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我就在這裡,等風也等你 > 792、黑豹子

792、黑豹子(2/2)

目錄

看清楚對方身、上穿的是景察制、服,傅令元的眸子驀地一眯。

「叫陸爺!」打手揪起他的腦袋,「今天算你運氣好,平常人想見陸爺一面可是千金難求。」

「陸……陸爺……」小景察被打到失,禁,鼻青臉腫,眼睛根本睜不開,出聲的時候嘴角銜著的口水夾雜著血往外淌。

陸振華倒不嫌對方的模樣叫人反胃,平淡如常問:「當景察多久了?」

像要和他閒聊。

「兩……兩年……」

「嗯,時間還挺短的。打聽不到非常有價值的消息,很正常。」陸振華表示出諒解。

隨後如同長輩教育晚輩:「你打聽不到消息沒關係,但打聽不到消息,卻還收著我們青門給你的高額費用,甚至企圖用假消息矇混過關,那就是你不厚道了。」

「你是景察,景察的品行難道不是應該比我們這些生意人更高?你不覺得你的行為嚴重拉低了景察的素質,辱沒了景察這個職業?還配當一名景察麼?」

在陸振華看不見的暗影里,傅令元眸底鋪出霜。

地上的小景察痛哭流涕:「對、對不起陸爺,是我錯、錯了。我可能馬上就能升職了,接觸到的案子會比以後更多,更深入。」

「我以後都任憑你們調遣,不會再額外向你們要錢了!現在這些都算是你們提前預支!否則我實在是沒錢可還,錢都用來給我爸買藥了。」

「陸爺,他撒謊。」打手忙不迭插話匯報,「他上個周末去了奧門,把錢都輸在那的賭場裡了,還又欠了一p股。」

「我不是故意去賭的,我是希望能給我爸翻倍更多的醫藥費。」小景察為自己辯解,捂住心口往地上吐了一大口血,好像隨時都可能失血過多而亡。

陸振華看了一眼,說:「錢不需要你還了。我們青門送出去的錢,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何況我們也不缺哪些錢。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陸爺……儘管說……」小景察虛著氣兒。

「你不是緝獨大隊的?」

「是,我是……」

「你確實沒有打探到有往青門裡再埋情報員的消息?」

「可能是我能力有限,但我真的沒有聽說。陸爺你們青門滴水不漏,我們緝獨大隊才一直攻克不下來……」

陸振華的隼眸里微蘊笑意:「馬p拍得不錯,你可能被你的領導放錯崗位了。」

說罷,陸振華朝領頭的打手一揮手。

打手會意,走上前,蹲下身,將一把刀子插入小景察的心臟,再拔出來。

確認人斷氣後,幾人駕輕就熟地拿過準備好在一邊的麻繩,將屍體綁起來,再和一塊大石頭捆在一起,然後連人帶石頭推下碼頭。

「噗通」,一條生命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於這個世界。

或者更準確來講,是每天都有無數個人如此這般悄無聲息地離開,甚至不被人知道他已經死掉。

傅令元湛黑的眸子幽沉,看到事情還沒有就此結束,打手們又拖了三個人出來,全都麻繩捆住,膠帶封嘴。

「挨個介紹一下。」以前海叔在,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陸振華親自開口,都能有人代言,如今倒是麻煩許多。

打手忙道:「分別是酒吧、地下賭場和其中一家三鑫集團收購的子公司里被條子收買為線人的人。這是新找出來的三個。」

三人明顯都想為自己辯解,奈何嘴巴都被堵住,發出的只能是嗚嗚嗚聲。

陸振華卻根本沒那個印度時間去一個個研判究竟是不是抓錯人,一如既往地只要有可疑,格殺勿論。

揮揮手,他示意打手。

打手點點頭,用幾分鐘前處理那名小景察的方式,處理掉了這三人。

沒等聽到那三聲「噗通」,車窗便關上,車子也開離鎏金碼頭。

類似的情況,傅令元早在滇越的那幾年便見怪不怪了,只不過陸振華第一次帶他在身邊親眼看他如何處理內部叛徒罷了。

傅令元疑慮的是——「舅舅,不都是些小嘍嘍,怎麼下面的人還學不會怎麼處理?需要舅舅親自前來?」

除了那個景察,其他三個大概就是屬於那種即便死了也沒人會察覺他不見了的那種類型。

但見陸振華面露凝色,若有所思:「因為我和和你們海叔,早幾個月開始,就發現一件古怪的事。」

「什麼?」傅令元好奇。

「揪內鬼和抓叛徒,是永遠做不完的一項工作。我們得防自己人、防其他兄弟邦的人,尤其得防警方打進來的人。」

「嗯嗯。」傅令元點頭,表示這些他都懂。

陸振華便不在此細說,而進入重點:「警方方面打進來的人或者我們從自己內部揪出來的被收買的線人,有給掃潢組辦事的,有給經濟犯罪組辦事的,賭場也不是沒被掃過,但更多的是緝獨大隊派來的人。」

