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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養漢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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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阮舒也沒讓他閒著,昨天交給傅令元的那份運輸路線,她就是讓二筒去收了尾,她才得以做最後的整理。

看到褚翹發過來的消息,阮舒沉默良久,沒有給褚翹恢復任何話。

「姐。」莊爻在外面叩響了門。

阮舒猜到是什麼事,急忙前去應:「怎樣?是馬醫生邦我們把東西接回來了?」

「嗯。」莊爻點頭。

阮舒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剛剛光顧著發呆愣神,竟然沒去留意樓下車子回來的動靜。

邁開步子,她隨莊爻下到一樓的車庫裡。

見她下來,馬以功成身退地離開車庫。

莊爻示意阮舒車后座的位置。

阮舒過去。

后座的車門敞開著,她第一眼就看到裡面的骨灰盒。

如傅令元所言,昨晚上成功偷梁換柱。

不久前傅令元從別墅里出來前往陸少驄的靈堂時帶在了車裡。

莊爻不方便前往,便再次麻煩馬以到指定位置交接。

終於還是拿回來了……

阮舒定定站立。

半晌,她彎腰,伸手,將骨灰盒抱到臂彎里。

…………

傅令元結束通話回靈堂里,發現陸振華和孟歡兩人竟偕同前來。

這還是陸振華在陸少驄的遺體領回來以後第一次踏足,他原本以為,陸振華要等到明天的葬禮才會出現。

臉瞳,傅令元走上前:「舅舅。」

陸振華正雙手負背站在那兒,雙眸注視著前方台子上擺放的陸少驄的遺像。

聞言他沒有轉身,只是淡淡地「嗯」一聲,被滿室做法事的經文聲、木魚上、金剛鈴、梵音等等法器用具所交織在一起的動靜所淹沒。

但下一句話挺清楚的——「不久前那個位置還放著我的照片,現在就變成少驄的。事實無常。」

傅令元未接話。

去邦陸振華掛完外套的王雪琴扭著腰肢走回來:「老爺怎麼還站這兒?先去一旁坐會兒吧。」

陸振華的目光掃過幾位做法事的和尚,舉步往桌椅處走。

王雪琴擠掉孟歡的位置,自己緊密跟上在陸振華的身側,嘴巴一刻也沒閒著:「這法事怪無聊的,而且很多媒體都在盯著,想找到咱們陸家舉辦葬禮的地方,一旦被纏上又得被亂寫一通上新聞,老爺還為了少驄特意過來一趟。」

「少驄生前對老爺做了那樣大逆不道的事情,老爺依舊對他念及父子情分,他真算是好命了,希望他投胎下輩子,不要別再和我們陸家牽扯上關係,拖累我們。」

陸振華落座的時候瞥她一眼,似有不悅。

王雪琴做了一個輕輕掩嘴的姿勢,很快手重新放下,兩隻一起搭在陸振華的單側肩膀上,腰臀一扭,腳下一頓,頗為嬌嗔地笑:「話糙理不糙,我這不都是為了咱們陸家、為了老爺您考慮嘛~」

