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你是不是喜歡我?(2/2)
聞野目送她遠去的背影。
腦中浮現出不久前她的問話。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我了?」
他輕蔑地嗤聲。
「boss。」呂品敲了敲車窗。
聞野從駕駛座下車,轉而坐到後面的位置。
「隋家的三隻什麼情況?」
「他們可能今晚就會動手。」
「也對,莊假臉這兩天不在,他們少對付一個人。」聞野譏誚,叮囑,「根據情況幫他們一把,那個大個子是個難纏的。」
「嗯,boss。」呂品應承下。略微訕訕地摸了摸鼻頭,因為總感覺自家boss的後半句有在影射先前他和榮一兩敗俱傷的那一件事。
「看莊荒年這回會怎麼處置隋家。」聞野饒有趣味兒,繼而問,「碼頭呢?」
「暫時找不出明確的線索。不過可以肯定是有人在裡面攪渾水。」呂品如實告知。
聞野將剛摘下來的假髮直接往前丟到他的後腦勺:「你的辦事效率低了。」
「抱歉,boss……」
…………
回到辦公室,阮舒揉著太陽穴打算讓秘書給她泡壺濃茶。
榮一阻止:「大小姐,你剛喝過酒,不能喝茶。」
「是麼……」阮舒不是很清楚。
很快秘書敲門而入來,把牛奶端了進來。
「給我。」榮一從秘書手中接過。
這是他在回來的路上特意去便利店買的,方才上來時讓秘書拿去溫。
「大小姐,喝這個。」
「噢,謝謝。」阮舒習慣性地又想像喝酒時那般一飲而盡。
「大小姐!」榮一又出聲阻她,扶住她的杯子,「您慢點~」
阮舒嚅喏:「陳青洲的事兒媽性子是受你影響的吧?」
以前好幾次,隔著電話都要把細碎瑣事一一交待清楚,她曾為此取笑過陳青洲。
剛剛其實只是突然感覺似曾相識。所以隨口一念叨。
念叨後,氣氛卻沉悶下來。
安安靜靜,落針可聞。
不過榮一沒有任由沉悶蔓延,頗有埋怨意味地說:「二爺和榮叔要是在,肯定得責怪我照顧不周。大小姐,您就聽聽話吧,咱們少喝點酒好不好?」
「我喝得還不夠少?每天你就像影子似的跟著我,看得我那麼嚴。我哪裡有機會喝?」阮舒極其輕微地彎了一下唇。
許久不曾在她臉上見到這種的弧度,哪怕算不得是笑容,榮一也倍感珍惜,眼眶不禁些許濕潤。
阮舒低垂眼眸,一口一口慢吞吞地啜著牛奶:「其實沒什麼大不了。早年有一陣我喝得才凶,酒量早在那個時候練出來了。」
不怕醉,而怕不醉。
「睡前喝點酒,有助於睡眠。」她又說,儼然辯解之詞,想為自己再嘗試爭取合理喝酒的權利。
「歪理!」榮一輕斥,「喝牛奶才有助於睡眠。如果大小姐喜歡,晚上回莊宅,我就去交待傭人們,以後每晚大小姐臨睡前,都給大小姐送一杯牛奶。」
阮舒:「……」弄巧成拙可並非她本意……還是不再提喝酒的事兒了……
榮一在這時詢問:「大小姐,別怪我多嘴。我還是想最後問您一次,您確定要讓聞野假扮您的未婚夫?」
阮舒依舊盯著杯子裡濃白的液體,眸光輕輕閃爍一下:「怎麼了?有什麼不妥?」
「他配不上大小姐您,假的也不行。」榮一振振有聲。
阮舒失笑,抬頭看他:「在你眼裡,有誰配得上我?」
玩笑之問罷了。
榮一卻很認真地回答:「暫時沒人配得上您。」
阮舒淡淡一哂——現在恐怕也只有在他的眼裡,她才是最好的……
「而且聞野心眼多,居心叵測。我怕大小姐您無意中落進他的什麼陷阱里。」榮一又道。
阮舒掀了掀眼皮子:「來江城,不就已經走進一座最大的牢籠,一個最大的坑?」
「……」榮一默然。
氣氛不禁又有些沉悶。
阮舒安撫:「我有我的考慮。」
榮一注視著她,欲言又止地,兩秒後,還是沒止住:「是不是為了故意刺激姓傅的,大小姐您才……」
阮舒瞳仁一縮,語音漠漠:「在你眼裡。我是這樣無聊作踐?」
「不是!當然不是!」榮一即刻懊惱,道歉,「對不起,大小姐。有大小姐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
他深深鞠躬:「我錯了。我尊重大小姐您的決定。」
他終歸是真心為她著想。阮舒就此揭過不再提,轉口問:「九思有沒有說,傅令元這次來江城幹什麼?會呆幾天?」
談回正事,榮一的精神也跟著一振。尤其還是關於傅令元的。
「說了。是青門每年的例行巡察。照說兩三天就走。不過,因為碼頭的那件事,傅令元臨時取消了機票,會多留兩天。」
後面半句,在會館遇到傅令元之後,回來的路上剛問的九思。九思約莫也是剛從趙十三那兒打聽的。
「今天中午他們宴請的,是能在警署里幫上忙的貴客。」這也是九思傳過來的消息,再更詳細的,就暫時無法得知了。
榮一猜測:「為了撈東堂主吧。」
「碼頭的事,竟動用到傅令元親自處理?」阮舒是譏嘲,更是狐疑——為了撈東堂主,找關係,可以理解,或許那位東堂主對青門很重要。
但至於重要到需要傅令元這位四海堂堂主出席去幫忙招待貴賓?
