關係。」阮舒瞎扯,反口問,「你們老大去哪了你知道嗎?」
栗青嬉皮笑臉:「阮姐,這你得問十三了。今天是十三值班陪在老大身邊,我只負責阮姐你的安全。我也沒資格過問老大的去處,哈哈哈。」
這話是真是假,阮舒判斷不出來。也沒想費心思判斷,並未追問,兀自去乘電梯,回了房間。
一夜無夢。
隔天早上醒來,房間裡不見任何傅令元回來過的痕跡。
阮舒起床,拉開落地窗的窗簾。
天陰沉沉的,好像在醞釀一場大雨。
阮舒盯著稍愣了會兒神,轉身走去洗漱。
另一邊,花園酒店。
趙十三在車上窩了一宿。忽然震響,他驚醒,連忙接起:「老大!」
「給我送一套乾淨的衣服上來。」吩咐完便掛了電話。
這事兒不是第一次。趙十三昨天半夜就去準備了,拎上服裝袋匆匆進酒店。
傅令元來應門的時候,只在腰上裹了浴巾,頭髮還在滴水,顯然剛洗完澡。
趙十三站在門外把服裝袋遞給傅令元。
門重新關上。
他在外面等。
不多時,傅令元衣衫整地出來,對趙十三伸手:「車鑰匙給我。我自己開車回去。」隨即他瞥了眼房間,沒什麼感情地交代,「把裡面的人處理了。」
趙十三點頭,送走傅令元後,他探頭進去瞥了一眼床上躺著的女人,立即給cblue的媽媽桑打電話。
***
開車回到溫泉酒店門口,傅令元沒有馬上進去,在車上抽了根煙,才下車。
「傅三!」
身後有人叫喚。
傅令元應聲回頭。
褚翹朝他跑過來:「正好碰上你!我也不用進去酒店問了!」
傅令元皺眉。
「你這什麼破表情?」褚翹不爽。「我又不和你搶老婆。」
傅令元雙手抄兜里,速戰速決地問:「找我幹什麼?」
褚翹明朗地笑:「打聽到你和你老婆住這裡,我特意來看看。」
隨即她打量傅令元,「你這一大早的是從哪兒剛回來?你老婆呢?怎麼沒和你一起?」
下一秒,她忽然湊近傅令元,嗅了嗅,「還是從外面洗完澡回來……」
腦子裡立馬有所猜測,「傅三,你不會是剛……」
褚翹神色複雜地滯住沒說完。
傅令元似沒聽到她的話一般,道:「如果沒什麼事,我進去了。」
「欸等等!」褚翹拉住他的手臂,恢復笑意,「好吧,其實我是來幫傅媽媽和清梨問你,你今晚真的不回家過年?你爺爺可是希望一家團聚的。有你爺爺在,你爸——」
「我和傅家已經沒關係了。」傅令元打斷她,隨即捋開她的手,「還有。我們的婚約也無效。這事你自己去找我爺爺處理,當年定下來的時候,本來我就不在場,現在也不需要我出面。」
「都最後的時候了,你就不能給我點好臉色?」褚翹笑著搖頭,瞥了一眼傅令元身後的方向,遽然環上手臂摟住他的脖子,嘴唇往他的嘴唇上湊。
***
阮舒一走出酒店門口,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褚翹和傅令元相擁接吻。
眯了眯眼,她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扭頭就走,站定在原地。
***
傅令元不避亦不讓,任由褚翹湊上來,面無表情地看著褚翹的嘴唇在馬上貼上來的時候及時止住。
「這麼淡定?」褚翹挑眉,「保持著與他近距離的姿勢。你是看穿了我不會真的吻上來?還是想在臨別前占我的便宜?」
傅令元懶懶地掀眼皮子:「你就算真親上來了,那也只是被豬啃了一下。」
「你嘴真欠!」褚翹哭笑不得,手指在他的脖子上暗暗擰了一把,「幸虧我沒嫁給你。」
說完。她改為同志式地抱住他,低聲說:「給你臨別贈言。女人很敏感的,拜託你在外面偷吃完擦乾淨嘴,留這麼多痕跡,是生怕你老婆不知道嗎?」
「好自為之,兄弟。」最後拍了拍他的背,褚翹放開傅令元。
傅令元勾了勾唇:「希望你以後不要碰上像我這樣會偷吃的丈夫。」
「當然不會碰上。」褚翹驕矜地揚揚下巴,「我的眼光和運氣可都比你老婆好。」
話閉,她沖傅令元身後的方向揮揮手。
傅令元皺一下眉。轉回頭,這才看到了阮舒。
阮舒並沒有在看他,而是在對褚翹回之以揮手致意。
待褚翹的車子開離,傅令元繼續自己的步子,行至阮舒面前時頓了頓。
「三哥,早。」阮舒抿唇笑,一貫如常,未有絲毫異常。
「傅太太早。」傅令元掠過她兀自走進酒店。
風裡帶出新鮮的煙味兒和……沐浴露的香氣。
以及,他身上的衣服和昨天分開時所穿的。並不一樣。
捺捺心緒,阮舒跟上他。
一時沉默。
乘電梯的時候,傅令元主動開了口:「昨晚和陳青洲說話了?」
「嗯。」
「說什麼了?」
「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然後呢?」
阮舒晏晏言笑,通過轎廂上的鏡面與傅令元對視:「我和三哥的關係,別人自然挑撥不了。」
傅令元眸子深深,不做回應。
阮舒順勢詢問:「今天三哥有安排嗎?」
「你希望我安排嗎?」傅令元反問。
阮舒唇角微彎:「都聽三哥的。」
傅令元嗤笑一聲:「那就不安排了。下大雨了。」
話落,電梯「叮」一聲,傅令元邁了出去。
阮舒跟上:「那今天是一整天都呆酒店裡?」
「不喜歡?」傅令元甩話。
阮舒笑:「都可以。」
傅令元瞍她一眼,刷開房門,問:「吃過早飯沒?」
「吃過了。」
「那我只叫一人份。」傅令元走過去打房間的座機。
忽聽阮舒問:「三哥回來前,是不是剛洗過澡。」
傅令元動作一頓,挑眉注視她:「是。」
「我明白了。」阮舒點頭,沒再說什麼,自行走去第二進的沙發。
傅令元收回思緒給前台打電話,叫客房餐點服務,掛斷電話後,看到阮舒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是一杯她喝掉一半的水。
傅令元坐到她的對面,隨手拿起旅遊雜誌翻閱。
彼此安靜。
沒多久,服務員將餐點送上門。
「要一起吃嗎?」傅令元向阮舒確認。
阮舒坐在沙發里笑了笑:「三哥自便。」
傅令元沒勉強她,卻也不想再在房間裡和她無聊地耗,兀自走去外面的曬台上的躺椅坐著。
天色比方才要陰沉,風也颳得厲害。
大雨將至。
眯了眯眼,傅令元起身,欲走回房裡。
扭頭正見阮舒立在敞開的落地窗前,沖他笑:「三哥吃好了?」
隱約察覺她有些古怪,打量她兩眼,卻又說不出古怪在哪裡。傅令元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掠過她。
剛踏進去,後背突然貼上來她柔軟的身體。
阮舒圈住他的腰,低低道:「三哥,我們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