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挑釁!(2/2)
趙十三也在一旁摩拳擦掌,手指骨節捏得咔嚓咔嚓響:「老大!現在就趕過去!我把阮姐身邊的那兩個男人全都收拾了!」
傅令元依舊未應允,薄唇復又深深一抿。抿出堅冷。視線往旁側一挪,便是站在最中央的阮舒。
不過只能看到她墨綠色的外套,和外套下露出的一截色的裙裾。因為站在她左側的男人個子比她高,將她身形的大部分擋住了。
而這個男人……
戴著帽子,又是側面,看不清楚。
傅令元折眉,往前站了一步。
按照之前的判斷。她的身邊除了莊爻,應該還有那個叫「聞野」的。會是現在看到的這一個嗎?
正忖著,但聽栗青狐疑地說:「嘶……老大……站在阮姐左手邊的這個男人我好像見過……」
「見過?」
「嗯,見過。」栗青盯著屏幕,語氣比方才確信不少,「準確來講,是我認得他這一身上下的衣著。」
「在哪兒?什麼時候?」
畢竟不是好事。栗青略略一遲疑。語調儘量放得輕緩,說:「就是那一次我們和龍霸天約見談判,在茶館裡遇到阮姐……阮姐見的那位朋友……」
措辭異常謹慎。把「相親」換成「見朋友」,更撇開當時如實匯報的什麼「那個男人把阮姐按在牆上親她」之類的。
玫瑰花啊玫瑰花,玫瑰花的下場實在是太慘烈了……
栗青內心忐忑。
印象過於深刻!他不就是因為這件事去第二次爬她的窗戶找她鬧了一場!所以實際上,早在栗青打了個頭,傅令元便已自行猜到他所指為誰!
眸深斂!不禁再暗沉兩分!
而男人在這時轉過臉。有意無意地稍仰頭,朝攝像頭看過來。
隔著屏幕,傅令元與他四目相對,腦中驀然有個似曾相識的畫面洶湧襲入——
偕同陸少驄去和泰國佬交易的那一次,他們通過會所經理所戴的監控鏡反監控,曾在泰國佬的包廂內與某雙眼睛也同樣是如今天這般隔著電腦屏幕有過很短的兩秒鐘的對視。
只不過當時那人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但,這不影響!
是他!
應該就是他!
眉心一冷!傅令元身體前傾,手掌猛地摁在桌面上,抓過電腦!
是s!
他就是s!
不會認錯的!
就是s!
怎麼會是他!
s就是曾經和阮舒相親過的男人?!
那麼聞野……
還有什麼可質疑的?!
聞野分明就是s!
s就是聞野!
聞野和s是同一個人!
不止!還有!
傅令元緊緊攝住他的眼睛!——昨天晚上在樓梯間把阮舒叫走的那位新的相親對象!那個年輕小男人!也是他!三個全是同一個人!
從美國帶回來的關於s的資料里,不已經找出了s最大的特徵是善於變裝?——泰國佬身邊的琥珀色眼睛大鬍子!她身邊的年輕小男人!真是能偽裝!
似要給他的一系列想法落定錘。
監控畫面里,電梯的門打開。
莊爻幫忙摁住電梯門,讓阮舒率先出來,他尾隨其後。
白色西裝戴紳士帽留兩撇小鬍子的男人則忽地泛出一抹笑意。
眼神里則不加遮掩輕蔑和不屑!
挑釁!
充滿挑釁!
轉瞬他便抬臂扶了扶帽檐,最後走出電梯。
傅令元神色變幻不停——
s!原來是s!
聞野!s!
她竟然和那樣一個人有聯繫!
她一個字都沒有告訴他!
江城會展中心爆炸案的時候,她尚能和他提及s!就是她告訴他,s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之後在陸家的私島,她被s劫持了整整一個下午,當時s好像還打算把她帶走!所以她和s真正有交情,是始於彼時麼?!
她和s在茶館裡相親,他當晚都追到她房裡去質問她了,她同樣不曾透露!
她既然能三番兩次特意跑去臥佛寺,就代表她也早知曉s藏身於那裡!
沒說!她沒說!她還是沒和他說!
莊爻也就罷了!畢竟和金榮相關,可以理解她的不透露!
