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5、會不甘心(2/2)
卻是也無果。
阮舒頓時煩躁——那個聞野,難道沒有在攝像頭前監視她嗎?把她單獨關在這裡面,也沒給個能找他的方法,他就不怕在這裡頭自殺?
她去摸牆。
自然,牆上並沒有留下機關給她開。
「聞野!」
她嘗試叫喚了一聲。
沒人應。
她走向梳妝檯,挑了些瓶瓶罐罐往地上砸。
其實通過先前她也發現了,這堵牆的隔音效果相當好。
她搬起椅子,打算試著砸一砸。
走回牆面前的時候,牆體往兩邊敞開了。
聞野睨著她手裡的椅子:「怎麼?想靠這個在牆上砸出洞然後逃跑?」
呵呵,她並不是弱智。阮舒壓下冷笑,把椅子丟地上,說明自己的需求:「我想吃東西。」
出口後,又擔心他拿一些亂七八糟零食敷衍她,她又重新說一遍:「我想吃飯。剛煮出來熱乎的那種,不要速食或者冷凍食品。」
聞野挑眉,捏住她的臉,嗤聲:「還提要求?你以為你在酒店裡度假?」
他是往上提她的。阮舒不僅被迫抬頭,還不得不踮起三分之一個腳面。
重心不穩,她的身體不不平衡,又不像在床上的時候有支點可撐住,此時她只能下意識地抓住他的兩隻手臂。
抓住他的同時,就在擔心以他「高高在上的尊貴身份」會嫌棄她這種下賤之人的觸碰,忙不迭道:「你先別推開我!」
聞野從她的眸子裡清楚地看到一瞬的緊張,手頓了一下。
「別推開?」他哂笑,「又來勾引我?」
阮舒已然習慣他的被勾引妄想症,此時只關心自己能不能穩住身形,腳尖努力地踩穩地面,眼角餘光瞄好了如果她被推開大概會往什麼方向摔,她應該怎樣緩衝。
快速地在心底墊好數之後,她道:「好了,現在想推就推吧。」
聞野:「……」
臉即刻臭下來,彰顯出「你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要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的表情,沒有推開她,而只是將她的手從他的手臂捋掉,同時捏著她的臉將她再往上提高了些。
阮舒頓時有點憋不過來氣,難受地chuan息,剛被捋掉的手為了維持身體的平衡又本能地去抓他。
「放開我!」她擠出聲音,隨後覺得自己的態度太差,可能會讓他不爽,便換了話,「聞野,求你,放開我。」
她希望這個「求」字能滿足他此時的心理。
聞野手上再用力,眼神冷酷,語氣亦冷酷:「你拿什麼求我?」
忽地感覺有溫熱的觸感貼上他胸口的皮膚,一瞬之後又是刮擦的刺痛感。
他垂眸,看到原來是阮舒的手不小心抓到他睡袍的衣領來,溫熱的觸感來自她的手掌,刮擦的刺痛感來自她的指甲。
他腦子裡明明想著要打掉她的手。
實際行動卻沒有跟上腦子裡的想法。
「你想我怎麼求你?」阮舒問。她實在難受,剛剛或許應該寧願餓著,也不該把這陰晴不定的變態招來。
她講的話不至於不順他的耳至這地步,那麼就是他這個時候恰好心情也不太爽,她倒霉地給撞上了……?
事實證明兩種可能性她都猜錯了——
「老禿驢去當警察,究竟是怎麼回事?」聞野問。
阮舒顰眉,猶豫著沒吭聲。
聞野冷笑,手上再一用力,抬高手臂。
阮舒頓時只剩腳尖還勉強觸得著地面。
呼吸更加困難。
阮舒的手抓向他的臉,臉色發白,立刻妥協:「他就是十幾年前潛伏進青門裡的那個臥底警察!」
這個答案明顯超出他預想的範圍,聞野愣了一下,隨後生出濃濃的興味兒,甚至有點急迫:「說清楚!」
阮舒示意自己此時還被他捏著的臉。
聞野甩手鬆開了她。
腳底重新全面著地的阮舒避之不及一般連連往後退,扶在梳妝檯前勻自己的氣。
「說清楚。」聞野跟了過來,抬腳輕輕踹了踹她的小腿。
…………
傅令元以病人的方式,躺在救護床上,被順利送進了醫院的手術室里。
談笑在裡面等著他,一邊看著醫生往傅令元身、上包「刀口」、插管子,一邊肅色通知傅令元:「這是最後一次讓你從警察局裡出去。下回你要是再攬了事兒進來,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你哪兒也不能去。」
可這一趟出去,他根本就還沒把人給找到……傅令元抬起手臂,覆在自己的眼皮上,遮擋住頂上的燈光,嘲弄:「或許我這趟進來了,還根本就出不去。」
陸振華應該不會不邦他吧?