「我們青門也一直以來都是緝獨大隊重中之重的工作對象,每年雙方都會交手個好幾回。每年處理掉的人,我們內部也都定期做統計。我剛剛說的早幾個月開始所發現的古怪的事情,就是出在,緝獨大隊被我們揪出來的人數,和以往相比,數量大大減少。」

傅令元應聲挑眉。

陸振華見他似乎腦筋還沒轉過彎來,提醒道:「條子是最不容易對我們放手的狗皮膏藥,我們撕他們一次,他們一定會換花樣再貼上來兩次。」

「所以不可能因為我們接連發現了他們打進來的人,就輕易放棄。這也就是我們前面為什麼說,和景察對抗的工作永遠做不完。」

「可現在我們能抓出來的人越來越少——」

傅令元開竅了似的,接走他的話:「現在我們能抓出來的人越來越少,不是說明景察怕了我們沒再往我們內部塞人,而是他們塞了人,卻沒有被我們發現。」

陸振華點頭,神情又加深兩分凝重:「緝獨大隊越是這樣對我們沒有大動作,越是叫人覺得奇怪,就像放心地在暗中窺探著我們,靜待合適的時機,就撲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傅令元眼皮猛一跳。

他想他似乎更明白,為何陸振華早年在道上的外號為「黑豹子」——敏銳,如豹子那樣擁有野獸天生的敏銳的直覺。

陸振華如今的多疑,可以歸結為他的敏銳過剩的副作用。

但不管是多疑還是敏銳,再加上謹慎,全是難對付的地方。

傅令元萬萬想不到,陸振華居然觀察入微至此。

後背不禁暗暗出一層薄薄冷汗。

不過也慶幸,海叔的死,讓陸振華斷掉最可靠的一隻胳膊,他才能有機會被陸振華再往上提一層面去栽培。

面上傅令元自然是流露出此時應該具備的最真實的與陸振華相差無幾的凝重表情,然後半真半假道:「被舅舅你這麼一說,我瞬間感覺後腦勺神不知鬼不覺地被堵了一支槍,隨時有可能被幹掉,冷汗都嚇出來了。」

口吻間多少攜一絲緩解凝重氣氛的輕鬆。

並且邊說著,他還當真往後看,儼如確認自己的身後是不是真有一支槍。

陸振華也確實因為他的這句話而稍加放鬆身心,笑了笑:「你啊你。」

「我沒開玩笑,舅舅形容得太有畫面感了。那種被人近距離虎視眈眈的感覺,太可怕了。」傅令元的眉峰下壓,並未岔開正題,「還是舅舅經驗老道,這麼一說,的確有些異常。」

陸振華認同他的「經驗老道」一詞:「如果你和舅舅一樣,經歷過十一年前青門的那場劫難,也會長一大記經驗。」

話及此,幾乎正中傅令元下懷,他自然而然地便順勢問起:「大家時不時就提起十一年前青門的那場劫難,具體情況好像並沒有人說得清楚。」

他頗為遺憾:「舅舅要是那個時候就已經同意我回歸陸家該多好?那我不就是親身經歷了?」

陸振華倒也不遮掩對他當年的不屑:「你那個時候,只讓我看到了年輕氣盛、爭強好鬥、衝動無知,就是傅家養出來的紈絝子弟一個,一點兒沒有我們陸家人該有的風範,進來青門能幹些什麼?跟著黃金榮那個匹夫去滿大街砍人充當第一線挨刀子的小混混?」

傅令元訕訕:「舅舅,你也不給我留點面子……」

「事實如此,有什麼面子可給?」陸振華鐵面無私。

傅令元有些灰溜地摸摸鼻子,轉瞬自信一勾唇:「這幾年我自己在外面摸爬滾打,還是很有長進的,總算沒再給我們陸家丟人了。」

陸振華褒貶分明,貶完之後,現在也默認他的可取之處。

隨後陸振華回歸正軌,繼續談道:「我接手青門之後,剛開始的那一陣,幾乎每天都在回憶以前和那個臥底景察相處過的點點滴滴,針對青門被攻破的口子,去往前追尋究竟哪裡出了問題,吸取教訓,轉化為經驗。青門後來的眾多改革,最初基本上全是針對那些問題摸索出來的。」

傅令元揚唇:「舅舅你這就等於是條子們嘴上總在說提的反偵查手段了。」

「嗯,算是吧。」陸振華點點頭。

傅令元順勢道:「當年那個臥底景察應該沒有多大本事吧?只能說陳璽太愚蠢了,才會被人家騙得團團轉。有其父必有其子,看看陳青洲,差不多就知道他們陳家大概都怎樣的水平。」

「如果青門能早點由舅舅你來掌權領導,那個時候肯定不至於險些被景察剿滅。」

陸振華不予置評,鷹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似在回憶當年:「那個臥底景察……」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