但s算什麼?!
她瘋了嗎?!
她身邊都是些什麼人!
自己當了勞什子莊家的家主!
一心要為陳青洲報仇要復起陳家的榮一!
殺人慣犯莊爻!
軍火走私商和國際通緝犯s!
她想幹什麼?!
眼眸遽然凌厲,傅令元拳風帶起寒涼,狠狠砸向電腦!
顯示屏整面碎裂!
栗青和趙十三怔怔僵住,只覺自家老大渾身散發出烈烈的肅殺,要冰凍三尺似的,緊緊壓迫著人,他們大氣都不敢用力喘。
半晌,栗青硬著頭皮關心:「老大,你的手出血了,我去拿醫藥箱幫你先處理一下。」
傅令元陰沉著臉轉過身,卻是二話不說邁著大步就朝外走。
栗青和趙十三彼此無聲地交換一個眼神,忙不迭追上:「老大!你要去哪裡?!」
…………
阮舒走入小宴廳,和前一晚一樣,上到複式的二樓。
敞亮的空間裡,暫時只有小年輕一個人在等待。
發現她的到來,他從椅子裡起身,向著二樓遙遙沖她彬彬有禮地點頭致意問候。
阮舒眯起眸子盯著他打量。
不得不說,聞野之前模仿得確實惟妙惟肖出神入化。若不是非常清楚那廝兩分鐘前才和她一起在電梯裡,就眼前這樣,她完全分辨不出真假。必須得近距離接觸才行。
想來聞野昨天和其他相親者混在一起時,多半收斂了他以往的那股子狂妄自大。否則眼神太容易泄露他的本性了。
其餘人陸陸續續地從溫柔鄉里出來集合了。一個個大抵已明白過來第三關考驗的是什麼,全都掩蓋不住尷尬和愧色。
人並沒有來齊。因為還有幾個覺得丟人,沒有臉再來見姑奶奶,所以直接從客房走人,不等宣判他們出局,保留顏面選擇自動棄權。包括那位滄桑大叔。
見場面差不多,阮舒也不吊他們,似笑非笑地問:「我送給的禮物,大家還喜歡嗎?」
沒有人應聲。
兩三秒後,還是姍姍來遲的隋潤東氣急敗壞地打破沉:「莊小姐你怎麼可以跟我們玩陰的!」
他一把將香薰機砸到地上:「你在我們的房間裡點的薰香有催情作用!完全是人為的!我們是正常的男人!怎麼可能不中招!」
這些個男人,當然不願意被貼上沒有自控力的標籤。隋潤東帶頭一把發聲,立時給了其他人底氣,心裡頭的虛榮全被鼓動起來,紛紛附和:「姑奶奶,原來薰香里還有這等貓膩?這就是姑奶奶你的不對了!」
阮舒環視一張張義憤填膺的面容,不疾不徐地曼聲:「你們爽嗎?」
問話直白,又是出自一個女人之口。大家均靜了一靜,沒有人回答,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們在爽的時候,心裡還記掛著相親的第三關考驗麼?」阮舒第二問。
隋潤東扯嗓子:「莊小姐你別轉移話題——」
「我哪裡轉移話題了?」阮舒自上往下直勾勾俯瞰他,「我的話題不一直在各位的胯下二兩肉上?」
措辭比方才還要直白。
隋潤東的一張老臉也紅了一紅。
「我確實給你們點了催情薰香。我要是不幫你們點上,你們一個個現在豈不更丟人?還能有藉口在我面前理直氣壯地為自己辯駁?」
阮舒眼裡裹上濃濃的譏誚:「好吧,算我多此一舉。就算我不幫你們點薰香,你們也能找出無數的理由。酒喝多了,或者是那個女人先勾引你們的,把責任全部推卸了。」
「更甚者,被捉個正著也不怕,一句『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再道個歉,女人就能既往不咎,你們男人則該怎麼逍遙快活繼續怎麼逍遙快活。對不對?現在新聞上不是無數男人出軌的案例?」
全場再度安靜一瞬,其中有人提出反駁:「姑奶奶,你要考驗我們的定力合情合理。但你不能因為看過極個別男人把持不住,就以偏概全地認定所有男人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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