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威脅力(1/2)
不是九思。
她盯著人影,迅速判斷,霎時滯住身形,站定不動,心思飛快地轉動。
然而未及她多想,外頭的人似乎已察覺,率先叩了叩隔間的門:「阮小姐,出來吧。」
阮舒不吭氣兒。
「阮小姐,我們二爺想請您做會兒客。」外頭的人客客氣氣的。
阮舒攥了攥手指,深深沉一口氣,這才打開門。
兩張陌生的男人面孔。一個站在她所在的隔間外,另外一個站在洗手間門口。
「誰是二爺?我好像並不認識什麼二爺。你們找錯人了吧?」阮舒微微一笑,說著試圖繞開他。
對方抬起手臂攔住她的去路:「阮小姐,請不要讓我們為難。二爺說阮小姐是聰明人,無需我們到動粗的地步。」
阮舒朝洗手池揚揚下巴:「剛上完廁所,洗個手都不行?」
對方和門口的那位謹慎地相互確認著交換眼神後,才稍讓開道。
阮舒行至洗手池前,打開水龍頭。
鏡子裡映照出門外的情形。
九思以暈倒的狀態躺在地上。看起來好像並沒有外傷。
見狀,阮舒瞳仁微縮——既如此,方才二筒又未跟進廟來,短時間內是不會有外援來救她了。
傅令元安排給她的保鏢,還是遜了陳青洲一籌。九思竟毫無動靜地就被陳青洲的人給制服住,會不會太無能了點?
蹙蹙眉,阮舒緩緩地抹洗手液:「為什麼不是榮一過來請?」
對方不回答。
阮舒沖洗手上的泡沫,兀自繼續道:「一般都是把身手最好的留在自己身邊。我瞅著你們二爺進進出出幾乎和榮一形影不離,想來你們也都屈於榮一之下吧?是你們二爺覺得抓我很簡單,無需出動榮一,才遣了你們這兩個小嘍嘍?」
阮舒關好水龍頭,又走過去烘,嘀咕:「也不曉得你們二爺是瞧不起我,還是瞧不起你們。」
對方無動於衷,只是提醒:「阮小姐,你就算挑撥離間藉故拖延時間,也是沒有用的。」
抿抿唇,阮舒從烘下收回手:「走吧。」
兩人確實對她挺客氣的,沒綁她也沒堵她的嘴,只帶著她在廟裡七繞八繞。阮舒只當做觀光,心裡琢磨著這廟還挺大的。可惜一路連個人影都未曾碰上,耳中能捕捉到的是掩藏在瓢潑大雨中的鑼聲。
抵達的目的地是廟裡給留宿香客準備的客房。
阮舒剛一邁進去,負責押她的那兩個人男人倏然一人一邊扣住她的肩膀,扒她的衣服。
山門前,舞龍舞獅隊表演得正火熱。
陸少驄往空中丟了一顆亮閃閃的大寶珠,兩隻獅子分別從兩側踩上桌椅騰空追逐,最後雙方誰也不示弱,各銜一半,咬住,一起扯開。
寶珠內頓時落下來兩幅對聯。
旁邊的鑼聲敲得愈發響,鞭炮聲亦震耳欲聾。
陳青洲沒有什麼表情地看著面前的熱鬧。
很快榮一重新回來,遙遙對他輕輕搖頭——
沒有找到傅清辭的意思。
陳青洲凝眉,掃了掃還在「維持秩序」的其他警察,似乎至今未有人察覺他們的隊長不見了。
就在這時,那些警察好像另外收到了什麼命令,開始撤退。
陳青洲立即給了榮一一個眼色。打算讓他去打探情況。
傅令元悄無聲息地回來了,站到陳青洲身邊,看穿他的心思,閒閒散散道:「雨下太大,附近山體滑坡,那些警察是被局裡召回去支援現場了。」
陳青洲偏頭:「清辭呢?」
語氣已絲毫不聞平日的溫文爾雅。
傅令元也偏頭,眸子清黑地與他對視:「阮阮呢?」
語氣和此時冰冷的雨水一樣沒有溫度。
「令元,她是警察。你是在襲警。」陳青洲半是警告半是提醒。
「幾年沒見,你連小孩子也哄不了的話都拿來嚇唬我了?」傅令元斜斜勾唇。「比襲警更嚴重的事情,我們又不是沒做過。」
陳青洲抿唇:「她是你姐姐。」
傅令元輕輕笑開來,腦中浮現出方才和傅清辭交手時,傅清辭罵他的那些話。他偏過頭去,不再看陳青洲,微眯起眸子,幽幽盯著密密的雨簾:「我和傅家已經沒有關係了。」
陸少驄和幾位長老做結束致辭,整個典禮進入最後一項流程,便是在場的所有人入席落座,共食酒宴。
外面的宴席是給鎮民的。
傅令元、陳青洲、陸少驄和幾位長老及鎮委、村委、道長等各位嘉賓一起進前殿。
陸少驄這才趁著空隙詢問傅令元:「ok了?」
「你覺得呢?」
「外面那些條子也是你解決的?」
