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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不利用,對不起他的寵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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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長老雙眸明朗,先瞥了一眼滿臉淡色的陳青洲,才說:「先把落成開光典禮的事給辦好。」

言語間毫無偏頗之意。

「那是自然。關爺爺可是咱們的老祖宗。」陸少驄笑,「我爸一再告訴我,多年來多虧關爺爺時刻提點,腦子清明,才不至於像陳伯伯當年錯信他人,險些斷送四海堂。」

舊事被提及,幾位長老的神情均有微動,望向陳青洲的目光不覺多了一絲的複雜——若非對當年陳璽的錯誤耿耿於懷,如今他們也不必糾結到底要將四海堂的當家權交給誰。

最名真言順的當然非陳家人莫屬。可是……

「幾位長老,先請吧。」傅令元在此時開口,側開半邊身體,朝他們微微躬身。

幾位長老無聲地交換眼神——可是陸家推出來的這位外甥,自成一派,最近幾年在道上風生水起,尤其在越南的線上十分吃得開。四海堂自從拜陳璽所賜遭受那次重大打擊之後。一直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領導者開拓新路。

從這一點上看,他們自是更青睞傅令元。

「阮總,典禮要開始了。」

九思的出聲。阮舒的注意力從壁畫上拉離,跟隨九思的指引到她的座位。

明顯特意安排的,末排角落的位置。

不過此處的地勢呈階梯式遞高,所以不至於被前面的人遮擋視線。背後是個大花壇,裡面種滿綠莧草。襯上她衣服的眼色,還真是紅配綠賽狗屎。

典禮台上,陸續有人上台致辭。

阮舒無意間掃過視線,遙遙的。恰好與典禮台邊緣的傅令元對視上一秒。她彎彎嘴角,塗了口紅的唇抿出淺淺的弧度。

傅令元盯著她,閒閒散散地揚唇。

陸少驄將他們的「眉目傳情」全看了去,手肘輕輕捅了捅傅令元:「昨晚的煙火可是大半夜擾民的違法亂紀行為。還有你那滿河的河燈,污染環境,也該處罰。」

傅令元斜斜地睨陸少驄:「如果可以,我還想烽火戲諸侯。」

陸少驄不由嘖嘖:「阿元哥,女人還是別太慣著比較好。尤其元嫂這種有脾氣的女人,會慣出壞毛病來的。」

未及傅令元回應什麼,忽見趙十三行色匆匆。同樣行色匆匆的還有榮一。

陸少驄的也在這時傳進來消息。

趙十三附耳傅令元低語。傅令元聞言眉心緊擰。看向陸少驄。陸少驄剛掛下電話,艹地咒罵:「條子來了。」

話音尚未完全落下,廟前已然一陣騷動。

阮舒察覺動靜看去,正見數十名身著制服的警察將眾人包圍。

領頭的女警官颯爽英姿,一臉正氣地從中間的過道知道典禮台前面去,卻是傅清辭。

阮舒不由愣怔。

傅令元和陳青洲亦愣怔。

傅清辭見到他倆倒並未多詫異。準確來講是她根本沒在他們倆身上有所停頓,她掃過前方一整排剪彩的人,表現出的是一視同仁的冷漠。

作為今天典禮嘉賓之一的鎮長立馬出席迎出來,一臉困惑:「這位警官,你們這是……」

「我是新調來靖灃分局的傅警官。」傅清辭快速地出示自己的身份證明,神色已收斂方才的冷漠,換成正常的和氣,「附近的村鎮早上開始就有人往這邊聚攏,聽說原來是關公廟的落成開光典禮。你們的聲勢太大,有非法聚眾的嫌疑。」

「非法聚眾?」鎮長嚇得不輕,「警官,你自己可以看見的,我們這是正兒八經的儀式典禮,一會兒還有舞龍舞獅,來的也都是鎮委、村委會代表,幾位大師也是來自海城的知名道觀。我們的大長老還是道教協會的前副會長。」

「喏,還有三鑫集團的陸小爺也在。關公廟的修繕全由三鑫集團出的資。這算是為保護歷史文化遺蹟做貢獻。」

「保護歷史文化遺蹟……」傅清辭意味不明地重複這幾個字眼,笑著安撫鎮長,「別擔心,我們不會影響你們的典禮,只是在一旁幫你們維持秩序。」

鎮長的心臟又是一嚇——他們何德何能,一個小小的關公廟落成開光,哪能勞煩警察為他們維持秩序?

便聽傅清辭緊接著道:「等你們典禮順利結束,確保不發生什麼踩踏事件,我們就離開。我們也不是吃飽撐著沒事幹,都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來執行公務,你們配合點。」

警察要求配合執行公務,鎮長哪還敢再說什麼,只能連道兩句「謝謝」和「辛苦了」,就退回剪彩的隊伍里。

傅清辭這番話,雖是對鎮長解釋的,但音量不小,場面又安靜,大家都能聽到。

陸少驄低聲問傅令元:「這就是你的那位大姐傅清辭?」

傅令元擰眉頷首:「是。聽說她調崗。可不知道她是調來靖灃了。」

陸少驄的重點落在另一處:「陳青洲挺有本事的。她和他不是早離婚散夥了?這會兒他竟然還能請動她來給他保駕護航?」

「看起來不像。」傅令元瞟了眼陳青洲的臉色。顯然也是一副不知道今天傅清辭會出現的模樣,「她就是因為陳青洲的身份才和他一刀兩斷的,不可能以公謀私,用警察的身份來幫陳青洲。」

