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6、有分寸,知輕重(2/2)
正忖著,晏西又發來東西。
這回是照片,而且是科科和阿針帶著他們生的其他幾隻小刺刺的照片。
「小姑姑,之前醫院病房不能養小動物,所以我把科科和阿針偷偷寄放在醫生叔叔的辦公室,每天可以去照顧它們。我昨晚和外婆講好了,今天把它們接回來了~」
阮舒霎時被吸引了注意力。
凝睛看清楚科科如今的模樣後,如果消息對象不是晏西,而是傅令元,她一定會非常直接且冷漠地回過去:「哪來的丑東西?離我遠點。」
一邊是科科,越養越胖也越丑。
反觀一旁的阿針,除了比很早之前的印象里要稍微長大了些,可身材依舊適中,模樣依舊漂亮。
一經對比,科科就是土肥圓加矮矬窮,阿針就是白富美。
這絕對不是後天因素,而是天生基因的差距,科科就是輸在起跑線上了。
而眼下科科抱得美人歸,完全就是逆襲走上人生巔峰的典範。
阮舒趕緊再瞅了一瞅它們生出的那幾隻小刺刺。
見它們的外形長得和阿針更像些,頓時放下心。
莊爻在這時忽地笑:「姐,你今天怎麼了?剛剛看你還眉頭緊鎖,現在怎麼有點一驚一乍的?」
阮舒倒也不否認自己一驚一乍,淺彎唇角。
不多時抵達今日的用餐地點,還是三鑫集團旗下的一家酒店。
三鑫集團是東道主,自然早到。那位戰略部的總監,也自然比孟歡和阮舒早到。
阮舒本打算讓孟歡和那位總監先進去裡頭坐,她在這外面等李茂便好。
李茂帶著苗佳倒是也比約好的時間提前抵達,恰好在酒店門口就碰上了。
「孟副總,薛總監,久仰久仰~」
「李總~百聞不如一見,你本人比傳聞中還要年輕有為~」
雙方互捧著寒暄結束,旋即偕同往裡走,進去預訂好的包廂。
落座後,菜單送到了李茂手裡。
「李總,看看要吃什麼。」薛總監招呼。
而實際上在座之人,位子排最高的,實際上該是孟歡。
李茂推回了菜單,轉到孟歡跟前:「孟副總,女士優先吧。」
孟歡笑笑:「還是李總用菜單吧,這裡都有哪些招牌菜,我幾乎能背下來了,不用看菜單。」
李茂也就不再推來推去,只是詢問了身旁阮舒的意見。
阮舒就選了一碟青菜,其餘沒再做主。
雖沒再做主,但她昨晚和李茂聯繫時,已與李茂事先打過招呼,希望他今天作為客人掌握點菜權的時候,能挑些清單口味的,不要大魚大肉。
李茂現在也就照她的要求點了。
孟歡聽著報菜名的時候,笑了:「李總是吃素麼?可千萬不要是邦我們省錢。」
「孟副總別誤會,我從小的飲食習慣一直如此。」李茂簡單解釋,然後詢問孟歡和薛總監需要點些什麼。
李茂點的雖清淡,但數量上毫不客氣。
薛總監沒有意見。
孟歡只說一會兒再看看想吃什麼。
鑑於在陸少驄喪宴上出現的狀況,阮舒還是有點擔心自己。雖然她現在沒覺得不舒、服,但誰也保不准等下會怎樣。
要是孟歡不在倒也罷了……
她著急走,便趁著此時菜還沒上桌的空檔,主動挑起話題,談及李茂把公司賣給華興一事。
事先和李茂套好過話,李茂的說辭也就和阮舒告訴孟歡的差不多。
薛總監細問:「這件事你們目前還沒對外宣布,大家都不太清楚。不知道李總方便不方便透個底,華興的曹旺德總給予了你們怎樣的收購條件?」
「這個……」李茂遲疑。
薛總監自然也是試探而已,料到會碰釘子,見狀便收:「李總不要為難,我不說了?李總不方便,就不用透露。」
孟歡順勢插話:「李總,如果我們三鑫集團能開出比華興更豐厚的條件,你是否可以再考慮考慮?」
「孟副總,你這就是要我違約了。」李茂道。
孟歡繼續開條件:「你們對華興違約的事,我們三鑫集團可以全部邦你負責,無論需要賠付多少的違約金,都可以。如何?」
李茂油鹽不進,委婉:「孟副總,誠信為本。」
「價高者得無關誠信。」孟歡說著,眼神有意無意地往阮舒的方向一瞟。
明顯在暗示她邦忙說兩句。
阮舒開了口,卻不是邦孟歡說話,而十分抱歉道:「對不住,要不你們先聊著吧。我那邊林家的房產轉移等問題出了點狀況,現在律師要我和他面談,我得失陪了。」
「這麼著急?」孟歡蹙眉,「我們才坐下十多分鐘吧?菜都還沒上齊,你好歹吃兩口。」
「是挺著急的。」阮舒點頭,「孟副總該知道,我最遲明天就要走了,今天不辦理清楚,就麻煩了。」
李茂接話:「阮總有事就去忙吧,不用陪我,我和孟副總、薛總監十分投洽,難得能向大名鼎鼎的三鑫集團的前輩學習,我會好好把握的。」
這話一下子就把阮舒的位置攏向他那邊,而非阮舒陪孟歡和薛總監,仿若連東道主都成了他。
阮舒感激李茂的給力邦助。
莊爻已經去打開包間的門了。
孟歡則起身:「阮小姐,我送送你吧。」
「不用麻煩孟副總了。」阮舒微頷首。
「我正好還有點事想和阮小姐說。」孟歡已經走去拿外套了。
阮舒抿一下唇,未再拒絕。
外頭有服務員在這時又來送菜。
阮舒敏感地隱隱嗅到些許味道。
不瞬服務員端上桌掀開蓋,羊肉的氣味頓時從密封的煲中飄出來瀰漫開於整個包間。
「我們點羊肉了麼?」薛總監狐疑。
「點了,這道菜是特色,需要昨晚就開始準備,所以我早和他們打過招呼了。」說話的是孟歡。
阮舒幾乎是即刻明白她今日的意圖——果然還是昨天在喪宴席上被孟歡瞧出端倪生了懷疑了,費了心思想用菜品來試探她。
鳳眸狹起,她隔著自餐桌上裊裊升起的羊肉煲的煙氣,望向孟歡。
孟歡也在看她。
兩人皆表情清淡,清淡之下則各懷心思地暗藏鋒芒。
膻味沖入鼻子裡,洶湧的噁心感自阮舒的心口直湧上來,馬上要溢出喉嚨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