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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一見鍾情,見色起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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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微閃眸光,很快笑了笑,勾住他的脖子。

傅令元順勢一把將她從大班椅里抱起。

阮舒摟緊他的脖子,又是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的身前,雙腿箍在他的腰上,然後吻上他:「三哥,我今晚想再試試……」

自她被他發現吃藥,兩人不歡而散,冷戰了兩日,重新和好後。他沒再提過要和她做。膩歪歸膩歪,撩了火他也止住,昨晚在車上也只是讓她用手幫他。傅令元已默認,必須等她接受催眠治療成功之後,恐怕才能有機會。沒想到她主動說想試。

他直接用行動回答她。

此時他們之間欲圖嘗試的性、愛,儼然不再以解決他的生理需求為目的,而是為勒幫她克服心理障礙而發起。

他抱著她,她掛著他,吻著離開書房。吻著穿過客廳,吻著回臥室。她很主動,很熱情,顯得衝動,有點著急,卻也在呼吸不暢,頭暈目眩,打著顫兒。

他感受到了她的恐懼和慌亂。

是濃烈的恐懼和慌亂。

不若先前多為緊張和僵硬。

可她顯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傅令元眯眸,托住她的臋。手指順溜地從後滑到前。

一股痛苦立時生出,死死扼住阮舒的喉嚨。她喘不過氣,她窒息,腦中剎那間閃現一幀老舊破碎的畫面——她被摁住雙手,壓住雙腿,無力地陷在泥沼般的絕望之中……

濃烈的噁心泛濫心頭。

阮舒遽然使勁踢打傅令元,從他的懷裡掙脫,一路飛奔進洗手間。

滿室都是她的乾嘔聲。

顯然,她的厭性反應比他以往碰釘子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可是這兩天他明明什麼過激的舉動都沒做,昨晚他們擁吻進來的時候差不多也到這種程度,她沒有太明顯的不適。只隔了個白日,她就病情加重,那原因只出在今天她都接觸過誰!傅令元站定原地,面若寒霜,煞冷地離開臥室,撥通栗青的電話。

「事情辦得怎樣?」

栗青第一時間從他的聲音聽出他此刻情緒的糟糕,卻還是只能硬著頭皮告知他實情:「林家的那位少爺今天晚上好像要留守病房,我剛剛找了兩次人去支他,他都沒離開,所以暫時見不上林大小姐。老大,你再多等等,我在另外想辦法。」

傅令元嘴唇緊抿,克制而隱忍,沉默數秒,岑冷吩咐:「你和十三分開行動。醫院依舊你辦,實在支不開他你去找遠方強制他離開。十三那邊讓他去林家查林湘這次吞安眠藥的原因。」

「是,老大。」栗青領命。

傅令元掐斷通話,耳中捕捉到科科轉輪軸的動靜。

他瞥向它,看到它滿身的刺,猛地朝籠子砸出。

籠子驟然傾倒,科科滾了兩滾,發出刺耳的怪叫,滿身的刺全部張開。

傅令元冷冷掠它一眼,沒搭理,取過煙和打火機,走到陽台上吞雲吐霧。

不多時。後背悄無聲息地貼上來溫熱柔軟的身體,攜帶滿滿的橙花的香氣:「對不起,還是讓三哥掃興了。」

傅令元拔掉嘴裡的煙,戳著菸頭捻滅星火,垂眸盯住摟在他腰上的她的細白的手臂,淡聲問:「不是說回家來告訴我你今天為什麼去探視林湘?」

「林湘昨晚吞安眠藥自殺。」她平靜說。

「這個我知道。」他有點煩。

「我去看看她怎麼死的。」她輕輕地笑。

「她以前怎麼得罪你的?」他沉了沉眸色。這件事好像除了她們兩個當事人,誰也不清楚當年的實際情況,表面上大家默認的原因是阮舒作為養女嫉妒林湘正統的大小姐身份兩人素來不對頭,所以狠毒地推林湘下樓。未致命,但致殘。

「三哥是覺得我做得太過?」她溫溫反問,

「是想知道她只用兩條腿抵不抵得過得罪你的程度。」他冰冰冷冷的。

她笑了笑,問:「如果我說,她沒有得罪我,我就是單純地想讓她不好過呢?」

他哧聲:「那傅太太還是心軟了,兩條腿而已,怎麼夠傅太太玩樂戲耍?」

她笑得挺開心的:「三哥這樣不分是非黑白地捧我的場,會把我慣得越來越壞的。」

傅令元轉過身與她面對面。攏她在懷,低眸看她。

她剛洗完澡,素顏素淨,膚色一如既往白皙,可能剛吐過的緣故,臉色又多了絲蒼白,襯得那顆原本淡得若隱若現的淚痣浮得明顯。

他執住她的下巴,對視她平淡明淨的眼神,薄唇微勾:「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慣你慣誰?跟著我,你更有資本壞,想怎麼壞怎麼壞,越壞越好,壞得其他人都不敢接近你,那你也只能留在我身邊了。」

