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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一見鍾情,見色起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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靛藍的牛仔褲,黑灰的衛衣,他的雙手插在衛衣的口袋裡,連衣的帽子套在他的頭上。

很低調。

很平凡。

很少人會特別留意。

可是阮舒第一時間就發現他了。

儘管他站得距離過道的另一頭很遠。

儘管中間隔了許多正在走動的人。

儘管她看不清楚他此刻的具體神情。

可她知道,是林翰。

林翰在盯著她。

阮舒的手垂在身側,整個人好像被釘子從頭骨貫穿而下,定死在原地,她什麼都做不了。

林翰也沒動。

兩人就這樣隔著不長不短的距離對望。

忽然的,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自中間的交叉路口出現。

視線頓時被阻隔。

傅令元強勢地闖入她的視野。

阮舒滿眼只余他輪廓沉篤的面容。

傅令元的目光懾在她的臉上,於行進間銳利地審視她,直至她的面前,止住步子,更是對她打量得厲害。

來勢洶洶的,她有點怵。

先是身後傳出九思問候他「傅先生」,阮舒才淺淺地笑了笑:「我正在問九思,是不是打過電話,三哥你就來了。」

傅令元肅色的表情未有鬆動,不冷不熱又有點莫名其妙地問:「紙巾。」

阮舒微惑。手還是伸進包里,將手帕紙掏出。

傅令元接過,手指在拆包裝,嘴上把林璞喚了過來。

「姐夫。」林璞打招呼。

傅令元已抽住一張紙,單手捧住阮舒的臉,另一隻手攜著紙面,覆到阮舒的唇上,輕輕地擦。

阮舒怔了怔,反應過來,他是在拭她的口紅。

她微微仰臉注視他。

他緊抿嘴唇,眼神筆直地睨她,嘴上在問林璞:「今天在辦公室里發生了什麼?」

似是擔心林璞沒聽明白,他又問得詳細了點:「你不是本來很著急地找九思要我的號碼,還說什麼要出事?」

阮舒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跳——原來還有這一出?

「噢,姐夫問的是那個呀。」林璞頗為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是我搞錯了。公司最近遇到比較棘手的惡意競爭,二姐和市場部的人在解決,可能太累了,所以臉色不好看,我進去找她的時候,她又對我發了點脾氣,我就誤會了。我誤以為二姐和姐夫你吵架還沒和好。」

阮舒聽言眉心又是不著痕跡地跳了跳——他在為她遮掩……?

眸光輕輕一轉,她淡定地瞥向林璞。

林璞恰好也在看她,依稀帶著笑意。

「吵架還沒和好?」傅令元折起眉頭拎出字眼,手上紙巾翻了一個面,沿著她的唇線繼續輕輕地描摹。

「難道又是我誤會了?」林璞的表情滿是狐疑,訕訕解釋,「我瞅著姐這幾天心情似乎不太好,姐夫你又不像前一周和姐一起來上班,我以為你們兩個吵架了。」

「心情不好?」傅令元眉峰挑起,饒有興味兒地重複這四個字眼,戲謔,「傅太太前兩天心情不好了?」

阮舒扭頭對林璞否認:「是你又誤會了。琢磨錯誤上級領導的真實情緒,很容易犯大錯。今天記你兩過。」

傅令元給她擦拭口紅的動作已停,指腹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扭回來,銳利地眯眸:「明知臉色不好。還要塗這麼艷的顏色。傅太太心裡有事。」

阮舒不知他從哪兒總結出的這種理論依據。

便見傅令元緊接著朝林湘的病房掃去眼風,再看回她時,有種篤定的洞若明火:「來探視她幹什麼?」

阮舒微頓,不願意自己在他的審視里無所遁形,主動展開手臂抱上他的頸子:「我想先回家。回家再和三哥說。」

她的語氣透著濃濃的疲倦。

傅令元沉默數秒,回抱住她,掌心按在她後背。

阮舒靠在他的肩膀,目光越過他的肩頭,望向過道的另一頭——林翰不知何時已經不在了。

而傅令元在她的耳畔說:「先回家。」

林璞得繼續留在林湘的病房幫林承志和王毓芬代為照看。

阮舒和他道了別。跟隨傅令元離開。

車上,在遇到紅燈的時候,她主動挑了話題與他閒聊:「三哥今天去三鑫集團辦事還順利麼?」

「不是去辦事,只是去參加會議。」傅令元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將襯衫的扣子又多解開兩顆。

和早上出發時相比,他的領帶早就沒了。此時因為在車廂內,他也沒有穿外套,袖子則捲起兩卷,露出肌肉彰顯的一截小臂,更顯恣意。

阮舒凝了兩秒,手心覆上他搭在方向盤上的那隻手的手背,輕輕地摩挲數下,移至他腕上的手錶,摸了摸眼熟的錶帶,晃了一瞬間的神——如果未曾經歷過那件骯髒的往事,對於譚飛下藥導致她被人趁虛而入的那次,她是否就無法做到寬容對待並對馬以坦然告知?

