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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心裡關了只怪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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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警官,能否問一問,是誰報的警?」

自出來後都未曾說過話的傅令元在這時開了口。

焦洋口吻官方:「對於報警人的信息,我們有義務保密。」

「ok~」傅令元聳肩,隨即懶懶道,「無論這個報警的人是誰,終歸就是個旁觀之人。焦警官,你們接到報案,首先有義務先調查清楚所報的案情是否屬實,案件是否成立。你說傷人案是麼?」

他伸出他那隻受傷的手,晃了晃,「不過是我在我太太的辦公室里削水果時不小心劃到手稍微流多了點血,怎麼就變成傷人案了?誰傷我?我傷我自己麼?」

「那麼我為什麼要削水果?」傅令元緊接著拋出這麼一個聽似無聊的問題,然後自問自答,「因為我太太的哥哥出獄了特意來找我老婆,他是大舅子,我當然要好好招待,於是親自削水果招待。」

他笑:「大舅子說他剛出來找了份水管工的工作。身上沒多少錢每天住不好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我們就把他招待進來我們家照顧。」

最後傅令元挑起眉峰:「焦警官,這樣的一件事,有什麼問題麼?」

焦洋眯眼:「傅三,你編故事的能力也很不錯。」

傅令元似未聽出嘲諷一般,大大方方道:「焦警官謬讚。」

「既然你說我們沒有先調查清楚案情是否屬實,那我們更不該只聽信你的一面之詞。」焦洋冷哼,「還是把『林翰』請出來吧,也來聽聽他是怎麼說的,才能驗證到底什麼才是實情。你若是再故意阻攔,妨礙公務罪的帽子可就給你扣上了。」

「焦警官每回都是靠這麼威脅人?」傅令元閒閒散散地笑。

焦洋儼然不想再和他虛與委蛇地打太極,肅色:「傅三,你越是拖延時間,越證明你心虛。」

「心虛什麼?」傅令元笑意收起,冷冷眯眸,「這是我的私人住宅,我如果就是不讓你進來,焦警官難道還要強行硬闖不成?請問我犯了什麼罪?你的手裡已經有確鑿的證據把我當嫌疑犯了麼?」

阮舒見慣了他像前頭那般散漫以對,倒是極少聽他如此咄咄逼人,尤其面對的是個警察。

焦洋張了張嘴貌似打算說什麼,然而未及他出口,栗青率先出現:「老大。」

阮舒聞言下意識地瞥去,便見一身藍色水管工制服的林翰出來了,除了臉頰上有個疑似腳印的存在,乍看之下似乎毫髮無損,還有就是走路的姿勢稍微有有點奇怪,臉上的表情則是陰鷙憋屈的。

焦洋亦發現了林翰的現身,正仔仔細細地打量。

傅令元面帶笑意道:「你要的人已經幫你叫出來了。想必焦警官現在最想做的是將他扒個精光吧?」

這話故意說得曖昧,顯然在惡意調侃。

焦洋臉一黑。

便聽傅令元漫不經心將話補充完整:「將他扒個精光好好檢查一遍,看看他是否遭遇暴力對待。」

「用不著你來教我該怎麼辦案!」焦洋隱忍著怒氣,轉而詢問林翰,「你就是林翰?」

林翰主動朝焦洋靠近幾步,才點頭回答:「我是。」

焦洋緊接著就問:「你是自願來的這裡,還是被人強行帶到這裡?剛剛這一段時間,你在裡面都做了些什麼?」

話問得十分直白,又明顯具有誘導性和傾向性。傅令元斜斜地勾出冷嘲。

林翰神色晦暗不明地看了一眼傅令元。說:「我是來這裡和我妹妹敘舊的。」

意思就是指他來這裡完全出於自願。

雖然出來見焦洋之前,傅令元說他自有應對的辦法,但此時親耳聽林翰居然扯謊,阮舒依舊忍不住詫異,微惑而好奇地看了看林翰,看了看方才與林翰一起出來此刻正與栗青並排而立的趙十三,最後看了看傅令元。

焦洋聽聞這個答案,亦是不淡定的,再次誘導地重新問了一遍:「林翰。你受到任何的不人道待遇,儘管告訴我們,不要忍氣吞聲。我們是警察,我們會幫你的。」

類似的話,剛剛他也說過一遍給她。阮舒抿抿唇,垂了垂視線,遮掩眸底的譏嘲。

但聽林翰堅持說:「我沒有受到任何不人道的待遇。」

焦洋掃了掃傅令元,依舊不甘心,冷笑:「好,沒有是吧?那還是得請你去一趟警察局做筆錄!」

「林二小姐,你也請吧。」他朝她伸手,指向警車。

不等阮舒反應,傅令元開口:「焦警官搞錯了吧,現在只是請我太太去警局把事情解釋清楚解除誤會而已,並非押送嫌疑人,她沒必要坐你的警車。也不勞煩焦警官了,我會自己開車和我太太一起去的,我當時也在場,我也是當事人,我也應該做筆錄。」

說完,傅令元握住阮舒的手,兀自拉她回別墅里去取車。

他的態度頗有無視警察威嚴的意思,焦洋冷笑,扭頭看向林翰,故意挑撥道:「看起來你的妹妹和你的妹夫也並沒有特別在意你,就這樣放你一個人。」

剛出口,那邊栗青和趙十三兩人一起過來請林翰:「林大少爺,我們老大說了,你和我們阮姐一樣,都只是去警局配合調查的良好市民,不是嫌疑人,也不需要坐警車,所以由我們送你。」

