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再有下次,我打爆你的頭(1/2)
接下來的兩三局,阮舒依舊沒有離開傅令元的膝頭,與他保持親昵的姿勢,安安靜靜地看他打牌,傅令元總會在某些節點,突然問她該打哪張牌,她便不客氣地選一張丟出去。
到焦洋那兒,點了炮。
阮舒又贏牌。
接二連三如此,另一位牌友極其不滿地叫叫嚷嚷:「你們倆打牌還夫妻檔?要不要這樣?」
碼著牌的周銳一語道破:「有人故意要給林二小姐送錢,有什麼辦法?」
其他人頓時恍然出其中的貓膩。
焦洋有意無意地看一眼阮舒,笑笑,並不否認自己故意獻殷勤。
阮舒眸光冷淡。
傅令元的手裡剛摸到一張牌,不急著翻轉,只是用三根手指摸上面的紋路,仿佛並不需要用眼睛看,就對牌面瞭然。
旋即才抬眼,直視焦洋,勾唇緩緩道:「既然你這麼想送錢,乾脆一把全送來,怎樣?」
這意思就是要一把定輸贏。
雖然他的語音是含笑的。但眾人皆從中咀嚼出隱匿的硝煙味。
周銳早不耐煩這好好的一場牌局變成他倆的爭風吃醋,而且也確實打了很久,順勢同意:「年紀漸大,坐不住,早點結束早點各自找其他樂子也不錯。」
邊說著,他摟過身邊的女伴,摸了把她的翹臀,像在用自己的行為解釋何為「找其他樂子」。
另外一位牌友自然也點頭。
焦洋沒有反駁。
大概因為是最後一局牌,節奏比之前慢了許多。
阮舒窩在傅令元的懷裡瞅他的牌面,看得出他在做一把大的。她扭頭,發現他面無表情,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冷冰冰的。
他垂眸,視線與她對上,眸底深深,叫她探不清他此刻的具體情緒。隔數秒,他伸出手指在她的唇邊輕輕地摩挲。
阮舒不禁眉心輕跳。
牌局在寂靜中跌宕起伏,周圍觀戰的人亦均不語。
阮舒只覺得自己被傅令元越攏越緊,緊得她的身體隱約發麻。
不知是誰將窗戶打開了半扇,外面的冷空氣漾進來,她裸露的小腿不禁有點冷,本能地往他的腿上纏得更緊些。
傅令元察覺,將下頷輕輕抵在她頭頂,低低道:「很快結束。」
說著,他將手裡的牌一掀。
眾人不約而同地望過去,看清他面前整整的一排,頓時爆出驚呼:「傅三,你今晚的手氣真是絕了,這樣的牌竟然也能被你打出來!」
傅令元閒閒地朝椅背後一靠,攬著阮舒,絲毫不避諱眾目睽睽,在她臉上落下一吻:「我早說了,我老婆是我的幸運女神。」
周銳又被他的恩愛秀出一身的雞皮疙瘩。
焦洋從抽屜里將剩餘的全部籌碼都取出來,遞過來,卻是故意遞到阮舒面前。
傅令元的眸色又暗沉兩分。
阮舒淡淡一掃烏木籌碼牌,沒接,而是對大家笑道:「贏錢了自然要請客,今天我們夫妻倆做東。」
「還是林二小姐豪氣。傅三贏了那麼多次牌局,第一回請客。」周銳嚷嚷,「你們趕緊都挑貴的點!」
阮舒聞言淺笑戲謔傅令元:「我以為三哥只對我小氣,原來對朋友一樣小氣。」
傅令元挑眉睨她。原本暗沉的眸子凝了笑意:「留給傅太太來幫我大方。」
焦洋收回手,在桌上掂著籌碼牌,看著對面的兩人,神色晦暗不明。
很快服務員就推著餐車進來套房送甜點。
銀制的托盤上,通透的琉璃盞盛的是花生杏仁酪,素色青瓷碟盛的是芸豆卷。
傅令元對甜食並沒有多大興趣。
阮舒卻是津津有味,自己吃還不算,竟突然舀了一勺送到他的嘴邊:「三哥試試。」
又一次當著眾人的面主動對他示意親昵。注視她嫣嫣的笑容,傅令元下意識地朝焦洋的方向看,正見焦洋盯著阮舒。他不禁眯眸。張開嘴,將杏仁酪吞入嘴裡。
吃得差不多了,大家如方才周銳所言,三三兩兩地各自尋各自的樂趣。
傅令元牽著阮舒的手回房間,一進門就去衣櫃幫她把絲襪翻出來。
「傅太太是想凍死麼?」
「在室內,並不冷。」阮舒不以為意地接過襪子。只是當時剛好有人開窗戶而已。
傅令元趁著這個時候進去洗手間,絞了一塊熱毛巾,覆在臉上擦了擦,一股熱氣竄到鼻子裡,整個人清醒多了。
待他重新出來,阮舒已穿好襪子。
傅令元雙手抱臂欣賞她身上的裙子:「果然很適合傅太太。」
「三哥不會現在剛發現吧?」阮舒眉梢微揚。
傅令元捧住她的臉,斜斜勾唇:「不想在外人面前強調你的美,讓他們更加注意到你。」
阮舒抿唇笑,隨即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輕聲道:「我看到饒嬈脖子上的掐痕了。」
傅令元攬住她的腰,撥了撥她耳畔的髮絲,並不接話,轉而問:「單明寒是不是找你麻煩了?」
阮舒也不回他的問題,繼續她的話:「把她傷成那樣,三哥對女人太不溫柔。」
傅令元湊到她的耳邊,低低地笑:「我對女人溫柔不溫柔,傅太太該是最清楚的。」
阮舒垂了垂眼帘:「她哪裡惹你了?」
傅令元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如果傅太太是因為吃醋才不停地提起她,我會比較樂意回答。」