跟隨在傅令元左右的栗青稍稍覺得有點這畫面有點辣眼睛,畢竟王雪琴的年齡歲數擺在那兒,連比她年輕的孟歡怕是都不會做出如此小女生的動作。

王雪琴緊接著看向孟歡,誇讚:「咱們陸家的孩子,應該像少傑那樣乖巧懂事才對嘛~小孟,我這個意思,你說對不對?」

孟歡直接忽略,而問她要茶葉:「三姨太,去拿點陸爺可以喝的吧。殯儀館裡什麼都沒有,三姨太應該有準備吧?」

王雪琴還真被問住了。

她準備是準備了,但事先並未料到陸振華會過來,並沒有針對陸振華平日的喜好。

陸振華倒是抬手道:「在外面不比家裡講究,隨便吧,我坐一會兒就走了。」

王雪琴自行將此當作陸振華偏心她,有些得意的瞥了眼孟歡,好像在這一小場她與孟歡的爭寵交鋒中她獲了勝似的,也不假手於下人,歡喜地親自提了茶壺去重新泡茶。

陸振華轉回頭來便與孟歡道:「你辛苦點,等下就留在這裡,到明天的葬禮為止,和雪琴一起負責,查缺查漏看看有沒有需要補充的地方。」

「雖然少驄的葬禮對公眾秘而不宣,但平日裡和三鑫集團交好的幾個生意夥伴,我們還是邀請了。雪琴以往大多數時候都呆在內宅,對外交際遠不如你,你也對那些人更熟悉些。」

孟歡輕輕點頭:「公司的團隊明天會再來一撥,以免某些媒體記者悄悄跟隨前來弔唁的賓客進來靈堂。」

「舅舅,我也來邦忙吧。」傅令元主動道。

「她們兩個再加一個雷堂主打副手,夠了。」陸振華說著,給出了一張紅紙,紅紙上寫有三個日期,「長老會挑選出來的改姓的日子,你更喜歡哪個?」

傅令元選了中間的一個:「長老會們準備的時間比較充裕。」

陸振華小有感慨道:「很多年沒回老家了……」

「這次改姓的行程里有回老家麼?」傅令元順勢問。

「老家早翻天覆地變了樣子,哪裡還算老家?不回也罷,反正我和你母親早早就出來了。」陸振華搖頭,「只是這幾個晚上我做的夢裡,有幾個場景在以前的老家。」

「難怪陸爺說不是噩夢。」孟歡淡淡接腔。

提著茶壺走回來的王雪琴只來得及聽到最後兩個字,頓時滿副大驚小怪的表情:「老爺做噩夢了?什麼噩夢?」

陸振華明顯不喜她如此一驚一乍,不悅地皺了眉。

傅令元邦忙解釋:「不是,舅舅不是做噩夢。」

王雪琴長鬆一口氣,準備給陸振華倒茶。

一旁的黑西保鏢突然走過來,拿掉殯儀館的茶杯,而換上從陸家專門帶來的杯子,然後才示意王雪琴可以繼續。

王雪琴微微一怔:「喲,老爺這是做什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老爺在防著我怕我在茶水裡下毒呢。」

笑得是有些尷尬了。

「三姨太,海叔如今不在了,沒有人能再像海叔那樣邦陸爺留心入口的食物,謹慎點是應該的。」孟歡提醒。

王雪琴自然附和:「我險些忘記這一茬。在外面確實不比在家裡安全。」

傅令元不著痕跡地瞥一眼孟歡。

他不是沒感覺到,孟歡最近在陸家更改了曾經凡事表現出不爭不搶的策略,而偶爾也會和王雪琴暗中較勁,適當地表現出內宅女人的醋意。

這樣的改變,無疑和她擔憂自己很有可能會被陸振華「立子殺母」有關係。

傅令元即將改姓陸的事情,王雪琴也是已經知曉了的,畢竟陸宅如今由她管,陸振華通知她不能再像以前只給傅令元留一間偶爾留宿的專屬客房,而要和其他人一樣,一整層,讓王雪琴帶著宅中傭人著手收拾。

因此王雪琴一見桌上的紅紙,便知和改姓的良辰吉日有關,喜笑顏開來:「阿元本就是咱們陸家的孩子,早早大姐就和我提過,覺得阿元該把姓改回來了。」

「『傅』姓怪討厭的,好像咱們陸家又和姓傅的那一家子有糾纏不清的關係似的。如今這好事總算給磨出來了,阿元徹頭徹尾回歸咱們陸家~這也算走了一個兒子,又回來一個兒子。」

旋即她扭頭看傅令元:「阿元,你也該去給你母親燒個香吧?」

傅令元眼波微動,未語。

陸振華出聲,替傅令元下了決定:「是應該給你母親燒個香。」

傅令元垂眸:「嗯,我知道了,舅舅。」

法事桌那邊的動靜漸漸的停下來——又一個半小時的儀軌流程結束。

王雪琴忙不迭起身去招呼。

傅令元的目光投了過去,並留意了一下陸振華和孟歡,二人的視線比他更為明顯,均落在一燈身、上。

一燈攜其餘幾位和尚也往這邊過來了,雙手合十躬身問候:「施主。」

傅令元靜默地陸振華在幾人未抵達跟前之時便也已經起身。

「大師們辛苦了,前來給我兒超度。」陸振華簡單地頷首回禮。

「生死如輪轉動,周而復始,無有窮盡。施主節哀。」一燈安撫。

傅令元面色無瀾地當旁觀者——雖然這並非他第一次見陸振華和一燈碰上面,但之前因為余嵐的在場,均由余嵐作為主導,陸振華基本沒有作為。

那樣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像是陸振華和一燈無交集,只是余嵐和一燈比較熟而已。

今天不一樣。

今天余嵐不在。

轉眸時恰與孟歡的目光碰到一起,孟歡未迴避,不遮掩她剛剛就是在看他。

傅令元極輕地眯眸。

耳朵里接收到一燈正在詢問陸振華:「陸夫人這一周的吃齋日沒有赴約,也不曾提前告知寺里的小沙彌原因,不知陸夫人是否身體欠佳?今日倒也未見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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