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8、想多了(1/2)
酸……?阮舒自己嘴裡也正在吃著同一顆桔子,聞言驀地愣住。
「阮小姐,這麼酸的桔子你居然受得了吃得眉頭都不皺一下?」王雪琴狐疑。
而早在她吐桔子的時候,陸振華、孟歡和傅令元三人的目光就已經齊刷刷集中過來了。
剎那,阮舒的腦子宕機。
好在身體的反應非常給力,從容不迫地將嘴裡咀嚼著的橘肉吞咽下肚,淡然道:「個人口味。我從小就喜歡吃這些酸不溜秋的東西,越酸越有味兒,也開胃。」
說完這些,她差不多攏回神思,繼而向王雪琴道歉:「剛剛忘記提醒三姨太了你可能吃不慣,對不住。」
孟歡看著她極輕地眯了一下眸子,率先出聲打圓場:「原來阮小姐從小喜歡吃酸東西?倒和我上大學時的一位室友口味相似,她每回在學校里吃飯什麼都可以沒有,就是不能沒有醋,零嘴也都是話梅之類。」
「因為這樣,但凡她碗裡的食物,大家絕不會去碰,否則就差不多是三姨太剛剛那種反應了。」
阮舒淺淺一抿唇:「我倒是沒有像孟副總的同學那樣無酸不歡,今早起來有點小感冒,胃口不太好。沒想到能在桌上吃到酸桔,不小心多吃了兩個。」
「阮小姐既然喜歡,吃多少都沒關係。」說著,孟歡眸子一轉看王雪琴,「三姨太不好酸,桌上的桔子就留給阮小姐吧,讓服務員另外給你拿。」
「別了別了,我本來就是為了壓味兒,酸這麼一下,該壓的都壓夠了。」王雪琴擺擺手,把剩餘的幾瓣桔子還回去給阮舒,「喏,阮小姐,都給你~」
「謝謝三姨太。」阮舒頷首。
王雪琴翹起蘭花指掩嘴笑著打趣:「阮小姐你先是吃豆腐魚的時候像乾嘔,又吃這麼多酸桔,很容易叫人誤會的。」
餐桌下,阮舒擱在膝蓋上的的手指禁不住狠狠一顫,條件反射看了一下其他人。
王雪琴未刻意拔高音量,像是有意和阮舒私語。
見狀阮舒強行捺下心緒,平淡無奇地笑笑:「三姨太想多了。」
「是啊,是我想多了,真是對不住阮小姐。」王雪琴道歉,「阮小姐之前都糾正過我判斷錯誤,我怎麼又失誤了?阮小姐連個男人也沒有,怎麼懷孕……」
阮舒的手指蜷縮,攥在一起。
王雪琴已然轉回去伺候陸振華。
阮舒多盯了她兩秒,心裡對王雪琴越發猜不透。
視線稍一挪,便與孟歡的眼睛碰到了一起。
阮舒佯裝未懂她眼神里的探詢,似有若無地點頭表達對她方才邦忙解圍的謝意,再一挪,又跌入傅令元黑湛湛的眸子深處。
顯然,傅令元也「想多了」。
是的,就是想多了。阮舒覺得他們全都想多並且想歪了。
可她心裡發慌。
腦子裡紛紛亂亂,閃過好些事情,不自覺地去回憶曾經的兩次懷孕有過的反應。
很快制止自己,無意識地伸手到桌上拿東西吃。
一凝睛見拿的又是桔子,她鬆開,轉而握住杯子喝果汁。
思緒則不受控制地重新飄回懷沒懷的問題上。
——沒有!肯定沒有!
她因為不想生孩子,明明每次都很重視防護措施,好幾次不就是因為傅令元沒戴套被她強行制止麼?
而且傅令元也因為現階段不適合要孩子所以非常自覺地做防護措施。
是的,他們都很在意,沒有疏漏的,她懷孕的可能性根本不大!
她和傅令元也好些日子沒做過了。前兩個晚上不還失敗了?
