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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Dirty-makes-friends(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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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她有必要找些實際點的事情要求傅令元幫她做。

「不用了,謝謝大伯父。我今晚還是不回家。你和林璞路上小心。」客套完,阮舒兀自起身收拾東西。

林承志聞言別有意味地探詢:「你可是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還是和傅三同時休假的。」

阮舒滯了滯手上的動作,抬眸:「大伯父還不知道麼?」

「知道什麼?」

「初三我帶傅令元一起回的娘家。那天你好像不在。」

「娘家?」林承志不解。

「是啊。娘家。」阮舒淡淡告知,「我和傅令元,年前結婚了。」

林承志似受到了驚嚇:「你們……」

阮舒背上包,沖他微微一笑:「承大伯父吉言,我攀上高枝了。就是不曉得具體哪一天摔下來。不過你放心,我一直記得自己答應過你,要告訴你摔下來的滋味兒。」

說完,她邁步往外走,幾步後又回頭,提醒:「公司里其他人都還不知道。麻煩暫時保密,謝謝大伯父。」

出了辦公室,隱身一整天的九思像影子一樣立即跟在了她身後。

快要回到綠水豪庭時,阮舒讓二筒停車在商業區,然後指定了一家湯粉麵店,交待九思給她買份晚餐。

阮舒坐在后座,打開車窗透氣,看夜晚的熱鬧。

有另外一輛車在他們的小奔旁停了下來,恰好遮擋了她的視線。她正打算關上車窗,對方的車窗打開半扇。露出陳青洲的臉,「真巧,阮小姐。」

阮舒微斂瞳仁,對這莫名其妙的緣分懷有深深的質疑。面上她自是無恙,手臂支在車窗上,駐著下巴:「陳先生,你是不是誇過我漂亮?」

問得突然,且不怎麼對應眼下的情境。陳青洲略一忖,點頭:「是,我誇過。阮小姐確實漂亮。」

阮舒璀然一笑:「那麼,是陳先生喜歡的那種女人的漂亮麼?」

這下子哪裡還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陳青洲的表情稍顯無奈:「勿怪阮小姐誤會,再繼續巧遇,我自己都要懷疑我自己在跟蹤阮小姐你。」

阮舒攤攤手:「那麼陳先生是停車在這裡幹嘛?」

未及聽陳青洲給出解釋,九思拎著打包袋回來了,榮一亦出現在視野範圍內,手上拎著同一家湯粉店的打包帶。

「原來阮小姐也是來買粉的。」

「嗯。很早就聽說這家店。最近搬來附近,才有機會嘗試。」

「我也是。」陳青洲淡笑,隨即頷首道別,「那我先走一步。」

「陳先生請。」

他的車很快淹沒在車流和夜色里,然而阮舒還是不怎麼放心,要二筒在附近多繞兩圈,才開回去綠水豪庭,以防再與陳青洲在綠水豪庭碰著面。

打開門,家裡的燈是亮著的。

阮舒換了拖鞋跨進廳里,看到傅令元躺在搖椅上,閉著眼睛,安安靜靜的,像是睡死過去了一般。

搖椅搖搖晃晃的。與地板接觸發出有節奏的動響。

令她不禁想起昨晚兩人在上面,竭盡她的柔韌和他的腰力所嘗試掰開的幾種姿勢。

阮舒無意識地舔了舔唇,頓覺兩條腿仿佛湧上來酸麻和疼脹。

「怎麼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傅令元不知何時已睜開眼,眸色清深,籠罩在她身上。分辨不清是是關懷多一些,還是探究多一些。

阮舒邁步走往餐桌:「三哥今天回來得真早,有點意外。」

「不是我今天回來得早,而是我今天沒出門。」傅令元從搖椅起來,一路懶懶地揉肩膀和後頸,最終停在她的身後,摟住她的腰,下頷抵在她的肩膀。臉頰靠著她的臉頰輕輕磨蹭,尖深深地嗅她的橙花香,「不是只有傅太太需要休息,我也需要蓄養精銳。」

阮舒抿唇笑:「那三哥的反射弧可真有點長。確定是前天晚上累著的,而不是昨天晚上累著的?」

傅令元輕笑:「傅太太是想知道我昨天的去向?」

阮舒其實想回答「一般,還行,無所謂」,出口的時候還是換了一句,有點解釋意味的:「我並沒有要窺探三哥隱私的意思。」

傅令元卻是拿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緩緩吹氣:「我的身體和心。現在都是傅太太一個人的。」

