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不利用,對不起他的寵愛(1/2)
冷冰冰,硬邦邦的觸感。
彰顯著它的危險性。
阮舒本能地僵直脊背,身體一動不動,盯一眼鏡子裡照出的那把手槍,旋即對視上他湛黑幽深的眸光,淡定地詢問:「真槍?仿真槍?玩具槍?」
傅令元似笑非笑:「你覺得呢?」
阮舒仔細打量它。
大小適中,通體黑色,線條硬朗,槍身鋥亮。
原來長這副模樣。
之前只在影視劇中見過,沒想到生活中,她竟有機會看到。
傅令元握著它,槍口從她的太陽穴沿著臉頰慢慢地下滑,停在她的脖頸上。他的另一隻手按在她的一側肩膀上,俯低身子,下頷抵在她的頭頂,語氣叫人分辨不清他的具體情緒:「你動過它了?」
「沒有。」阮舒琢磨不出他幾個意思,選擇最保守地如實相告,「我只是在整理行李的時候摸到它了。」
「當時摸出它是什麼東西了?」
「能猜到。」
「沒想法?」傅令元的下頷在她頭頂的髮絲輕輕地蹭,槍口則從她的脖頸下滑到她的後背,用力地抵住。
阮舒下意識地挺了挺腰。
傅令元嗓音低低沉沉:「不害怕?」
「怕什麼?」阮舒表情清清冷冷的。哂笑,「怕三哥有槍?還是怕你現在拿槍對著我?」
她深深沉一口氣,讓自己放鬆身體,只當背後的槍不存在,繼續泰然自若地擦乳液:「或許是你該擔心,在你不在房間裡的這段時間,我是不是害怕地打電話報警,告發自己的丈夫非法持有槍枝彈藥。以及你和陸少驄兩人在別墅後的那個屠宰場裡私刑殺人。」
傅令元眯眸盯住她。
指尖沾著乳液觸到臉上來時,阮舒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其實還是有點抖的。畢竟是槍,一不小心會鬧出人命,她無法做到完全無視。
定了定心神,她慢悠悠地將乳液均勻地塗抹開,唇角笑意微抿:「我已經想明白了。摻和你們的事情,對我來說,也並非全是壞事。如果一旦離開你,就是我的死期,那麼我為什麼不能多抓些你的要害和把柄,反過來威脅你?」
傅令元斜斜勾起一邊的唇角:「你這樣直白地說出來,不怕我現在就開槍殺了你?這裡很方便沉河拋屍的。」
「噢,那你殺吧。」阮舒放下乳液,從容地站起來,轉身從鏡子前離開。
簡直就是視他手裡的槍如無物。
傅令元笑了笑,從後面伸出手臂攬過她的腰,摟她在懷,手裡的槍置於她面前,誘惑道:「想不想試一試?」
阮舒微垂視線,盯著它,沒吭氣。
傅令元抓起她的手,覆在槍身上:「摸出它和遊樂場裡玩具槍的區別了麼?」
現在已基本能確定,他只是在嚇唬她。阮舒淡淡回應:「我又不識貨。」
「上次說,有機會帶你去射擊場。」
阮舒聞言曲起手肘往後頂到他的腹部,撐開與他的距離:「再說。時間不早了。先去洗洗睡覺。」
傅令元手指利落地一轉,將槍收回手掌,嗅了嗅她的體香,才鬆開她。
進浴室前,他並沒有把槍刻意藏好,而是隨意又大咧咧地擱在桌子上。
阮舒躺在床上,習慣性地側著身體睡在床沿,視線所及,恰恰能看到它的存在。
安安靜靜的。
卻不容忽視的。
阮舒瞟了眼浴室的方向。神色凝重——她不確定,他是否一直都有隨身帶槍的習慣只是今天她才發現。
像他們這樣在道上混的人,擁有私槍很正常。
她感覺得到,這次來靖灃,肯定有大事。
他的這把槍,僅僅用來自衛護身的,還是要用來殺人?