阮舒安靜地凝他,片刻,勾住他的脖子,問:「我曾聽人說。要征服一個男人,首先要征服他的性、器、官。我是個沒法正常和男人做的女人,技術也不如外面的那些小姐,三哥為什麼還要繼續喜歡我?三哥到底為什麼第一眼見我就喜歡我?」

傅令元聽了,指腹緩緩摩挲她此時全然淡色的嘴唇,閒閒散散地笑:「傅太太難得沒有聽說過一種說法?一見鍾情不過見色起意,日久生情才是權衡利弊。」

她人在他的懷中,下巴被他輕輕捏著,聽著他雲淡風輕地說出這樣刺耳的話來,不禁顫了顫睫毛。

是啊,乍聽之下確實刺耳,不過稍加細思,見色起意比權衡利弊純粹。

阮舒的內心深處不免思緒翻湧。

如今的他心太深,她探不清,但她相信十年前,那段她一生中難得純粹的時光里,他曾經對她的那份喜歡也是純粹的。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複雜、黑暗和荒謬,反令她珍惜他曾經對她的那份純粹。

只可惜……

阮舒及時止了思緒。沒讓自己再想下去。她偎依進他的懷裡,沉默地緊緊地抱住他。

傅令元將下頷抵在她的頭頂,手掌順著她的頭髮,嘴唇緊抿——

林湘的話題,最終還是被她繞開了。

基本可以肯定,林湘是他了解真相的重大突破口。

次日清晨,阮舒洗漱的時候,收到林璞發來的微信,內容是在向她邀功:「姐,昨晚抗戰成功。無論敵方如何誘惑,我軍都巋然不動,堅守陣地。」

「辛苦了。希望我軍白日繼續堅守。」阮舒回。

林璞許是沒料到還要繼續,回得稍微慢了些,試探性地問:「那我今天不用去公司上班了?」

阮舒:「我是你的上級領導,我做主讓你帶薪請假。」

「不是薪的問題。」林璞似終於忍不住好奇心,問出自己的猜測,「姐,你在擋的。是姐夫的人吧?」

阮舒滯了滯,發過去一句:「如果你不願意繼續幫忙,我現在另外找人。」

「不是。」林璞先秒回這兩個字,然後才補充道:「姐你是找不到比我還要更合適守在大姐病房的人了。」

他所說確實是事實。阮舒暗鬆一口氣,用語音回復他:「林璞,真的感謝你。」

她預料,傅令元昨天肯定沒有消除對她特意去探視林湘的疑慮。她料想,他若從她撬不開嘴,就一定會去找林湘問。

她相信。一旦傅令元的人和林湘見上面,就算林湘不說,他們也有辦法讓她說。

當然,拖延只是權宜之計罷了。

可她一點都不想就這麼被人攤出來,只想能拖多久拖多久。

她深藏在心底十多年的最骯髒的秘密……

從洗手間出來,發現傅令元也起來了,床上空無一人。阮舒兀自穿戴化妝,一切準備好後走出去,果不其然在客廳的搖椅上發現傅令元。

這似乎已經成為他的習慣。

昨晚翻倒的科科的窩歸位。

聽聞她出來的動靜。傅令元的視線從科科身上挪到她的臉上。

阮舒微笑道別:「我去公司了。」

傅令元懶懶散散笑:「傅太太辛苦。」

走進她的總裁辦時,阮舒發現洗手間的門半關著,有人影在晃動。

「阮總,」張未末抱著文件跟進來,解答了她的困惑,「咱們這一層樓的水管出了問題,出不來水,大廈的管理處剛找了師傅,在做全面的排查和修理,阮總你這裡還有個單獨的洗手間,總算是沒有忘記。」

阮舒瞭然地頷首,未再放心上,兀自坐進皮質轉椅里。

今天林璞沒有來上班,沒有見到現成的早餐,她倒是稍微有些不習慣。

沒想到張未末不僅慣例地送來咖啡,還多了份三明治。

「林璞早上特意打電話交代我的。」她並不搶功,不過笑話了林璞,「他的語氣,好似他不在,阮總你就一定會餓肚子似的。」

阮舒淡淡彎出輕弧。

張未末匯報完今日的工作安排便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頓時只剩阮舒。

當然還有洗手間裡在修理水管的工人。

裡頭時不時傳出輕微的碰撞或者敲打的動靜。

阮舒不為所擾地認真翻看文件。

不知過了多久,她從文件里晃回神時,發現洗手間裡竟然還在忙乎。

她極輕地蹙蹙眉,出聲詢問:「師傅,還沒修好麼?」

「嗯。」裡頭的人回得很簡單,但足以聽出聲音很啞很厚,像是長期喝酒抽菸導致壞了聲帶的煙嗓。

「還需要多久?」她又問。

裡頭的人卻是道:「麻煩能不能進來給我搭把手,馬上就要好了。」

阮舒不疑有他,從轉移起身,徑直朝洗手間走:「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我看師傅你修了好久。」

對方沒回答她。只是門後有半個穿著藍色水管工衣服的人影,彎身在洗手池底下不知在折騰什麼。

阮舒走進去:「需要我怎麼搭手?」

對方聞聲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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