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挑釁!(1/2)
這個念頭,也就是一瞬間從腦海中蹦出來的,便脫口問了。
她捋過一遍她和聞野之間認識以來的線索。
酒吧初遇的獵艷,玩一-夜-情。
「寂寞人妻」的稱呼。
耍猴似的挑-逗她,也揩過她的油,占過她的便宜。
她非常清楚,他之前把她當作一個稍微惹了他興趣的女人,戲弄她、戲弄她。
而聞野態度的轉變,非常明顯地在他通過莊佩妤的首飾盒確認她的身份之後。
作為一個身體健康並且性取向正常的男人,他突然對以往調戲過的女人近身不得、反應強烈,就她目前所能猜測的,無非兩種可能:
第一,他真的動了心——呃,這個猜測,應該可以排除。雖然她的情感經驗不豐富,但在和聞野短暫的這段時間相處中,從未察覺到任何的曖昧。
尤其,聞野這種眼高於頂看誰都不屑的自大狂,還天天把「女人就是又賤又作」這種話掛在嘴邊,很難想像在他身上會發生這種男女之間的化學反應;
那麼就是第二種,也就是她剛剛所猜疑的。他和她之間存在血緣關係——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後,明確了她和他的界定,道德倫理上的束縛,使得他無法再如從前那般將她當作普通女人隨便動手動腳。
但有個困惑:聞野這種人,冷血無情殺人如,普世的是非觀都沒有的人,會受限於道德倫理?難道不是應該和陸少驄一樣。解放天性,放飛自我?
當然,很快她壓下了自己這個極度帶偏見和有色眼鏡的困惑,畢竟不能根據一個人社會角色的白,而全面否定這個人本身。比如陳青洲和金榮,在普世觀念之中,是欲除而後快的大毒瘤,但之於她個人而言,他們並非如外人眼裡那般完全泯滅人性。
阮舒一眼不眨,不欲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終歸話出口得猝不及防,於是她順利捕捉到了聞野眼神的微妙閃動。
阮舒鳳眸極輕地一狹。
瞬間的功夫,聞野已然哂笑:「和你有血緣關係?哪門子的血緣關係?陳家的血,還是莊家的血?」
「……」阮舒不語。早料到照他以往的作風多半不會和她清清楚楚地敞開來講話。
聞野卻不放過她,繼續冷嘲熱諷:「認親戚認上癮了是嗎?逮誰都覺得和你是一家人?還是想和我套近乎?用得著這種手段?」
唧唧歪歪。煩個不停,吵得阮舒心裡一窩子火氣,順手就抓過桌上的酒杯直接朝他的腳邊擲去:「你有完沒完!不是就不是!你犯得著一直嗶嗶嗶嗶嗎?!」
她拿捏准了位置,所以沒有砸中他的腳。地上鋪著地毯,酒杯也沒有碎,杯子裡的酒液則濺出到他的褲腳。
聞野的聲音戛然。
阮舒沒去看他的臉色,也不屑去管自己此舉會惹來怎樣的後果。捂著痛咧咧的手臂,走出去要找莊爻。
莊爻不在門外。
阮舒繼續無視杵在那兒的聞野,又走回來,想翻自己包掏給莊爻打電話。
然而那隻疼得慌的手臂致使手指使不上勁,她光憑單只手,怎麼都扯不開拉鏈。
憋著火一上來,猛地用力,她的包從沙發上飛出去了,恰恰落到聞野的腳邊。
阮舒沉地站定,低垂眼帘盯著包。
頃刻,走上前,彎腰要撿。
握住包包一角的時候,聞野的其中一隻手也抓了上來。
阮舒往自己這邊拉。
聞野也往他那邊拉。
阮舒心內火苗飛濺:「你他媽有病是不是?!」
「咚——」地一記悶響。
隨著她的站直腰板,她的後腦勺冷不丁撞上聞野的下巴。
硬得跟石頭似的。
阮舒捂都來不及。
而緊接著眨眼的剎那,聞野又猛推一把她的肩膀。
阮舒踉蹌著往後退,倒進沙發里的時候發狠地順勢抬起腳踹他。
聞野冷冷一哼,用拎在手中的她的包回擋。
淺色的包身上即刻留下她自己的腳印。
旋即他拂落她的腳,再將她的包一扔,正正丟進她的懷裡。
腳印和酒液統統蹭到她色的裙子上,印子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再一瞬的功夫,他一隻腳屈起靠在沙發,近上身來,霍然握住她那隻受傷的手臂。
眸底一厲,阮舒另外一隻空著的手抓起包就往他身上甩。
聞野一手輕輕鬆鬆扣住她的腕,不耐煩地警告:「怎麼?想兩隻手都用不了?我馬上可以幫你!」
胸口好似壓著一塊石頭,某種翻湧的情緒要從縫隙里奔湧出來一般。阮舒咬著牙,本打算繼續抬腳踢他。
便聽他下一句嘲諷兜頭砸落下來:「平常跟個死人似的。一見那個男人你就來勁兒。又是喝酒又是打人!以為學了點拳腳就天下無敵?跟誰撒氣呢你?拿我當出氣筒?」
阮舒繃住臉,下巴緊縮,突然就安靜了。
聞野冷眸,頃刻,問:「哪兒疼?當了沒幾天的姑奶奶,就真以為自己是嬌弱易碎的主兒?別妄想栽贓我,我只推了那一下而已。還不至於讓你連手臂都使不上勁兒。」
阮舒不作聲。
聞野自行琢磨著她先前曾捂住的位置,捏了捏。
阮舒依舊不言語,但修眉輕蹙。
