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我想見他一面(2/2)
阮舒極輕地蹙了下眉:「她到底具體犯什麼事了?剛剛的警官告訴我她犯罪情節嚴重,我作為她的家屬,有權再多了解一些詳情嗎?」
按照之前在c』blue發現林妙芙售賣毒、品的那種小角色程度,應該還不至於被當作大毒、梟吧?
焦洋稍忖須臾,凝起神色:「林二小姐,再告訴你一點其實也無妨。」繼而他稍壓低了聲音,「林三小姐很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她一聽說如果當證人可以減刑,立刻表示舉證cao控她兜售毒、品的『媽咪』,並且舉證『媽咪』是c』blue里的自己人。」
阮舒聞言心裡一沉,絲毫笑不出來,不知該如焦洋這般夸林妙芙識時務棄暗投明,還是該罵林妙芙傻。
娛樂場所素來是吸、毒販、毒的便利場所和高發場所,但只有在留容他人販賣、吸食、注射毒-品,其經營、服務人員「不制止、不報告甚至縱容」等行為被證實為主觀上的直接故意。才構成犯罪,才會被送刑偵部門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如c』blue這般,它本身的經營是合法的,而且還和警方簽訂了禁毒責任書。雖不曉得他們內部具體的管理兜售人員的方式,但完全可以猜測到,他們即便是在自己的地盤販、毒,那些負責人也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應該都有能被掣肘之處,因此就算真不小心遇上警察的突擊被逮住了,口風必然也是嚴密的,只會咬死是他們的個人行為,而絕對不會把大老闆拉下水。
林妙芙怎麼敢?她是太天真太傻了嗎?她這樣的證人身份,一旦泄密,陸振華有一千種一萬種的辦法直接弄死她!哪裡還會給她機會上庭作證?!
越想,阮舒的心越沉,腦中同時也閃現幾個疑慮——首先,林妙芙既然能夠在c』blue里工作,還不是普普通通的酒水妹。必然經過考察的,可眼下她怎麼就痛痛快快鬆口了?其次,林妙芙的級別,已經到能夠把c』blue輕輕鬆鬆告發的地步?怎麼會?
冷不丁便記起和傅令元的十日之約——是傅令元要求不要插手林妙芙的事以免干擾他,是傅令元放任林妙芙和汪裳裳的接觸、對林妙芙在c』blue工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難道這些全部都傅令元的計劃之內?這就是傅令元要借林妙芙走的棋?
捺下混亂的思緒,阮舒肅色問焦洋:「林妙芙的證詞真的有用?」
這種時候焦洋也不是含糊的人,告知:「具體要等我們緝毒大隊親自提審之後再看。目前看來,她是很有用的證人。」
「她……」阮舒卡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總不能要求焦洋不要讓林妙芙當證人吧?這是林妙芙自願的……
「你能讓我見她一面麼?」她問。
焦洋顯然知道她擔心的是什麼:「林二小姐,請相信我們警方會保護證人的安危。」
相信警方……?阮舒沉——其實如果她堅持要見林妙芙,目前為止的情況,她是能見的。可……事已至此,她究竟還要不要繼續管林妙芙?
好像……已經不在她所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了……
而且,她現在弄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傅令元為了搞垮陸振華而在背後策動的……
「對了,」焦洋在這時又開口,「聽說你和傅令元已經離婚了?」
阮舒凝回神,抿唇不答腔。
焦洋笑了笑:「這個婚離得好,否則可能沒兩天你就要成寡婦了。就算不成寡婦,也得守寡。槍擊這麼大事,我的其他部門負責這個案子的同事,都在等著傅令元醒來之後做筆錄。」
「雖說青邦的人提前趕到把現場收拾得很好,看起來好像是龍虎邦單方面的襲擊,但子彈的痕跡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可沒辦法完全清理掉。傅令元可不僅僅是受害者。不知道他屆時該如何解釋非法持槍的問題?兩之間的槍戰,我都還沒有機會見識過,真遺憾我不在現場。」
阮舒沒有給予什麼反應。
焦洋看她一眼。約莫因為畢竟還有公務在身,所以沒和她再閒扯,率先道別:「林二小姐慢走,我會邦你好好照看林三小姐的。」
……
路上,阮舒接到了李茂的電話,告知他競標的結果——華興勝了。
