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想她,想她,想她(2/2)
畢竟饒嬈的身份之於阮舒而言是比較敏感的存在,問完後,張未末略微小心翼翼地觀察阮舒的神色。
「沒見過。」阮舒神色淡淡,口吻亦淡淡,「我出來大陽台之前,就只看到你和她一起坐在沙發上。」
「那她上哪兒去了……」張未末狐疑。繼而道,「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吧。」她極其無奈,有點抱怨的口吻,「下次不接這種苦差事了。明寒今天也真的是……」
眼角餘光瞥見焦洋也從大陽台走回來,目光意味不明地落在她身上,阮舒略一忖。跟上張未末:「我幫你一起找找。」
張未末稍怔,遠遠地掃了眼焦洋所在的方向,隱約有所瞭然,點點頭:「謝謝阮總。」
傅令元比大家晚進去澡房,又在澡房裡多呆了片刻,出來更衣室時,其他人已經都不在了。
套好褲子後,他也不著急穿衣服,任由毛巾搭在頭髮上,落座於長凳,掏出煙盒,抖了根菸捲出來。
最近抽得少了。抖出來後,他有點捨不得抽似的,先將煙身湊至下,輕輕地嗅了好一會兒,才將煙塞進嘴裡,「啪嗒」打開打火機,點燃。
吞雲吐霧些時候,微皺的眉峰卻並沒有松下來的跡象,煙也是越抽越索然無味,好像並不如以前能鎮得下來心緒。
擱在一旁的驀然震動。
傅令元拿起,划過接聽鍵。
栗青的聲音傳過來:「老大,陳青洲已經繞回來查城中村了。」
「速度比我想像得要快。」傅令元眸子微眯,「林夫人呢?」
「林夫人還是不肯見我們。那尊翡翠玉佛我也送店裡去檢查過了。沒有任何的貓膩。」栗青悻悻猜測,「老大,看來林夫人的意思確實是拒絕我們了。」
「慶嫂怎麼說的?」傅令元問。
「慶嫂已經開始有點不樂意再給我們辦事了。自從那天阮姐從林家離開,林夫人就開始閉關,每回送進去的飯菜,幾乎原封不動地再拿出來。林夫人越來越憔悴。慶嫂很擔心,她指責是我們的過錯,說如果林夫人再不見好轉,就要打電話告訴阮姐。」
「不過老大放心,我已經加大威脅力度了,暫時還製得住她。」
傅令元沉默兩秒。語氣微冷:「實在不行,找個合適的機會,直接進佛堂。」
「我明白了,老大。」栗青領命。
掐斷通話,傅令元手裡掂著,低眸思索著什麼。少頃。將指間的煙重新塞回嘴裡,卻是深深地折眉,愈發覺得煙味不對勁。
他想起了阮舒。
想她輕輕淺淺的淡笑,想她清甜溫膩的嘴唇,想她光滑柔軟的身體。
想得他一點兒都不願意再獨自一人留在這裡抽菸。
摘掉剩餘的半截菸捲,捻滅菸頭。他迅速穿完剩下的衣服,下意識地抬腕想看時間,發現手腕空蕩蕩,才記起打馬球之前將手錶交到阮舒手裡了。
繼而又想起被她收走的那斷了的半截錶帶。
傅令元勾唇笑笑,加快速度,收拾好東西,離開更衣室。
剛一拐出至外面的廊上,便看見了饒嬈。
他霎時滯了滯步子。
饒嬈原本正背靠著牆面,屈起一隻腳的腳尖在地面上掂著什么小動靜。
聽聞動靜,她抬頭,站直身子,靜靜注視他。含笑問候:「令元。」
傅令元極冷地眯了眯眼,並未做回應,繼續自己的步子。
見狀,饒嬈眼底的笑意漸漸消失,轉而慢慢變成哀涼。
傅令元目不斜視地徑直掠過她。
擦身的一瞬間,饒嬈紅著眼眶,從背後圈住他的腰,臉頰緊緊地貼在他的背上。
阮舒站在斜上方的二樓,隔著玻璃,瞥了一眼,只覺得對面玻璃折射過來的陽光異常刺目,刺得她眼睛疼。扭頭便收回視線,原路返回。
門道上,方才給她指路的單明寒還在。
「怎樣?畫面好看麼?」
「你就是故意要我看這個?」
「是故意要你看的。但並不影響這幅畫面的真實性。」
阮舒面無表情:「看完了。然後呢?」
單明寒聳聳肩:「沒什麼。只是想,林二小姐交際過那麼多男人,應該挺了解男人的。了解男人無論經歷過多少個女人,深埋在心底最純潔的。永遠是自己的初戀,而最難以忘懷的,永遠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饒嬈把這兩個『最』都占了。」
「我是沒有傅三的這份幸運,竟然能夠重逢白月光。所以好奇,到底會發生怎樣的化學反應,就順水推舟做個人情。製造機會讓他們敘敘舊。」
「畢竟林二小姐現在是他的老婆,擁有知情權。我特意來跟你打聲招呼。想來林二小姐寬容大度,應該不會介意,畢竟你和焦洋剛剛不也在敘舊?」
「當然,如果林二小姐有什麼關於傅三上學時候的過往想了解,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噢。謝謝你。辛苦了。」阮舒略略頷首,說完就要走。
單明寒對她的反應卻並未感到意外,嘲諷滿滿地叫住了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摟摟抱抱,你的表現如此冷淡無所謂,說明你對他根本沒有感情,你和他結婚只是為了利益。」
阮舒笑了一下:「幸好你是個男人,否則你這樣為他殫精竭慮的行為,會讓我覺得你喜歡他。」轉念她便又想到了某種可能,糾正自己,「不,不對,即便你是男人,也可以喜歡他。」
單明寒的臉當即臭得不行。
而阮舒也斂了笑意:「你不覺得,作為他的朋友,你管得太寬了麼?」
她烏烏的瞳仁蘊了涼意:「你厭惡我,無非是因為他把我這個大家眼中的爛女人當個寶,還為了我和家裡人鬧翻。」
「而我之所以是爛女人,無非是因為我勾搭過無數的男人,是只破鞋。」
「可是傅令元呢?他還不是也有過數不盡的女人?」
「既如此,為什麼我髒,他就不髒?」
「我是爛女人,他就應該是爛男人。爛女人和爛男人結婚,不正好替世界上的好男人和好女人解決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