「不然留在這裡礙事?」傅令元斜斜睨一眼陸少驄,「這都是小事。也是運氣好,附近確實山體滑坡。」
趙十三在這時出現在兩人視野範圍內,行色匆匆走過來附到傅令元耳畔低語。傅令元聞言眸色暗沉,嗓音冷冷:「繼續找。」
陸少驄留意到異常,不由狐疑:「找什麼?」
傅令元神色凝重:「你嫂子不見了。」
陸少驄掃一下陳青洲的背影,用眼神詢問傅令元。
傅令元默認。
如果阮舒在陳青洲手裡,那傅清辭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陸少驄立馬皺眉:「我早說不該把元嫂帶來。」
傅令元看了陸少驄一眼,沒說話。
陸少驄知道他這是有點不爽被他教訓,聳聳肩:「ok~ok~女人方面的問題我管不著你。」
「這個意外我會自己解決,儘可能不耽誤你辦事。」傅令元唇線抿得直直的,「外面全是我們的人,他應該沒有機會把人弄走。還有時間,我就不信把整座廟翻過來還找不到。」
客堂擺了兩大桌,幾人依座次入席,一番觥籌交錯。
陸少驄的身份在今天算是最尊貴的,免不了大家敬酒寒暄。
傅令元和陳青洲的位置恰好面對面,席間唯獨他們二人時不時便有手底下的人來匯報消息。兩人互看的目光越來越冷。
推杯換盞,酒過三巡。
陸少驄放下酒杯:「我去趟洗手間。」
傅令元讀懂信號:「好。」
陸少驄起身,離席的腳步有些踉蹌。
傅令元尚淡定地坐著。
沒一會兒,便有人來通知陸少驄醉倒在洗手間。
傅令元適時站起,朝幾位長老微微欠身,笑笑:「看來少驄今天太高興,喝得有點多。幾位長老失陪,我去幫忙給少驄醒酒」
二長老作為代表,點點頭:「去吧。」
目送傅令元的離席,陳青洲神色微惻。不多時,一張照片發到了他的里來——大雨之中,高牆之上,一個女人被綁著吊在半空,底下是流淌的河水。
該來的還是來了。
陳青洲握緊,神色如常地又多坐了兩分鐘,才從座位起身,也以上洗手間為由,暫且離席。
一走出客堂,他便將丟給始終守在門外的榮一:「這是什麼地方?」
為了安全,榮一在來之前就將整座關公廟的布局了若在胸,但因為照片上的雨景有點模糊視線,是以他瞅了好幾秒,才辨認出來:「好像是關公廟後門出去連接古長廊的城樓。」
陳青洲心中有了數,腳下步子也立即有了方向。
見狀,榮一表情一變:「二爺,兄弟們為了今天可是準備了很久,您現在要是過去——」
陳青洲揮手打斷了他:「沒事。最多棄車保帥。原本現在也不是我們要回四海堂的好時機。只要沒有消除幾位長老對當年的芥蒂,我就算要回四海堂,也坐不穩那個位置。」
「可是……」榮一囁嚅唇瓣,最終未再多勸,只迅速通知下去計劃的變動。
「阮小姐那邊……」陳青洲的心思稍頓了頓。
三人陸續離席,幾位長老均看出端倪。二長老心中其實已隱約有猜測,連忙遣人出去查探情況,結果在門口就被攔住了。
這才發現外面有人看守,領頭的那位態度恭謙地解釋:「小爺說,外面雨太大,路不好走,危險,幾位長老也不必著急著走,儘管吃好喝好,等雨停了,宴席結束,他再來和你們詳聊。」
幾位長老相互交換眼神,最終都把目光投向今日主事的二長老。
二長老捋了捋長須,喟嘆一聲:「等著吧。總要有個結果。我們也只能讓他們自己先解決了。」
傅令元帶著趙十三來到樓頂上時。陸少驄正讓人把吊在牆外的傅清辭先放下來。
但見她手腳均被麻繩捆得緊緊的,勒痕十分明顯,身上的警服被大雨澆得濕漉漉,唇色發白,整個人處於昏迷狀態,無力地癱在地上。
陸少驄蹲在地上,手指挑開貼在她臉上的頭髮,仔細打量:「她這副樣子,陳青洲看到,不知得多心疼。」
傅令元雙手抄兜,沒靠過去,隔著一段距離站定,笑了一下。
陸少驄沒聽到他的回應,抬頭看他,才想起來問:「還是找不到元嫂?」
傅令元抿唇無話。
陸少驄站了起來:「你打算怎麼辦?」
「先看看陳青洲是怎麼對待阮阮的。」
話音剛落,便聽手底下的人通知:「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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