心心念念許久的保健品代理權到手,她卻高興不起來,平平淡淡地應:「嗯,好。我知道了。謝謝。」
李茂原本打算詳細和她講述整個競標的過程,聽聞她的語氣,頓時咽了話,躑躅著轉口:「你是在擔心傅總?」
傅令元遭遇槍擊的事情,哪裡還有人不知道的?阮舒沉了沉氣,牽了牽嘴角:「傅令元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這兩人個人有些私事纏身,所以太忙了。保健品代理權的後續事宜,我自己會和曹老闆聯絡再談的。謝謝。沒事的話先這樣,現在在開車。已經綠燈了。」
說罷便掛了電話,盯著前方的紅燈,暗暗地吁一口氣。少頃,等到真的綠燈,她重新啟動車子。
回到綠水豪庭,阮舒依舊把車停在新房所在的高層樓的公用停車場,才步行前往別墅。
一問管家得知陳青洲已經回來了,她忙不迭跑上二樓,叩了書房的門。
前來應門的榮一。神色並不太好,中氣也不如不如平時足:「大小姐。」
他如今私底下總是這麼喚她,改不了口似的,此刻阮舒也無心糾正這個,瞅著他這張和趙十三一模一樣的臉,問:「十三怎樣了?」
許是沒料到她會特意問他這個,榮一看了她一眼,才彆扭地回答:「他還沒醒。」
旋即他朝她和陳青洲稍躬身:「二爺,大小姐,我先出去了。」
「嗯。」陳青洲點頭,「辛苦了,今晚先好好休息。」
目送榮一出門後,阮舒才回過頭來,坐到陳青洲對面,蹙眉:「榮一他……其實還是關心十三的吧?」
陳青洲淡淡一笑:「不清楚。你有空可以自己試著問問他。」
榮一幾乎每天都和他呆在一起,他怎麼可能不清楚?阮舒也不追問,反正她感覺得到,他們這對雙胞胎兄弟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的真的討厭彼此。
「管家說你中午就找我?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陳青洲問。
「沒有著急到必須馬上知道。」
「那現在可以問了?」
阮舒微擰眉:「是c』blue被查封的事情。」
「龍虎邦做的。」陳青洲直截了當地告知,「因為令元出了事,少驄氣不過,當下便衝動地找人殺過去,直接踹龍虎邦的地盤,龍霸天不傻,給自己留了後手,也不知是從哪兒弄到的消息,把青邦的幾個窩點給告發了。」
「陸振華這兩天剛好在醫院陪孟歡待產,分了神,有些事情也沒及時管到。目前這程度,說大不大,可尚不知會被抓到多少把柄,指不準會如何傷筋動骨。看警察的審訊結果,以及陸振華後面怎麼應對和處理。」
又是龍虎邦……阮舒神色微凝——果然,不是單純的警察突擊那麼簡單。掃蕩得也太多了些。
這就是兩邦之前爭鬥的後續?在傅令元遭遇伏擊受傷之後,雙方都徹底下狠手了。龍虎邦這是即便自己死,也要拉青邦當墊背的?
安靜片刻,她張了張嘴,還沒出聲,陳青洲率先提及:「對了,你的那位同母異父的妹妹,現在在警局?」
阮舒不易察覺地頓了一下,點頭:「嗯。」
「她和汪裳裳的關係……」陳青洲欲言又止。
阮舒彎一下唇:「你各方面的情況把控得挺多的。」
「是麼?」陳青洲不以為然,「可我現在並打聽不到你妹妹在警察局裡的具體情形。」
阮舒的心思快速轉了一下,道,「我也打聽不到。警察不讓見,只說還在審。反正處罰肯定是逃不掉的。」
陳青洲誤會了她的表情:「需要幫忙麼?」
「不用。她咎由自取的。」阮舒嘲弄一勾唇,「這個妹妹我本來就管不來。也不想管。你沒必要為了她這麼個不相干的人惹麻煩。」
陳青洲看她的目光忽而深了一分:「我能把這句話當作你是在為我著想?」
阮舒微微愣怔,不瞬收斂表情,淡淡道:「隨意。」
陳青洲笑了:「那我就當作你在為我著想。」
阮舒:「……」
「只想問這些嗎?」陳青洲的神色別有意味。
阮舒微蜷手指:「該告訴我的,你會告訴我的。」
陳青洲也不故意調她的胃口:「令元他恢復意識了。」
阮舒沒有說話,只是感覺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因為這句話緩緩地舒展開,不再那麼緊,不再那麼繃,不再那麼悶。
陳青洲的話鋒在這時一轉:「但醒來沒多久又睡過去了。醫生說可能再需要兩三天的時間,他現在的身體還不怎麼能動彈。」
「反正,他終歸是死不了了。」這最後一句,他的語氣意味不明,貌似有點遺憾。
阮舒了一,抬眸,若點漆的眼珠子凝著他:「如果我說我想見他一面,你會不會很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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