焦洋算是立馬被打臉,不過他更在意的是,栗青和趙十三的這個「請」可是具有相當明顯的「押解」和「看守」的意味。他心中已基本判定,傅令元果然沒有要放林翰。只是因為他找上門來要人的權宜之計。

林翰聞言神色一陣變幻,眼睛在焦洋和栗青及趙十三之間徘徊,似在權衡什麼。

焦洋琢磨著自己這個時候應該再適時拋出橄欖枝誘惑他,尚未付諸行動,林翰已率先跟著栗青和趙十三走,臉上的表情卻明顯攜了絲不甘。

焦洋眯眼,摸了摸下巴——呵呵。

黑色的吉普平穩在馬路上平穩地朝警察局開,阮舒盯著他那隻受傷的手:「出門前應該讓栗青先給三哥你重新包紮。」

傅令元避開用那隻手握方向盤,輕嘲:「傅太太原來還是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

氣氛瞬間又被他接回他們尚未解決的內部矛盾。

「既然如此,你敢再說一次你那只是苦肉計?」他嗓音冷硬。

他砸菸灰缸的那一下,頓時重新浮現眼前。阮舒無意識地舔了舔唇,對以無言——她承認,那一瞬間,她確實抱著死了一了百了的決心。

短暫的沉默後,她轉開話題,問:「三哥是用什麼辦法制服林翰的?」

傅令元不回答,卻是道:「我說了,你不願意說,我自會讓其他人說。如果剛剛焦洋沒有找上門來,我已經親自去撬林翰的嘴了。」

阮舒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蜷了一下。她不確定,在林翰眼裡,是為她保守秘密從而繼續用那兩張碟要挾她為他做事比較有利,還是傅令元更讓他畏懼。可就目前林翰竟然沒有借焦洋擺脫傅令元的情況來看,顯然偏向受制於傅令元。

那麼或許,他被傅令元撬開嘴,是遲早的事。

還有林湘那邊。林湘因為林翰的歸來,死水的狀態被打破,阮舒感覺現在的林湘極有可能破罐子破摔,隨時有可能跑出來咬她。

都在逼她面對。全部都在逼她面對。從時隔十年重新出現的兩張碟開始,她就預感到不妙了。她逃避了十年,終是躲不過……

阮舒偏頭,看著傅令元此刻線條冷肅的側臉,輕聲道:「我不想三哥你從第三個人的嘴裡聽。」

「不想。」她喃喃著重複,並緩緩地搖頭。

傅令元趁著紅燈停車,轉眸瞥向她,安靜的。沒有說話。

阮舒將自己的手心覆在他那隻受了傷的手掌上,輕輕地撫了撫滲了血的紗布,眸底滿是掙扎。

安靜一直維持到了警察局。

焦洋其實自有他的團隊,並不在這片區任職,所以真正負責傷人案的是當時與他一起的那名警員。負責給他們做筆錄的也是他,不過焦洋坐在了旁側。

三人所做的筆錄內容,和在別墅時所說的並無差異。

焦洋最後有點沒忍住脾氣了:「林翰,我已經查過了!你根本不是那家公司的水管工人,卻穿著制服偷偷溜進林二小姐的辦公室,怎麼會是去和她敘舊的?」

林翰也被問得有點不耐了:「我假扮水管工想要給她一個驚喜行不行啊!你們怎麼那麼煩啊!我都說完了還有不放我走!」

他早在一開始被趙十三拿住時,頭上的帽子就掉了。此時頂著個亮堂堂的光頭激動得一拍桌子就站起來了,樣子看起來就活脫脫一個古惑仔,四周圍其他正在和警察喝茶的人全都嚇了一跳。

給他做筆錄的警員臉一拉:「怎麼,這裡是警察局,你還想耍流氓?」

林翰捋了一把自己的光頭,強忍下焦躁不安,手指又抵在息間用力地吸了吸子,才坐下,坐下的時候,卻猛然一個顫抖,打著呵欠,子裡有涕不受控制地流出來。

焦洋敏銳地反應過來林翰是怎麼了,當即起身冷笑:「現在就算你事情交代清楚了,也沒法放你走了。」

阮舒見狀蹙眉,身旁的傅令元亦折眉。

焦洋對上傅令元的目光,露出一抹笑意。

因為根據三個當事人的口供,傷人案根本不成立。阮舒和傅令元都可以先離開。可林翰當著警察的面犯毒癮,當場被扣下來了。

走出警察的一刻,傅令元的臉立刻沉下來,迎面就交代等在外面的栗青和趙十三道:「馬上去查林翰目前的住所,務必要在警察趕到之前,將他住所里的毒品全部清理乾淨。不能讓焦洋抓到林翰更多的把柄。」

栗青和趙十三急匆匆地領命離開。

阮舒旁觀著,其實有點不太明白傅令元為何如此重視。她的私心裡,第一反應倒是覺得林翰被警察扣留是好事,至少她可以暫時不用再受他的騷擾。有多幾天的緩衝時間。

「傅太太在慶幸?」傅令元驀然一言戳穿她的心理。

阮舒其實想否認,否認她慶幸,囁嚅了兩下唇瓣,終只是沉默。

傅令元湛黑的眸子蘊滿譏誚:「傅太太憎惡林翰,想來不單純只是因為林翰知道你厭性症的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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