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歡迎你來榨乾我(2/2)
「老頭子的意思?」傅令元一下便看穿。
傅清梨的聲音滿是哭腔:「我能不能繼續當警察。就全看你了……」
傅令元輕笑:「我怎麼覺得你這個警察不當也罷?」
「三哥~我沒在和你開玩笑~」
傅令元笑意收斂半分:「好,我知道了。」
掛下電話,他往椅座後靠了靠。
「家裡有事?」
傅令元聞言偏頭看阮舒,抬起手臂,指腹在她的耳珠上輕輕地捻。不回答,只是嘴唇斜斜地揚起一邊,道:「如果換成古時候,今晚該是洞房花燭夜。」
阮舒彎彎唇角,已敏銳地猜到什麼,挑挑眉尾:「這回是球員自己主動喊暫停。」
傅令元似有點被她挑釁到,驀然扣住她的手腕,一拽,將她的半邊身體拉過來。他的手掌撫上她的後腦勺,便將她壓向他,他立即叼住她的唇,一番蹂躪之後才放開她,神色間卻依舊沒有半分饜足,眸色反而愈深。
他的身體太燙,阮舒感覺連自己的體溫好像都因為貼他太近被帶高了不少,不動聲色地掙開他的手臂,從他的胸前挺直腰板,端端地坐回到副駕駛座上,攏了攏自己散落的頭髮,並調整了一下方才被他扯得挪了位的胸衣。
「三哥有事就先去忙。我們下次再繼續。」她安慰。
傅令元笑笑:「你好好想想喜歡在哪裡。」說著他懶懶地也坐直身體,啟動車子:「我先送你回家。」
他心裡明顯揣著事兒。兩人一路沉默,抵達後,她推門下車:「三哥路上小心。」
傅令元淡淡地「嗯」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阮舒站在路邊。目送黑色的吉普飛奔著融入夜色里,才轉身朝家裡走。
***
傅宅,燈火通明。
傅令元回來後並沒有馬上進去,在路邊靠著車身慢悠悠地將一支煙吸完,捻滅菸頭。才雙手抄兜擺一副閒散樣兒向里走。
傅家的作息素來規矩得很,每天早上幾點起床、每天晚上幾點睡覺,都是定死了的,今天倒是稀罕,都快零點了。一大家子的人都正襟危坐在廳里,擺著大陣仗,光等著他一人。
傅令元掃了一眼,瞅見其他人關心地沖他暗暗打眼色,但沒瞅見傅清梨。心知她多半被拘起來跪祠堂了。目光轉回來,停在坐於最中央的傅丞身上,他笑笑,打報告:「爸,我回來了。」
傅丞的表情一慣地嚴肅,並未見有什麼明顯的喜怒。聞言他點點頭,語氣也未有什麼明顯喜怒地問:「戶口簿呢?」
傅令元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來,邁前一步,丟在桌上,道:「我進去跪祠堂。換清梨出來。」
說著,他轉身要走,傅丞喚住他:「我讓你去換她了嗎?」
傅令元面無表情:「事情是我讓她做的。」
傅丞不為所動:「這罰是她該受的。」
傅令元默兩秒,聳聳肩:「那我進去祠堂和她一起跪。」
「現在彰顯什麼仗義?」傅丞冷冷一哼,「別告訴我你讓她幫你偷的時候,沒想過會連累她。」
「所以爸您想怎樣?」傅令元勾勾唇,「總不能罰她這個幫手不罰我這個主謀吧?那樣豈不是有失公允?不該是您的作風。」
他的嘲諷語氣令旁邊的人著急不已,紛紛又是對他一番打眼色。傅令元眼底含笑地掃他們一圈,回應他們的關心,卻不接受他們的暗示。
「自己交待拿戶口簿做什麼。」傅丞沉聲。
「爸您不是都知道了麼?」傅令元反問。
「人家突然打電話過來同我道恭喜。我聽得一頭霧水不知喜從何來。卻原來多了個兒媳婦!」傅丞猛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傅令元的?子大發雷霆,「你好啊!和不三不四的女人連婚都在外面給悄悄結了!」
傅令元在這個節骨眼上還給他拱火:「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話音尚未落下,一隻空瓷茶杯就飛過來,准准地砸在傅令元的肋骨上。瓷渣子碎了一地。
傅令元上身不易察覺地縮了縮,皺了下眉,卻是穩住身形沒動,唇邊依舊噙著笑,繼續道:「你兒子倒確實是個混帳東西。」
傅丞見他這副樣子就更來氣。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不是大半個月不回家麼?不是恨不得摘了『傅』姓么?你有骨氣就別打著傅家的名頭在外招搖撞騙!有能耐啊哈,工商局、食藥監局、警察局、民政局,哪兒你都能打上招呼?我的臉面是給你拿來走關係討女人歡心用的麼!」
「以為你這些年該有些長進,沒想到越長越歪!就不該讓你回來!」要不是被攔著,傅丞怕是早一腳踹上來了。沒踹傅令元,卻還是踹了桌子,又翻了兩三隻瓷茶杯碎一地的渣。
「你不是想受罰麼?好啊,我現在就滿足你的願望!」傅丞肅聲發話,朝管家的方向伸了伸手。
管家會意,立馬下去辦。
這種時候,大家都明白越是勸阻只怕越會火上澆油,均默然。
傅令元眸光輕閃,自發地走去牆邊面壁而站,腰板挺得比一旁的盆松枝幹還要筆直。
***
翌日清晨,阮舒很難得地在早餐桌上碰到鮮少早起的林妙芙。
如慶嫂所說,林妙芙這幾天期末考,所以才沒睡成懶覺。視線交上一秒,林妙芙便避開,把三四本書暫且擱手邊,喚慶嫂給她倒牛奶。
姐妹倆彼此沉默著各自吃早餐,少頃,阮舒率先開口:「下學期就沒課了吧?」
語氣平平淡淡,閒聊似的,連眼皮都沒抬起來看林妙芙。
林妙芙同樣沒抬眼皮,愛答不理地「嗯」了聲。
「那我可以交代下去給你在公司安排實習崗位了。」
林妙芙應聲譏嘲:「你確定那會兒公司還沒破產倒閉麼?」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阮舒八風不動。
林妙芙嗤笑一聲,從餐桌起身,抱起自己書出門。
阮舒淡定如初地吃著自己盤子裡的東西,仿佛和林妙芙的那幾秒鐘交流根本不存在。
吃過早餐,她開車去公司。
在大廈樓下,冷不丁被人從身後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