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泡小姑娘的招數(2/2)
阮舒瞳仁微斂。
「你不僅來得及時,而且反應好得出乎我的意料。」傅令元勾唇笑。
「你到底想幹什麼?」
傅令元忽略她的問題,兀自道:「既然你介意,最初就不應該在合同里給我另外找女人的機會。不是只有你怕髒。」
阮舒蹙眉,揣度他最後一句話的外延含義。
傅令元在她的唇上輕啄一口:「把給我的那個權力收回。」
阮舒抿唇不語。
他緊貼在她腹、部的熱、燙故意蹭了蹭:「它只為你硬。」
他的手掌捧住她的臉,凝注她:「你也只能為我濕。」
「傅太太現在消氣了麼?」傅令元低低地笑,眼波蕩漾,幾分鐘前的不愉快蕩然無存。他附在她耳畔:「是不是該換你給我消火了?」
阮舒別開臉——說了這麼多,他的目的還是要她乖乖跟他回去和他滾床單而已。
她沒吭氣,也並不妨礙傅令元行動,幫她理了理衣服,又細心地幫她撩好鬆散的髮絲,然後握住她的手,牽著她慢悠悠地穿行在抄手遊廊間。
卻並非如阮舒所想的回他們的客房,而是帶她出了酒店。
十點多的古鎮,已經不如先前八九點鐘時候熱鬧,不少攤位都已收起,遊客也少了大半。但這種趨於靜謐的狀態,反而更令人舒心。
傅令元似乎很有興致,走到哪兒是哪兒,如果遇到尚未關門的店鋪,他必然會帶她進去轉悠兩圈,期間不顧她的意願,給她買了豆腐乾和狀元糕。
阮舒晚飯沒怎麼吃,倒是剛好填了肚子。
遊了許久之後,她漸漸察覺,他看似走得隨意,可所指之處。全避開了她先前一個人時逛過的地方。她不禁暗暗狐疑,九思和二筒究竟是哪來的間隙向他匯報她的行蹤?
約莫十一點出頭,傅令元攜她在河邊上了條沒有棚頂的遊船。不大不小,恰好夠擺一張桌案和一把八仙椅。桌案上擺了些許糕點吃食。
傅令元自然而然地便在那唯一的一把八仙椅上落座,旋即對她示意他的膝蓋。
好像男人都喜歡這樣,永遠希望女人以小鳥依人的姿態在他身邊。阮舒倒不怕被他摟著坐,怕就怕他一會兒動手動腳。
在他身邊呆久了,她已經條件反射地將他每一次的特殊安排當做是上床的前奏。她並不認為,他費勁地選在這種人少的時間段只是單純地想和她遊船。
阮舒心裡有點緊張——她沒有帶藥。
她許久不動彈。傅令元乾脆伸手將她攬入他的懷裡,而且明顯察覺了她方才的神色:「你又在擔心什麼?」
阮舒淺淺地笑:「擔心三哥莫不是要拿什麼泡小姑娘的招數來套我。」
傅令元低眸看她:「在我眼裡,你本來就是小姑娘。」
「十多年前第一眼就讓我喜歡上的小姑娘。」
他的眼神寫滿認真和清深,讓人在這一瞬間無法質疑他言語的真假。
阮舒盯了兩秒,垂下眼帘,放鬆地靠進他的懷裡,抿唇笑:「那我就在三哥面前裝個嫩。只是可能沒法補償你在包廂里的損失,畢竟人家那是真的嫩。想來口、活也是調、教得特別好。原來三哥喜歡的是這款。」
「你還在吃醋?」傅令元輕輕地笑,用下巴的胡茬蹭她的額頭。「我哪款都不喜歡。我只喜歡傅太太這樣的。」
阮舒眯眸盯著河面:「我曉得,三哥需要一個會吃醋的傅太太。」
傅令元驀地沉默。
顯然,是她直白的戳穿又破壞了兩人和諧的氣氛。
抿抿唇,阮舒笑盈盈地自己接自己的話頭:「不過你需要我什麼時候吃醋,發揮多大的醋勁,最好告訴我,我適時調整。」
傅令元輕輕掐了掐她的腰:「今晚這樣真情流露,很好。」
真情流露麼……阮舒彎出一抹嘲弄的弧,不做反駁。轉而問:「包廂里的那個助興節目,是誰的主意?」
指的是那個被騎的男人。當然,問是這麼問,但她並不認為那只是單純的助興節目。那男人手腳都被綁住,明顯是在處置人。
傅令元又掐了掐她的腰:「以後眼睛別亂瞟,小心長針眼。」
「嘁,你們倒是把那個女人看了個乾淨。怎麼不把那男人也扒光?」