最近的一次得追溯到兩人還在滇越時。
滇越二字划過腦海的下一秒,某件事情緊隨其後浮現。
阮舒呼吸一滯,手裡的杯子隱隱握不住,她也沒再有先前那麼堅定自己不可能懷孕。
她……
「……阮小姐?阮小姐……?」
耳中傳入王雪琴的叫喚。
阮舒拉回神:「嗯?」
「阮小姐想什麼呢這麼認真?連我們老爺和你說話都沒聽見。」王雪琴好奇。
阮舒聽言轉向陸振華。
果然見陸振華鷹隼般的眸子正盯著她。
短短几分鐘的功夫,因為方才的小插曲,阮舒不由變得緊張,手心直冒汗,面上她還得裝作如常的神情面對他,微赧:「抱歉陸爺,我確實分神了,沒有聽到你的話。」
「阮小姐真坦率。」王雪琴揶揄,「很少有人連個謊都不撒直接在我們老爺跟前坦白分神。看來是我們招呼不周,喪宴有點無聊了。」
「三姨太別誤會,你們沒有招呼不周。」下一句話阮舒是看向陸振華的,「還沒向陸爺道謝,承蒙陸爺的厚愛,不僅給我機會送陸小爺最後一程盡到朋友的情誼,還在各種細節處處周到,甚至邀請我來主桌同席。」
話落,阮舒起身,端上果汁:「我沒什麼能表示的,以果汁代酒,敬陸爺一杯。」
「阮小姐客氣了。」面對阮舒,陸振華自然可以不用起身。坐在原位,他也端起果汁杯,隔空和阮舒碰杯,「隨意就好。」
阮舒輕輕呡一口,落回座位。
陸振華與她閒聊起來:「先前阮小姐說要離開海城去其他地方重新生活,不知道阮小姐具體什麼時候走?」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明天。」阮舒告知,「最遲推到後天吧。」
「這麼趕?」王雪琴插話驚嘆,「阮小姐不是才回來海城沒幾天?」
「不趕。」阮舒道,「我這幾天把該交待的事情都交待得差不多了。」
「我剛過去見幾位老朋友時,聽他們說起,阮小姐你連你的那個公司都撤資退出了?」陸振華詢。
「嗯,是的陸爺。」阮舒點頭,把講給其他人的那番說辭大概重複一遍。
陸振華好奇:「公司接下去是否有什麼打算,阮小姐可知?」
「這個……」阮舒蹙眉,搖頭,「我確實不清楚。不過李總應該是有他自己的計劃,只不過之前公司的老闆是我,我人不在,李總不好越權做主。」
陸振華略略頷首,表示瞭然。
「怎麼了陸爺?」阮舒好奇——她相信陸振華應該等著她這一句。
陸振華自然而然地順著她的話告知:「是公司的戰略部門,十分看好阮總你之前的那家公司,往我這兒遞過一份投資企劃,想要收購。」
「能得陸爺的青睞,我替李總感到高興。」阮舒隨時謹記不奪李茂的功勞。
陸振華笑笑:「觀察有一陣了,也非常清楚其他公司同樣對它有興趣。不過都被拒絕了。我們三鑫集團遲遲沒動靜,是一直在斟酌怎樣才能拿出十分的誠意。」
「前些天碰上阮小姐,以為和阮小姐談或許能更融洽些,沒想到阮小姐退出那家公司了。」
孟歡在這個時候接腔:「阮小姐雖然退出那家公司了,但和李總的交情依舊在。相信阮小姐也願意陪著我們戰略部的總監與李總一起吃頓飯。」
旋即她轉向阮舒:「阮小姐,是的吧?」
明顯和陸振華一唱一和。
未及阮舒答話,傅令元閒閒散散地插話:「她不是說她明天就要走?還能有空麼?」
雖然他講這話並沒有不恰當之處,但他原本可以在旁喝他的醒酒湯,不用開口。阮舒心頭一緊,很害怕他是受了方才那個小插曲的影響。
借著時機,她自然而然地朝他看去。
傅令元依舊坐姿散漫,眸色則比明顯比先前愈發深沉。
阮舒無意識地輕咽一下口水。
「阮小姐不是還沒確定明天還是後天?」孟歡淡笑,「不知道能不能拜託阮小姐邦這個小忙?約李總明天吃飯。」
若說先前還比較委婉,現在不僅直白,而且有種非要她邦忙不可的架勢。
好在。李茂已經和華興簽完合同了。到時候也就沒她的事了。只不過阮舒眼下不能以知情人的身份直接告知,起碼得裝模作樣地去約過李茂之後再說。
遂,她暫時應承下:「可以的,邦你們約出來一起吃頓飯並不耽誤我的功夫。」
「只不過,」話不僅回應孟歡,阮舒亦直視陸振華,致歉,「我和李總的交情雖然還在,也畢竟已經不是公司的管理人了,我除了邦忙約飯,其他恐怕也插不了什麼話,全看李總自己對未來的規劃。你們如果有機會深入了解,會知道李總是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最後阮舒嘴角旋開笑意:「其實陸爺和孟副總真是高看我了,個人交情比不過商業利益。雖然李總拒絕過很多人,但像三鑫集團這種大公司,又怎麼會是其他公司能比的?」
「我覺得,即便陸爺不找我從中牽線,李總恐怕也非常樂意能和總監吃飯,並且相聊甚歡。」
孟歡淡笑:「中國人講人情,阮小姐願意邦我們這個忙,就是看在人情。和李總吃飯,有阮小姐在場,同樣是多了一分人情。而無論能不能順利談攏,我們也欠阮小姐一份人情。」
陸振華在王雪琴的伺候下剛喝完全部的醒酒湯,提及往事:「也不一定每個人都看得上我們三鑫集團,當初我們想收購林氏,不就卡在阮小姐手裡很久?」
「陸爺不要笑我,林氏那個時候何德何能敢說自己看不看得上三鑫集團?」阮舒唇角弧度清淺,「陸爺肯定知道,我那個時候之所以卡著不願意被收購,是為了抗衡我的大伯父林承志,不想他拿走我的權力,坐到我的頭上。」
「後來小爺親自來找我,保證了我在林氏的地位,我不就迫不及待地答應了?」
「商人唯利。」
阮舒以最後四個字作為總結。
陸振華明顯喜歡她這種坦率,笑容爬上他眼角的褶子,隨後遺憾:「要不是你的大伯父林承志在林氏的工廠里暗箱cao作違法交易,林氏不至於被查封。」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