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沒性趣(1/2)
傍晚,阮舒早了半個小時下班——她可不敢再忘記,今天是去看診的日子。
抵達心理諮詢室時,前台正趴在桌上百無聊賴,瞅見阮舒的身影,立馬打起精神:「阮小姐,馬醫生在診療室。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周末愉快!」
「嗯,周末愉——」未及她回完「快」字,前台已一溜煙地消失在電梯裡。阮舒略微無奈地淡笑,輕車熟路地朝里走,敲了敲診療室的門。
裡頭沒有給予回應。
「我進來了。」阮舒打了聲招呼,兀自擰動門把推門而入。
房間明亮寬敞,牆壁刷成容易讓人冷靜的淡藍色,室內的裝飾簡單而略顯溫馨。
馬以一喜白色工作服坐在桌前,手裡握著筆,低頭記錄著什麼。
環視一圈並無異樣,阮舒「切~」一聲揶揄:「我以為你在換衣服所以沒空理我,還期待著進來後能邂逅一副男性裸體。」
「不好意思,令你失望了。」馬以抬頭,高挺的鼻子上戴一副黑框眼鏡,語氣不冷不熱,面容毫無表情。
虧得她特意費了心思開玩笑,結果對他的冰山臉毫無緩和效果。阮舒訕訕,來到他面前坐下:「今天你沒催,我自己來的。」
「所以我該誇獎你嗎?」馬以依舊油鹽不進。
阮舒聳肩:「親愛的馬醫生,別再浪費你寶貴的時間對我興師問罪好嗎?」
馬以從抽屜里掏出一隻小鐘擺到阮舒面前,糾正她:「我這裡是計時收費。浪費的不是我的時間,而是你的金錢。」
「ok~ok~」阮舒作投降狀,「我怎麼都說不過你。」
馬以十指交扣平放在桌面,沉靜地審視她片刻,這才開始他一慣的開場白:「距離上一次見面,期間是否發生了什麼印象深刻的事情,你需要與我分享的?」
阮舒學著他的樣子,端正地擺好坐姿,然後平靜地回答:「有個男人把舌頭攪進我嘴裡。」
「認識的?不認識的?」馬以的語氣並未因為她言語的內容有半絲波動。
「認識的。」
「熟人?幾面之緣的陌生人?」
阮舒略一忖,沒能成功歸類,便道:「十年沒聯繫,最近剛重逢的。勉強算熟人。」
馬休琢磨著「勉強」二字,進入正題問:「他對你做到什麼程度?」
「摸我了。」
「摸哪了?」
「脖子。腰。胸。」
「你任由他摸了?」
「後來阻止了。」
「後來是多久之後?」
「沒算。記不清了。」
「他想和你做?」
「他想強我。」
「為什麼是『強』?」馬以揪住字眼。
阮舒的眸光划過瞬間的涼薄:「非我意願。」
馬以安靜注視她一秒,繼續下一個問題:「你當時什麼感覺?」
「沒有感覺。」這個問題,阮舒回答得異常快。
馬以又揪住,重新問了一遍:「你被又吻又摸的時候,什麼感覺?」
「是把舌頭攪進我的嘴裡,不是吻。」阮舒有點偏執地糾正。
馬以順著她的措辭,再次重複:「你被攪著舌頭並且被摸的時候,什麼感覺?」
這回阮舒停頓了兩三秒,像在努力回憶,然後吐出兩個字:「難受。」
馬以的目光幾不可察地亮了一分,確認著問:「是難受,不是噁心?」
阮舒面露猶豫,終是點頭。
「你和他很熟?」
「並沒有。」
「你們過去發生過類似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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