嗓音清沉,搭配著合適的音量,有種說不出的醇。

阮舒稍偏開頭,避開他的熱燙的呼吸:「三哥吃過沒有?不知道三哥在家,否則我就多買一份。」

傅令元眉梢稍抬,從他此刻視線的角度,看到她烏黑的睫羽輕顫,側臉線條平平淡淡的,似乎並未受他的影響,沒有透露她的真實情緒。

「很香。」

雖是誇讚之語。但他的臉上並沒有表情,只是阮舒看不到罷了。她已經把打開打包盒的蓋子,香味飄散得更加濃烈:「要吃麼?」

「不用。我吃過了。」傅令元鬆開她的腰。

依稀感覺他的聲音倏地冷淡了幾分。

阮舒莫名其妙地瞅他一眼,看到他走過去將落地窗打開,似乎想要通氣。

不過轉身回來時,他依舊面色如常,笑問:「上班第一天就加班,有必要麼?」

阮舒收起對他的打量,挪開一張椅子,在餐桌前坐下:「三哥不是說。『真正懂得當老闆的人,是擁有一批得力幹將,而不是非得凡事親力親為』?可三哥自己好像也曾半夜出門或者半夜才回來,偶爾還負傷。」

她方才猜測,他可能是在嫌棄湯粉氣味太重熏到他了。然而他從落地窗走回來後,卻拉了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現在又不怕熏了?阮舒狐疑,便聽傅令元故意曲解她那句話的重點:「傅太太是在抱怨漫漫長夜,我讓你一個人過了?」

阮舒:「……」

傅令元伸手順了順她的頭髮。

阮舒兀自低頭吃湯粉,先吃了一口粉,再喝了口湯。然後告訴他:「回來的路上,我又碰見陳青洲了。」

「嗯。我知道。他還買了同一家店的湯粉。」

阮舒頓了頓——也對,有九思和二筒在,必然向他匯報過。

她索性不再吭聲,在傅令元的全程注視下,吃到只剩最後一點湯底。

傅令元伸出手指擦了擦她的嘴角:「傅太太挺好麵食的。像北方人的口味。」

阮舒抽了紙巾,不甚在意地說:「喜歡吃北方麵食的南方人有不少。」

耳中又捕捉到科科踩轉輪的動靜,她不禁蹙眉:「能讓它安靜點麼?」

「不能。」傅令元閒閒散散地解釋,「它是夜間活動的動物。」

阮舒瞥了一眼動靜來源的角落,作罷,繼而從餐桌前起身,「三哥不是說累著了?那繼續去休息吧,我去書房,還有點事情沒有處理。」

以為傅令元會反對,然而並沒有。

「好,別太晚。」

待她走出幾步之後,他驀然又說了句話:「汪裳裳的孩子已經拿掉了。」

阮舒稍滯身形,扭回頭,笑笑:「三哥不必特意告訴我這個。」

傅令元揚唇:「你不好奇,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阮舒聳聳肩:「還行。」

不是與她關係密切的事。她懶得管。

但傅令元還是強行告訴她:「陸少驄。」

「他?」阮舒愕然,「他和汪裳裳不是表兄妹麼?」

傅令元斜斜地勾唇:「那又怎樣?」

他的語氣,令阮舒有點不舒服。

「孩子是他親手拿掉的。」傅令元單只手肘支在餐桌上,手掌駐著下巴,語調懶懶的,「昨天晚上。別墅後面的屠宰場。我在一旁欣賞完他的手術。」

雖然她從來沒有去過那棟別墅後面的屠宰場,不知道那裡是個什麼環境,但他說出來的這句話,她的腦中自發模模糊糊地浮現畫面。

「你看不出來吧?他以前在國外,因為濃厚的興趣,上過一陣子的醫學課。」傅令元笑。

阮舒記起曾見過的那具屍體手臂上的傷口。

「知道三個月的胎兒有多大麼?」傅令元含笑,再次發問。

阮舒隱約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麼,抿唇無話。

傅令元另一隻平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抬起來,在半空中比劃出一個八九厘米左右的長度。

他的嘴角弧度微抿:「或許你可以想像一顆梨子的大小,更立體點。」

阮舒仍舊不吭聲,然而她已完全無法阻止自己的想像力隨著他的話展開豐富的畫面。

傅令元唇邊噙笑,定定注視她:「陸少驄拿著刀叉,從盤子裡切了一片,遞到我面前,說味道很好。問我要不要一起嘗嘗。」

阮舒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垂落在腿側的手指亦不禁輕輕顫了顫。

傅令元已從餐桌前起身,來到她的面前,將她攏在懷裡。

阮舒的手肘稍抵在他的胸膛,嗓音清冽:「你吃了?」

「如果我吃了呢?」

阮舒的手指又不禁一顫。

傅令元顯然察覺,輕笑:「傅太太在害怕?」

阮舒閉了閉眼,做了兩個深呼吸,否認:「我只是覺得噁心。」

「嗯,我也覺得挺噁心的。」傅令元笑了笑,「所以我拒絕了。」

阮舒莫名地鬆一口氣。推開他:「告訴我這些幹什麼?」

傅令元的手臂虛虛地搭在她的腰上,不讓她完全脫離他:「傅太太很早之前不是問過我,我和陸少驄的關係有多好麼?現在讓你了解更多。」

阮舒抬眸看他,傅令元也正低眸看她。

「我和他關係好,最重要的原因不在於我和他是表兄弟,也不在於我和他投緣,而是……」他的眸子微微眯起,瞳仁黑得幽深,指尖在她的唇邊輕輕地摩挲,菲薄的唇翻動。「dirty-makes-fri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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