「別看到他光身體你很遺憾?」
「是挺遺憾的。都現場活、春、宮了,還遮遮掩掩個什麼勁?」
傅令元輕笑,然後沒了下文。
阮舒以為他並不願意就此事多聊。隔了數秒。但聽他開口:「那是陳家的舊部。陸少驄特意抓來陳青洲面前,殺雞儆猴。」
「也虧陸少驄玩得出這麼有創意的殺雞儆猴。」阮舒調笑,「真可惜,三哥追著我出來了。若是繼續呆在,豈不是能欣賞到更精彩的節目?」
傅令元睨她一眼,不作回應。
阮舒掂了掂心思,正忖著要問明白他們三兒聚首在靖灃的目的。忽然的,她留意到,他們的船游進了一段河燈的區域。
整片河面,各式各樣不同造型的河燈遍布,每一盞都小巧精緻,環繞在遊船周圍。暖金色的燈光映照著河面,像燃了一條河的火苗。
「這是……」
剛一詫異,倏地又聽接二連三的「砰」「砰」聲。
阮舒應聲抬頭。
小鎮上方的幽藍天幕,無數煙火綻放,璀璨奪目,絢爛華美。
天空,河面。瞬間像連在一起,全是燈火。
阮舒偏頭看傅令元。
煙火乍現的光亮打在他輪廓沉篤的面龐上,他唇角微微抿起,眼神專注地盯著她,很深邃:「喜歡麼?」
他摟緊她的腰,眸底跳動著煙火與河燈交織的光亮:「阮阮,生日快樂。」
阮舒頗為錯愕地怔住。
是她的生日麼……?
連她自己都不記得的生日……?
是這樣麼……
多少年沒有慶祝了……
阮舒抬起手臂環上他的脖頸,微翹的嘴角旋出少有的甜美的笑意:「泡小姑娘的招數,小姑娘自然喜歡。」
傅令元斜斜揚唇:「以後每年都給小姑娘過。」
阮舒眸光微閃,沒作回應,只送上自己的溫香軟玉。
遊船的尾聲,是彼此長久的靜默無言。
她偎依在他的懷裡,兩人像極了一對普通的恩愛夫妻,任由小船緩緩在河面上行駛,一路看盡兩岸人間燈火。
最終還是得上岸。
阮舒回頭望了一眼。
河燈已滅。煙火不再。
終歸只是曇花一現的存在吧……
「明天早上讓酒店廚房給你準備長壽麵。」
傅令元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好啊。」阮舒笑笑,「謝謝三哥。」
兩人都不著急回去,依舊慢悠悠地散著步。
回到酒店時,凌晨一點都過了。卻也能在半路碰到陳青洲。
他只有一個人。
至少在看得見的視野範圍內,只有他一個人。
見到他們,他顯然也意外。意外稍縱即逝,轉瞬便是問候:「剛回來?」
傅令元點頭,隨即反問:「你這又是在幹嘛?」
陳青洲淡淡笑笑:「散個酒意。」
傅令元挑眉:「這就是打光棍的悲哀。晚上睡覺都沒有個貼心窩的。」
陳青洲掃了眼阮舒,懟回他:「既然結婚了,就該好好收收心。」
「多謝關心。」傅令元握緊阮舒的手,牽著她徑直掠過他:「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事情忙。」
陳青洲沒說什麼。只是向阮舒點頭致意。
阮舒亦回之以笑容:「陳先生晚安。」
走遠了些之後,傅令元冷不丁道:「傅太太果真對他有好感,嗯?」
阮舒並不否認,揶揄:「至少在男女關係這件事上,陳青洲比簡單得多。」
傅令元睇她一眼,不予置評。
所住的小樓底下,趙十三的身影在徘徊,一看就是在等傅令元。
未及傅令元發話,阮舒率先道:「三哥自便。」
傅令元淡淡點頭。
阮舒兀自回房間。收拾了乾淨衣服,進浴室洗澡。
待她出來,傅令元也剛回來。
見他走去行李箱像是要拿衣服,阮舒記起來提醒:「東西我都幫你放衣櫃裡了。」
傅令元腳步略一頓。
阮舒並未留意,坐在鏡子前擦乳液。
少頃,傅令元卻是走過來,站在她的身後,透過鏡面盯著她,手指摸了摸她的臉。
阮舒正想問他幹什麼。
黑洞洞的槍口驀然抵上她的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