聞野立時把她的袖子撩開。發現她的手臂上確實有一小片淤青,他冷笑:「昨晚睡覺在夢裡和人打架自己磕床上了?」
阮舒不發一語。
聞野眼裡泛出怒意,抬腳輕輕踹她的小腿,極度不爽:「啞巴了是麼你?」
阮舒烏烏的瞳仁對視上他,清清冷冷地說:「昨天在電梯裡,你推我的那一下撞的。」
「……」
聞野安靜一瞬,眉宇間掛上譏色:「活該,自作自受。」
阮舒欲從他掌中抽回手。
聞野握緊沒放,手指頭戳了戳,仍舊沒好話:「既然昨天就撞成這樣,也不拿藥膏貼一貼?故意留著等著莊爻或者榮一發現,然後博取他們的同情來集體批鬥我?」
阮舒抿緊嘴巴,面無表情。
「姐——」莊爻在這時回了來,一進門見聞野在,微微一怔,「你怎麼在這裡?」
怔過之後,便留意到聞野抓了阮舒的手臂還撩她的袖子,臉立時一拉,徑直衝過來:「你幹什麼?!」
聞野放開阮舒的手,躲開莊爻朝往他面門的拳頭。
莊爻沒戀戰,先回過頭來查看阮舒的安危,自也看到她手臂上的淤青,登時變了神色:「姐!你——」
扭頭他怒極質問聞野:「是你打的?!」
聞野不出聲。
等同於認。
莊爻上前一步就朝聞野拔刀。
阮舒出聲喚住他:「莊爻。」
「姐!」莊爻顧不得聞野了,第一時間又折回她跟前關切相詢:「姐,他剛剛對你動手了是不是?」
聞野在後面冷笑。
阮舒表情平靜,不答。問:「結束了是麼?」
莊爻指向電腦上:「嗯,結束了,結果差不多都出來了。」
攝像頭擺放的位置,只能看到諸位相親者一部分的動向,看到上門的小姐如何勾引誘惑他們。至於後面如何顛鸞倒鳳的場景,自然沒有去設置來辣眼睛。
阮舒其實有點明知故問。
因為監控畫面上確實已呈現。
那位小年輕有呂品幫忙作弊,一點兒事情都沒有。估計根本連催情薰香都沒給他點。
那位滄桑大叔中招了。或許應了那句話,外表越是正經的人,內心越是狂野。光就能看到的部分畫面來講,貌似特別激烈……
至於隋潤東的情況,還用得著懷疑嗎?必然得用恰當的理由踢他出局。她特別交待過榮一,要給隋潤東的薰香下雙倍的分量。
「走吧,去小宴廳。」阮舒起身,捋好自己的衣袖。拍掉裙子上沾到的灰塵。
莊爻去衣架上幫她把外套拿過來,嘴裡念叨著:「我打電話把醫生先叫去家裡候著,這樣姐你一回去,就能讓醫生給你瞧一瞧。」
「不必了。」說這話的時候,阮舒正在穿外套,動作其實是有點艱難的——不是淤青的問題,而是不久前又被聞野那一下,整得有些抻到了。再往前推原因……更應該在於,和傅令元交手的那一小陣子,用力過度了。
莊爻將她的僵硬看進眼裡,不顧她的意願,堅持:「我一會兒就聯繫醫生!」
「呵,」聞野出聲嘲笑,「一個大男人天天跟在一個女人後面轉悠。事無巨細都要囉嗦。管家婆娘麼?」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莊爻冷聲,「我之後再找你算帳!」
聞野聳聳肩,已兀自跟在阮舒身後離開。
莊爻快速收拾桌面上的電腦和文件,急急追出去。
…………
「老大!你看!是阮姐!阮姐進電梯了!」栗青指著從酒店監控中心盜取來的畫面,頗有些激動。
傅令元站在栗青後面,眸子裡淬了濃墨一般,緊緊盯著畫面上的三個人。
站在最右邊靠近摁鍵位置的男人公然頂著那張和林璞一模一樣的臉。
既是莊爻,更是金榮那個本應該死掉的兒子強子。
在聯上這條思路之後,傅令元重新翻出過莊爻的資料,基本能夠猜想出,他是在海城監獄裡的那幾年,通過林翰了解到莊家的情況。隨後出獄,或許也能算趕巧,林璞在那個時候從日本留學回來。才令得他有機會整容成林璞,混進林家。
他在佛堂安裝攝像頭的舉動,加上他莊家人的身份,判定他的目標絕對是莊佩妤無疑。但不會僅僅單純是莊家人來找回莊佩妤那麼簡單,否則假林璞在林家呆的時日並不短,完全有機會動手才對,何至於最后庄佩妤成功自殺?
更沒忘記他把視頻發給了阮舒。令阮舒得知莊佩妤的死因在她心裡埋下了疙瘩!此舉挑撥意味相當明顯,若放在之前,傅令元可能會將其當作莊爻個人想拆散他們夫妻,但如今既已發現阮舒被帶來江城莊家,那麼差不多可以肯定,是這群人早就在下局使絆子了!
以及……栗青從焦洋口中得知的,那日凌晨,假林璞在醫院出現過!毋庸置疑是去見金榮!小雅偏偏也在同一時間段前來醫院!而且接了那通阮舒特意打來的電話!
傅令元不認為是他自己的運氣差到這種地步!巧合連著巧合,一旦多了,就絕對不是偶然!
栗青見他光盯著看卻沒有反應,不禁愈發著急:「老大,我們不採取行動麼?」
趙十三也在一旁摩拳擦掌,手指骨節捏得咔嚓咔嚓響:「老大!現在就趕過去!我把阮姐身邊的那兩個男人全都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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