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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請你不要強迫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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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濃重的檀香撲面。

莊佩妤一身青衣坐於書案前,正在抄寫經書。

阮舒也沒有馬上與她有所交流。將餐盤擱桌上後,她踱步至佛龕前,順起三支香,併攏香頭湊到燭火上點著,然後微低腦袋,恭恭敬敬地雙手持香抵於額上。

像極了虔誠的信徒。

約莫三秒鐘,她重新站直身體,把三支香插進香?。旋即,她轉過身,望向莊佩妤。她的到來,似未對她有任何的驚動,依舊垂頭握筆,蘸墨書寫。

阮舒行至書案前,隨手拿起一份經帖。

秀氣端正的字體,墨漬尚未全乾。全是文言文,她也看不怎麼懂,哧聲笑了一下:「你這樣是不是能修一個佛學的學位回來?」

莊佩妤自然不做回應。

阮舒放下經帖,雙手按在桌案上,身體往前傾,湊近莊佩妤,眸子黑幽幽地盯著她表情沉寂的臉,語調緩緩地問:「你每天這樣,內心真的是平靜的?」

「真的可以心如止水,前塵往事一筆勾銷麼?」

「真的可以心無雜念,不聞俗事麼?」

莊佩妤唯一的動靜只是握筆蘸了蘸墨水。

阮舒的視線落在紙上,看著莊佩妤的筆尖重新觸上去時,寫字的速度加快了些。

她冷呵一聲,嘲諷:「也不過如此。」

她的唇角轉而旋開一抹充滿惡意的笑:「我結婚了。」

如她所料,莊佩妤的筆尖立時頓住。

見狀,阮舒臉上的嘲諷一色愈發濃:「很不可思議,對麼?我自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你留給我的皮相太好了……男人都是見色起意的下半身動物……」

「你說,我會不會幸福?」

莊佩妤放下筆,抓起了手邊的佛珠,開始不停地捻動,雙目闔閉,嘴唇嚅動,念念有詞。

她不吭聲,阮舒便自己道:「我會活得很好的。」

半晌沉默。

阮舒站直身體:「林氏被我折騰得快要破產了。不久要被其他公司收購。以後應該就不叫林氏了。這件事是林承志極力想要促成的。呵,也不曉得林平生在地底下會作何感想。」

莊佩妤置若罔聞。

一時沉默寂靜,只余莊佩妤嘴裡似有若無的念經聲。

阮舒抿抿唇,感覺差不多該說的都說完了,邁步離開。

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阮舒徑直走進浴室,脫了衣服站在花灑底下,任由水流沖刷。

好幾個小時了。可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感覺好像還在,怎麼都散不去。

心裡煩躁得不行。

她很清楚,其實這件事真正的責任在她自己。

傅令元遷就過她好幾次了,她都記著,不僅遷就,而且變著花樣試圖令她好受。他能對她忍到昨天晚上才失了一次耐心,已經很不容易了。

除了欲望,他可能也確實想幫她克服心理障礙。

可她不行就是不行。

阮舒有點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她同意賣掉自己的。總不能一直不給他睡,而如果她一直克服不了,除了讓他用強,還能有什麼選擇?

接下來的一整天在公司,她的狀態都特別不好,助理和秘書均好心詢問阮舒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生病了。

林承志又來她的辦公室旁敲側擊三鑫集團收購林氏的事情,並提醒她明天就是股東大會了。

是啊,明天就是股東大會了。而她在股東大會前的這一段時間,功績沒有怎麼體現,反倒是出了件「吃死人案」,如今公司風雨飄搖,她這個總裁難辭其咎,首當其衝要擔責任。

晚上,所有人都下班了,阮舒其實什麼事都沒有,可瞎磨蹭著,還是留到了最後一個。確認完畢明天股東大會上要用到的材料,她收拾東西準備走人,拉開抽屜時,又看到了那支泡泡槍。

昨夜那不愉快的回憶再度湧上腦海。阮舒往椅背後仰,手臂搭在額頭上,靜靜地盯著天花板。片刻,她端坐,打開電子商城,輸入「催情藥」,查詢。

從辦公室下來,去停車場拿車,倏地震響。翻出來發現來電的是傅令元,阮舒驀然滯住腳步。

她昨晚那樣對他發火,還動手打了他耳光,怎麼也想不到,他會這麼快主動聯繫她。

暗沉一口氣。她划過接聽鍵,「三哥。」

「現在有空?」問得直接,聲音聽不出喜怒。

她不回答,只反問:「什麼事?」

「帶你去見陸少驄。」簡潔明了。

阮舒愣了愣,身後有車子鳴笛,同時聽筒里傅令元在說:「斜後方。」

她如言回頭。

熟悉的黑色吉普原來就停在那裡。

兩人的視線透過擋風玻璃膠著上,一個眸子黑沉,一個瞳眸清冷。

轉瞬,他掛了電話,什麼狀況都還沒給她機會問。

阮舒亦收起,未加多忖,朝黑色吉普走去,拉開車門坐上車。

傅令元瞍她一眼,同樣不說話,啟動車子。

車子於兩人的緘默中開到了一家叫「caprice」的法國餐廳。

一棟小洋房,進門便是小噴泉和水池,擺放的石雕精緻小巧。

阮舒低頭檢查了眼自己的著裝。幸而她素來講究,雖然不是裙裝,但ol也搭得上餐廳的風格。

傅令元雙手抄兜走在前面,她跟在後頭,視線凝定他的後背——這麼快出來活動,他沒問題麼?

服務員很快前來引導。餐廳好像被包了場,一路皆未見到其他客人。沿著樓梯,牆上到處可見頗富藝術感的壁畫。

傅令元用背影和她挑起話:「這家連鎖餐廳,在三鑫集團的下一個收購計劃之內。他們近期執行了一系列的收購項目,網羅各行各業,絕大多數是三鑫集團未曾試水過的版塊。你們林氏就是作為保健品行業的代表,變成三鑫集團的目標。」

阮舒略略蹙眉:「三鑫打算再擴大版圖?」

「三鑫的內部格局不久後可能會重新洗牌。」說著,傅令元頓住腳步回頭,目光籠在她身上,稍稍對她伸了伸胳膊。

阮舒會意,走快兩步到他身邊。挽上他。

兩人攜手並進,他緊接著把話說完,道出洗牌的原因:「陳家的兒子回來了。」

阮舒反應了兩秒才轉過來腦筋:「陳」是在指三鑫集團三足?立時期「陳老大」的那個「陳」。

當年入獄的黃老三老光棍一個,但車禍去世的陳老大留有一個年幼的兒子。陸振華一人獨攬三鑫集團的大權,等於搶走了陳家和黃家所持有的那三分之二產業。

聽傅令元的口氣,如今陳家的兒子回來,是要爭奪自己應得的那份嘍?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二樓,偌大的餐廳只有陸少驄在和一位裸背裝的女人摟在一起跳舞。

昨天傅令元告訴她陸少驄即將接手收購林氏一案時,阮舒便有所猜測,這位不務正業的太子爺大概是終於要開始承擔自家公司的責任了。現在傅令元再如此一告知,她明白過來,多半是陳家兒子的歸來,給了陸振華壓力。

「阿元哥。」陸少驄沖傅令元揮手,停下與裸背裝女人的舞步。

傅令元帶著她稍稍加快腳步。

那裸背裝女人轉過身來,未曾料到竟然是小花旦。

對方禮貌地微微一笑算作問候。

阮舒卻是有點暈了——她不是傅令元的紅粉知己麼?怎麼又和陸少驄組cp?傅令元該不會偷了陸少驄的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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