「在想什麼?」傅令元嗓音沉沉,另一隻手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他盯著她,眼裡是十分不愉悅的情緒,「有事直接說,尤其和我呆在一起的時候,不要在那兒自己分神。」

阮舒明媚地笑了一下,手心又從他的手錶移至他的赤裸的半截小臂上,以一種恰到好處的速度摸了摸。

透出些許旖旎的意味。

傅令元低眸,瞅一眼她白淨修長的手指,濃眉挑了一下。

阮舒並沒有進一步舉動,縮手,並提醒他:「綠燈了,三哥。」

傅令元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前方,啟動車子。

阮舒低頭,手裡攥著,給林璞發微信:「為什麼要幫我遮掩?」

林璞回得很快,先過來一個懵逼臉。問:「遮掩什麼?」然後下一句說,「難道我不是實話實說麼?」

阮舒抿唇。

林璞發過來第三句,才解釋:「姐你是有事情不太願意告訴姐夫吧?我只是覺得人總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阮舒將頭靠在車窗上,從車窗外的後視鏡里看到自己的臉,原本艷麗的紅唇被擦得掉了大半,只剩淺薄的一層,但又不至於太淡。整個唇型能保持住,是傅令元最後細心沿她的唇線描摹的結果。

他對女人總是那麼地入微。淡淡一勾唇,她又給林璞發去消息:「再幫我一個忙。」

「姐說。」句末附加一張笑臉。

阮舒的手指飛快地摁鍵:「想辦法留守你大姐的病房。一步都不要離開。也注意不要輕易讓陌生人進去。」

林璞也不好奇地追問原因,滿口答應:「好,保證完成姐交代的任務。」

「謝謝。」

半路兩人在商圈下車,找個家餐廳吃晚飯,最後回的綠水豪庭。

阮舒照老習慣進書房。

她沒開燈,於黑暗中發呆坐了好長一段時間,摸索著開關啟動電腦,然後從包里掏出那兩張cd盒。

兩張不同的內容。

眸光幽幽地凝注須臾,她面無表情打開cd盒,取出光碟,旋即拿過筆筒里剪刀,慢慢地耐心地執拗地將它們剪碎剪碎剪碎再剪碎。

傅令元端著剛熬好的中藥叩門進來時,意外發現書房裡只有電腦屏幕發出幽暗的光芒,打在她的臉上,看上去莫測又詭異。

他皺眉,順手幫她開了燈,將碗放到她的面前,音色微涼:「幹什麼?」

「嗯?」阮舒困惑地自電腦屏幕上抬頭看他。

「我問你幹什麼不開燈?」

「太亮了。」說著,阮舒端起中藥,沒有半點猶豫,一口氣喝了個乾淨,相較於前一次簡直乾脆利落。放下碗時,她只是眉頭微蹙,又繼續看回電腦。

傅令元雙手抱臂靠坐在大班桌上,湛黑地眸子盯著她,「那就給你加個可調節光線的檯燈。大燈太亮就開檯燈。」

「好。謝謝三哥。」阮舒應,原本視線依舊未移,轉瞬忽然記起什麼。才扭頭問他,「三哥你能幫忙查一查這個人和這家公司麼?」

她本打算將屏幕轉給他看,傅令元卻率先傾過身來,一手按在椅背上,另一隻手按在桌上,將她呈半包圍的方式攏在懷裡,繼而俯低頭,若即若離地貼在她的鬢邊,和她一樣角度看屏幕。

顯示的是華興的資料。

傅令元迅速地掃視,原本按在桌上的那隻手忽而覆到她握著標的手上,勾著她的手指滑動屏幕。

「這是今天林璞說的和林氏惡意競爭的公司?」

「嗯。」

資料滑到最後,是曹旺德的照片。

「這是你去溫泉會所特別留意的男人?」傅令元又問,措辭和語氣皆有些微妙。

「難道九思向你匯報時的原話就是這樣的?」阮舒偏頭看他。

傅令元也偏過頭來,斜斜勾唇,反問:「傅太太認為呢?」

阮舒揚眉:「三哥現在對隨隨便便的阿貓阿狗都能吃上醋。」

傅令元湊近,啄了啄她的近在咫尺的唇,眸底閃過瞬間的冷寒:「我和傅太太一樣,最近有點不爽。就是想找些阿貓阿狗撒氣。」

阮舒微閃眸光,很快笑了笑,勾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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