阮舒揚唇:「我在行使傅太太的知情權。」
傅令元略微詫異,很快愉悅地朗朗笑:「傅太太的知情權用在其他更重要的地方吧。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
言畢,不等她再說什麼,他走過去衣架,把阮舒的外套拎了過來,幫她穿上:「走,先帶你去個地方。」
抵達後,原來是射擊場。
傅令元牽著她的手,在大廳做了登記,然後來到射擊室。
一進房門就是正對著靶場的開窗,靶子在十幾米外。
射擊室本有一個負責指導的專業教練,傅令元不知和對方說了什麼,場館的人便不再管他們,放由他們自便。
桌子上有把手槍,手槍的一端固定在壁上。還配有一個監控電視,連接靶場,可以觀察射擊成績。
阮舒握住手槍。將它拿起。
不重,但很有質感。
她稍微在手裡掂了掂,試圖感覺它和之前傅令元的那把槍的區別。
「怎樣?」傅令元神色間滿是興味兒,「之前和你提過兩次。俱樂部里正好有射擊場,總算可以兌現我的承諾。」
阮舒尚記著他之前拿槍對著她的腦袋的事,心裡起了念頭,晃著槍口堵到他的胸膛心臟的部位。
傅令元淡定地垂眸瞥一眼:「這裡的槍是實彈。」
阮舒唇角微彎,做出要叩扳機的姿勢。
傅令元哧一聲,驀然扣住她的手腕,頓時將槍口往外翻,同時也將她的身體轉了個頭。他從身後伸出雙手抓著她的雙手,一起握住槍。
「雙腳微開,兩腿自然挺直。」他的腳在輕輕推著她的腳的位置,胸膛貼近她的後背,「含胸,拔背。」
「虎口像現在這樣對正握把後方,拇指自然伸直。食指貼在扳機上。右手前推,左手後拉。」
不知道為什麼,原先她還只是把這裡當做遊戲場所鬧著玩,此時他攏她在懷,下頷貼在她的鬢邊端正她的腦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攜她一起握槍,同時用沉磁的嗓音低低告訴她要領,莫名有種莊重感,阮舒不自覺認真嚴肅起來。
「瞄準線與右手臂呈一直線,右眼與瞄準線重疊。」說這話時,他用下頷推了推她的腦袋。
阮舒頓時微垂頭,微眯眼,視線穿過瞄準線,望向不遠處的靶子。
「嗯,這才是正確姿勢。」耳畔傳出傅令元的輕笑,蘊著一股子孺子可教的意味。
阮舒的手有點酸了,幸而傅令元的手一起握著,否則她應該馬上要撐不住。
「現在我們要上膛了。」傅令元抓著她的左手手掌握住手槍套筒尾部的防滑紋,食指外側卡著照門座,然後右手把槍往前一別。
手槍發出一聲類似「咔鏘」的聲音。
阮舒的心跳隨著這個聲音忽然快了一下。
傅令元抓著她的手,恢復成原先的握槍姿勢,緩緩道:「現在,我們要開槍了。」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極其慢。
阮舒的手心有點冒汗,神經緊繃。
不等她多加反應。傅令元攜她握緊槍身,同時食指叩下扳機。她只覺一股衝力自手中飛快地彈出去,不遠處的靶子上立馬穿了一個洞。
緊接著,又是「砰砰砰」的四發槍響。
因為有隔音玻璃門,所以她聽得並不特別明顯。
可是手裡握著的槍,在子彈出去的那一瞬間,震動著她的手心,帶來最真切的感覺。
她的心臟跳得厲害。
「嚇到了?」傅令元用手指彈了彈她的腦門。
阮舒晃回神,發現槍已經被傅令元從她手裡取走,而他在重新裝子彈,動作十分熟練。
「感覺如何?」傅令元合上彈夾,抬頭問她。
阮舒捂了捂心臟,呼一口氣:「好刺激。」
傅令元應聲掀唇笑:「那傅太太就多打幾發。」
阮舒接過手槍:「三哥讓我自己試試~」
她的眼角眉梢隱隱躍著興奮,傅令元含笑凝視,點點頭。
恰好兜里的在這時震響,他打了個接電話的手勢,暫且離開射擊室。
打電話來的是陸少驄。
「阿元哥,你和元嫂的傷養得怎樣了?」
「你嫂子剛拆的線,沒事。我也好得差不多了。」
「那軍火商的事準備得如何了?」
傅令元眸子微眯一下:「聯絡好了。這兩天會敲定見面的時間。」
「那就好。果然還是阿元哥你路子多。」陸少驄儼然稍稍放了心。
「只是運氣好,前些年結識了熟悉門路的朋友。」傅令元語調懶懶的。
陸少驄補充:「不過你時間別拖太久,否則會給那群老頭子挑刺的由頭。」
傅令元淡淡地「嗯」。
轉而陸少驄又提及:「陳青洲最近好像蔫了,自從靖灃回來之後,天天只守著傅警官,探不出他下一步會有什麼舉動。」
「別掉以輕心。」傅令元悠悠提醒,「我同樣每天在家陪你嫂子,依舊做了不少事情。」
「我曉得。」陸少驄笑笑,「不過你現在不住別墅里,我想找你都麻煩。什麼時候和元嫂過足了二人世界,就搬回來啊?」
傅令元眸底划過一抹精光:「等造人計劃成功再說。」
陸少驄稍一怔,很快反應過來:「你打算和元嫂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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