「不管是不是陳青洲把她找來的,現在的結果就是在妨礙我做掉陳青洲。」陸少驄神色陰鷙。

傅令元表情沉凝:「如果有警察在,你的計劃必須重新考慮,不能輕舉妄動。」

「不,照原計劃動手,今天必須和陳青洲有個結果!」陸少驄冰冷地盯著傅清辭,唇角露一抹獰笑。「反過來利用,不失為一把好刀。他陳青洲不是個痴情種麼?考驗他有多痴情的時候到了。」

傅令元迅速反應過來陸少驄想做什麼。

陸少驄偏頭看他:「阿元哥,這下子我需要你的幫忙了。這件事由你來辦,是最容易得手的。」

傅令元沒有絲毫猶豫,眸子微眯,唇際一挑:「交給我。」

「那就拜託阿元哥了。」陸少驄笑,「如此一來,我們的計劃就更加萬無一失。」

如傅清辭所言,所有的警察都只是站在外圍,不打擾他們。

小插曲之後。儀式繼續。

天上聚集的烏雲黑壓壓的,不過下午三點,天色卻暗得如同晚上六七點。

不多時,豆大的雨粒密密麻麻地掉落,砸在雨棚上噼里啪啦響。

因為事先有所準備,所以即便下雨,也沒有中斷儀式。

鎮民們自發挪位騰出了一些空間,讓十幾位警察全部一起來避雨。

傅清辭跨進雨棚里,抖落身上的雨水,面前倏然遞過來一包手帕紙。她說了句「謝謝」。正打算接過,一抬眸,才發現是阮舒。

「你好。」阮舒禮貌地從座椅里起身,清清淡淡地與她打招呼。

傅清辭盯著她,眸底閃過一絲複雜,最終冷漠臉:「好久不見,阮小姐。當黑幫大佬的女人,是不是很過癮?」

赤裸裸的嘲諷。

阮舒微微抿唇,收回紙巾,有意無意地往陳青洲所在的方向掃一眼。才不疾不徐回答:「是不是過癮,傅警官應該比我更清楚。」

方才她還在為如何稱呼傅清辭而傷腦筋,現在沒什麼好猶豫的。她不是傅令元的大姐,也不是陳青洲的前妻,只是和他們站在對立面的警察。

話不投機半句多。傅清辭愈發冷臉,別開腦袋,往前面靠去,大有迴避她的意思。

阮舒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也不再與她有所交流。

剪彩之後,是道長主法行儀。現場頓時仙音陣陣,莊嚴殊勝。高功法師亦剌鏡點筆。

傅清辭站在人群里,眼睛無時無刻不在四處掃視,注意重點幾人的動靜,不曾放鬆一絲警惕——

她原本是申請調離海城的,但上級不給批,雙方各讓一步,同意先放她到鎮級的分局裡。沒想到,剛來沒兩天,她就聽說傅令元、陳青洲、陸少驄三人聚首關公廟。

青幫因如今法制社會形勢所迫,儼然不似早年高調活躍。然而上頭並未因此放鬆對它的緊盯。無論以她多年從警的嗅覺,或以她對陳青洲的了解,她都不相信今天只是單純的剪彩。必定還有其他事端。

雖然青幫的動向不是她的職責,但靖灃在她的管轄範圍內,她不可能坐視不理。

雨越下越大,阮舒的位置靠近外沿,雨水潑濺得厲害,沒一會兒,她就有些坐不住了,詢問九思:「我們可以先回酒店麼?」

九思面露為難:「雨下太大,方才我們是步行過來,沒有車。」

阮舒抿唇無話,心裡頭有點煩躁。

九思低聲建議:「阮總,要不我陪你進廟裡轉轉?」

她對宗教寺廟其實並不感興趣。可相較於乾乾坐在這裡無聊地聽仙音,當然寧願選擇逛廟宇。遂,阮舒起身,九思拿過備好的傘撐開,兩人從側門進了廟內。

紅色的身影十分扎眼,陳青洲幾乎第一時間就注意到阮舒的去向。目光一掃,見榮一不易察覺地輕輕點頭。他便知手底下的人已開始行動——其實他原本並沒有打算故技重施,拿阮舒來對付傅令元,偏偏……傅令元這兩天要帶著她在身邊,他不利用,都覺得對不起傅令元對她的寵愛。

視線再一掃,他望向傅清辭,眉頭深深地擰起——好不容易見她一次,卻是在這種情況。之前所想的要怎麼和她溫存,現在全然沒法考慮,必須先把她從這個危險的地方趕走才是首要。

略一忖。他對榮一使了個眼色。

榮一會意,立馬朝他走過來。

陳青洲正打算交代,驀然發現傅清辭已不在原先的方位。

目光迅速循一圈,卻是未見蹤影。

注意到傅令元不知何時也從隊列中消失,陳青洲很快想到什麼,眸色霎時一沉。

從山門進到前殿,不過一小段路,而且撐了傘,阮舒還是淋到了不少雨,短筒靴上已濺了污漬。甚至甩了不少到牛仔褲上。

「阮總,要不要帶你到洗手間稍微收拾收拾?」九思貼心地詢問。

阮舒恰好也想上趟洗手間,便點頭讓她帶路。

到了門口,九思止步,阮舒自己進去。

約莫因為翻新修繕的緣故,洗手間很乾淨,期間好像也沒有其他人進來過,地面亮得能夠照出人的倒影。

阮舒衝掉馬桶,準備打開隔間的門,無意間垂眸,看到有道模糊的人影,像是在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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