是要對付陳青洲麼……
阮舒輕輕眯了眯眼。
待傅令元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她剛關掉里的郵件,困得有些睜不開眼。
察覺他躺上床,她趕在他伸手攬她之前。率先翻過身,主動窩到他的懷裡,打著呵欠道:「晚安,三哥。」
很明顯地,她的故意賣乖只是為了暗示他她現在只想好好睡覺,別再整事。
傅令元偏不如她願,手掌鑽進她的睡袍里,重揉輕捻,感受她的飽滿和柔軟。
阮舒蹙眉,忍住嚶、嚀,隔著睡袍將他的手抓住,曲起膝蓋,頂在他的老二上,以示警告。
當然,她的警告根本不具太大威脅性。只是傅令元今晚本也沒打算怎樣,所以順勢打住,在她的額頭上落了個吻:「嗯,晚安。」
「……」
一覺醒來天光大亮,身邊的人已經不在,而且被窩涼透,應該起床很久了。
她特別留意了一下,那把槍也不在桌上了。
他昨晚並沒交待她今天可以做什麼,阮舒便默認自己為遊客,不著急出門,閒閒地刷牙洗臉。
「阮總。」九思敲門的時間掐得很準,准得都要懷疑是不是在房間裡裝了監視器。
阮舒從浴室出來徑直過去應門。
送進來的餐車裡是一份西式三明治,和一碗熱騰騰的長壽麵。
正是昨晚傅令元說要讓酒店廚房給準備的。
「傅先生說,這是一根面,提醒阮總不要咬斷了,要一根吃到底,順順溜溜。」
阮舒抿抿唇。
九思繼續傳話:「傅先生先去和陸小爺一起準備關公廟的落成開光儀式,儀式正式開啟要下午兩點,傅先生說阮總不妨去湊湊熱鬧。在此之前阮總可隨意,自由安排行程。」
什麼「不妨」,其實不就是非去不可。阮舒略略點頭:「我知道了。」
九思退了出去。
阮舒坐到桌前,拿起筷子戳破了最上面的那顆荷包蛋。
半生的蛋黃液體流出。
她又攪了攪。
原本清清的湯麵被染了顏色。
她放下筷子,把長壽麵推到一旁,挪了三明治到自己面前,咬了兩口,眼睛瞟回那碗面。躊躇兩秒,終還是將面碗重新挪回來,搭配著一起吃。
結束早餐,里也來了張未末的消息,告訴她已經材料發到她的郵箱。
是她昨晚讓她去她辦公室,把之前林承志考察工廠的報告掃描了一份。
既然來了靖灃,阮舒琢磨著,等傅令元辦完他的事,放回她自由,她可以順道先轉去工廠看看再回市里。
考察報告上還有她上回翻閱時留下的標註,林承志總結出的幾個問題,她覺得有必要親自確認,最終才能敲定改革方案。
在房間窩到時間差不多,阮舒換好衣服,攜九思和二筒出門。
天邊眼看著有大片的烏雲飄過來,與此刻的碧天晴空形成極其大的反差,想必不久之後就要有大雨。
關公廟處於鎮中心這片商業區與周圍的村莊的相接地段,步行過去不遠,二十分鐘左右,算是靖灃的其中一條旅遊線,途中經過著名景點古長廊。長廊里側是商店和民房,外沿則是通向海域的主河道。
要去的那座關公廟,阮舒在出門前剛了解了一下,原來是三鑫集團在靖灃鎮出款原址新建的。歷史緣由所致,靖灃鎮當地居民對關帝十分崇敬信奉,因此今日的儀式,全鎮的每家每戶都遣了代表到場。
阮舒抵達的時候,山門前的空地已經全部都是人,人多但不亂,自覺維持著秩序在排列整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恭謹,連竊竊私語都沒有。
廟裡廟外張燈結彩,一派喜慶。為了預防一會兒下雨,雨棚也都事先搭起來了,細節之處可見對此次典禮的重視。
最前排的嘉賓位,落座了大半排身著道士服的人,看名牌都是要共同剪彩的高道大德、信善居士。
講真,乍看之下,有點像邪教組織秘密結社。
距離典禮開始還有十五分鐘。
阮舒兜轉到山牆前欣賞石雕壁畫,繪的是關公的傳奇故事。在最後,是這座關公廟的修繕由來,她才看到提及了「青幫」。
傅令元和陸少驄一起從前殿跨出來時,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阮舒。
一身修身的紅色毛呢大衣,高腰設計,腰部束得緊緊的,衣擺微微篷開像裙子。緊身牛仔褲下一雙高跟短筒靴,整個人看上去高挑而纖細。衣服把她的好身材都襯出來,也絲毫不掩蓋她的白膚。
鮮艷的紅色,最是醒目又具視覺衝擊力。
「元嫂今天很亮。」陸少驄誇讚。
隨後出來的陳青洲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地順著他們視線的方向望過去,不動聲色地眯了眯眼睛。
「走吧,別耽誤吉時。」出聲提醒的是一把蒼老但渾厚有勁的聲音。
陸少驄別具深意道:「今天大長老重病無法主持,可就全靠二長老多費心。」
二長老雙眸明朗,先瞥了一眼滿臉淡色的陳青洲,才說:「先把落成開光典禮的事給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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