阮舒鳳眸一狹。
「應該還有一部分原因在於兩個堂口被要求撤遷莊家碼頭,所以傅令元留下來觀望後續情況。」榮一推斷,「青門肯定不會輕易撤遷,多半要爭取留下來,畢竟莊家碼頭是江城最大的,而且他們又呆了這麼多年,很多利害關係在其中。」
阮舒微抿唇:「這次選擇莊家碼頭作為切入口,是正確的。或許莊家碼頭對他們的意義,比我們所以為的還要意義重大。」
傍晚差不多下班的時候,榮一收到消息,東堂主和負責管理莊家碼頭的人分別被釋放。
這樣的結果阮舒是有點失望的。
同樣失望的,還有褚翹。
她原本希望緝私隊可以撐久一點,哪怕多個一兩天也好,從表面上把事態擴大得嚴重點,能牽連上莊家內部再高層的人,是再好不過的。
打電話向緝私隊的同事了解情況,得知果不其然是上頭有人打招呼,說是既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就早點放人回去,不要玩心眼。
不要玩心眼?和這些人打交道,怎麼能不多玩點心眼?褚翹非常不痛快地結束通話。
一抬眸,瞥見桌面的電子日曆關於今晚原定行程的提醒。
蹙了眉頭,她摸出自己的手機。
界面尚停留在她和傅令元的對話框——下午收到他的消息之後,她追問他從哪兒得知梁道森和「s」有關聯、存在什麼關聯等等,傅令元都不曾再回復過她。
意思非常明確:他只提供線索,調查歸她自己的事兒。
這點無可厚非。
畢竟從某種角度上講,傅令元和「s」才是同道中人,何況「s」和青門和生意往來。
若非這次為了阮舒,恐怕她和傅令元根本不會有這門子的合作。
褚翹明白,所以後來也不勉強了,直接找了兩名警員去盯梁道森,並再試圖探詢,是否有遺漏了梁道森的相關重要信息。
考慮片刻,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動作:「今天的線索謝了~你還沒提這一次你要交換什麼?或者說,你打算積累著用在以後向我提更大的條件?」
發送完畢後,褚翹才翻通訊錄,找出某串號碼,做原本拿手機要做的事。
…………
快回到莊宅時,阮舒察覺手機在震動。
伸手進包里,首先觸摸到的是聞野的那枚虬角扳指。
最終還是被暫時留在了她這裡……
手往邊上挪,順利掏出手機。
陌生號碼,顯示江城本地。
阮舒蹙眉,猶豫地接起:「你好。」
對方安靜一秒,才出聲:「莊小姐,是我。」
辨認出是褚翹,阮舒眉心蹙得愈發緊,不悅質問:「褚警官從哪兒拿到我的號碼?利用公務之便麼?」
和褚翹相處的兩個多月期間,她不曾和她交換過手機號碼,有什麼事從來都是通過莊爻或者榮一去和她聯絡。
「是啊,我就是利用了公務之便。」褚翹承認得坦然。
「我自覺最近並沒有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得以勞煩到褚警官親自給我打電話。那麼就是褚警官個人對我的騷擾了。」阮舒嗓音清冷,「我想我有必要投訴褚警官。」
「那就去投訴吧。」褚翹不甚在意,「反正只要能和阮小姐說上話,我什麼後果都能承擔。」
後半句的口吻還攜帶了點耍流氓的性質。
旋即她說:「今晚應該是你來場館的日子。」
阮舒:「我弟弟應該已經通知過你,我們的課程在上一次就結束了。剩餘的培訓費也應該已經結算完畢。」
褚翹:「是啊,是通知過我,也結算完畢。可你結算的錢是全額的。我這人最不愛占別人的便宜,既然收了你的錢,該上幾堂課,就得給你上幾堂課。」
阮舒心下輕呵,正欲回應,聽她率先又道:「而且,你單方面終止課程,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還需要解釋嗎?」阮舒的聲音沒有溫度,「褚警官的記性可能不太好。」
褚翹卻是說:「我的記性還真挺不好的。」
阮舒:「……」
「喂,」褚翹的聲音在這時緩了一緩,「那晚我已經為我言語上的過失道過歉了。你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男人,就不再給我請教你豐胸大法的機會,好生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