上次陸嫣的音頻遭遇曝光一定程度上破壞了他和陸振華的關係,緊接著就出了這麼一檔大罪名,他突然有點沒信心保證陸振華會想辦法撈他……
準備就緒後,傅令元被推往他的病房。
不多時,陸振華派來的律師得到了和傅令元見面的短暫時間。
律師慰問了傅令元幾句後,說明來意,是為了軍火交易的案子。
「陸爺已經連夜讓我們律師團想把發給傅先生你脫罪,雖然確實有突破口,但我們還得再商議商議。」律師表現出為難。
傅令元捏了捏眉骨:「這件事有點棘手,讓舅舅能避先避著,不要讓我牽連了他和三鑫集團。」
律師又打出一陣安慰劑:「傅先生,陸爺不可能放棄你的。」
…………
這案子是刑偵隊的案子,談笑這邊緝毒隊卻插了手,需要安排的事情有點多。
不僅僅是傅令元這一趟的出去,還有案子本身。
律師離開後不久,談笑來了傅令元的病房:「怎樣?陸振華這麼快決定好要撈你,讓律師來和你聊了?」
傅令元薄唇抿著,沉吟不語。
似乎有點奇怪……
和律師的交談非常簡單就結束了。
其實就算明天早上再來找他,完全可以,不用急在這半夜。總不會是擔心他會出賣青門和三鑫集團?
心裡還懸著「S」會去陸振華跟前告他的密可能。
傅令元輕吁一口氣,問:「還是沒有把『S』及時解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因為『S』的報復,在陸振華面前玩完了,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談笑默了一瞬,反問:「依你看,截止目前你掌握的證據,訴訟成功的可能性多大?陸振華還能脫罪的機會有多大?」
「會不甘心。」傅令元似乎答非所問,嘴角飯一抹淺譏,「如果不能百分百定錘將陸振華繩之於法,我會不甘心。」
所以,還是得堅持住……
堅持到最後一步……
沒再深談,傅令元好不容易見他,正好當面問他他一直沒正面給回應的事情:「我拜託你去向上級申請出動警力去找那孩子,現在什麼情況?」
他強調:「我和你說過了,我任務結束後,是要去辦理手續領養她的,所以她不是阮春華的女兒,是我的女兒。我拜託你們找回我女兒,不過分吧?」
「嗯,要求是不過分的。」談笑背對他去關窗戶,遮掩了眸底的一絲閃爍,「但有點麻煩。這不是單純地邦你找回養女,案子牽扯在裡面。也不是你說你之後打算領養她,她就能和案子撇清關係。」
「所以呢?」傅令元的臉拉下來,「你什麼意思?」
「你激動什麼?」談笑轉身走回來病床前,「我只是先和你交待清楚事情的難度,辦我還是會去辦的,上頭還得開會商議,包括疑似非法實驗的案子,也得有個決議。」
「決議?決議什麼?」傅令元冷笑,「決議案子查不查??」
「不是你想的那樣。」談笑皺眉。
「你覺得我想的是什麼樣?」傅令元眉目沉洌,「你今晚一直在兜圈子敷衍我,話也不清不楚不講個明白。」
「你該改改你的脾氣。我沒在敷衍你,有些事情上頭沒有明確的指令,我怎麼跟你說清楚?」手機里來了電話,談笑向傅令元示意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專心把你手頭該做的事情好好做完,找孩子的事我會給你辦。明天再抽機會和你碰個面,你休息吧。」
傅令元冷眸送走談笑的身影,煩躁地將枕頭砸地上。
…………
醫院停車場。
談笑驅車離開。
另外一輛車子的車窗拉低三分之一,露出焦洋沉凝的表情。
…………
「沒什麼可說清楚的。」阮舒呼氣,「青門當年被差點被臥底警察搗滅的事,你應該了解大致是個情況。阮春華就是那個人。人人都以為他死了,實際上不過是他的又一次死遁而已。」
「你在拿我當傻子敷衍?」聞野的手又捏過來,只不過暫時沒有用力,「你以為老禿驢真是遊歷人間體驗生活的活佛?他是不可能平白無故去當警察的。」
「這你就得問阮春華,」阮舒別開臉,「我也想知道,他那種人怎麼就能混進警察隊伍里還不被人發現最後成功死遁。」
聞野掰過來她的臉,已經摘掉琥珀色美瞳的漆黑眼珠子盯緊她的表情,似看穿她的謊言,又似似在試探:「看來這才兩分鐘不到,你就好了傷疤忘了疼。」
「我真的不知道。」阮舒心裡其實打鼓,因為不知道,在她昏迷期間,孟歡是否和聞野交流過什麼。雖然孟歡並沒有從她和傅令元這裡得到過明確的回答,但孟歡十分敏銳地猜測三號是傅令元。
其實聞野就算知道了,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但她就是不樂意被聞野了解到太多涉及傅令元的事。
梗著脖子,她嘗試轉移重點:「不過關於阮春華領養你們這些孩子,還有那些殘破的文件紙頁顯示的內容,我確實有點眉目了。」
「什麼眉目?」聞野問。
阮舒看著他:「可以肯定,你們的的確確就是阮春華的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