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8、聽出一股醋味兒(1/2)
真論起來,他對明天還是相當期待的。
畢竟如今已清楚,陸振華和阮春華之間存在某種合作關係。雖然剛剛在書房裡,陸振華給出的理由是陪孟歡,但誰也無法確認其中真實性有幾分。
心裡已打算回到別墅後,找小雅問一問,孟歡處是否傳遞過什麼消息。
栗青正在幸災樂禍這次黑客發布的勒索病毒雖然肆虐全球,但因為很多人根本不懂比特幣或者不知怎麼購買和支付比特幣,導致黑客獲取的收益十分有限(根據真實新聞改編)。
「如果不是這樣,暗網裡下的鉤子,對方不一定能咬上來。」
傅令元聽言薄唇一挑,強調:「『s』的那些生意夥伴找黑客的目的是為了防止黑客之後攻擊他們的交易平台,手段必然不會溫和,我們必須要趕在那之前抓緊時間把我們需要的客戶信息買過來。」
「明白,老大。」栗青慶幸,「多虧這次找到孟副總,與他們達成合作,否則我們就算找到那名黑客,也沒有比特幣和對方交易。」
傅令元嘲諷:「臥佛寺的幾個人又不是真讓那麼多錢打水漂?」
栗青嘿嘿嘿地笑——確實,所計劃的就是,和黑客用比特幣交易客戶信息,然後就立刻通知暗網裡那些布下天羅地網準備對付這名黑客的人幹掉黑客,「s」他們又能把比特幣收回來。毫無損失。
當然,真正空手套白狼的人是英明神武的老大~
但聽傅令元叮囑:「別忘記趁機探一探與『s』有往來的那幾個交易平台。」
「老大的話我怎麼可能忘記?」栗青的表情十分狗腿。
傅令元嘴角勾著。收起思緒,掏出手機,打開與阮舒的通訊頁面。
手指輕輕摩挲屏幕,須臾,他問:「二筒那邊有沒有說,你們阮姐什麼時候能玩夠?」
指的自然是莊家碼頭戲弄東西兩位堂主給青門找煩。
可他的措辭是「玩」,語音則挾裹著寵溺的笑意。
即便栗青知道,他們夫妻倆其實這一整個星期都不曾直接聯繫過。自家老大落寞得很,此時也還是感覺被強行塞了一嘴狗糧。
默默地咀嚼完狗糧並心疼傅令元一秒鐘後,他回道:「老大,二筒不是匯報過?阮姐有調派陳家下屬在偷偷查陸家的那幾條線。估計沒有做完,阮姐不會罷休的。」
說著,他稍加遲疑:「老大,你不擔心阮姐太冒險了嗎?」
「她會周全考慮的。」傅令元噙笑,蘊滿對她的能力的信任,信任她能利用好她目前手中所握有的全部優勢。
另外還有他沒有明說的原因是,他擔心也沒用——彼時她都撂了話不把那幾條線給他,他能怎麼辦?只好由著她去。
栗青感覺自己又被餵狗糧了……
不過,在這件事上他替老大感到落寞,因為阮舒目前刻意對二筒有所隱瞞,是故二筒只知她在查,卻根本無從得知具體情況。九思倒是清楚,但九思是陳家的下屬。真正聽令的主子是阮舒。
栗青梗就梗在,老大對阮姐的信任,沒有得到等量的阮姐對老大的信任,總有一種阮姐在防著老大的感覺。
當然,老大好像不在意。
兜轉完一圈心思,栗青又聽傅令元問:「明天晚上的——」
「老大,二筒就算忘記了給他的老母親打電話報平安,也不會忘記你交待的明晚的事。」栗青揶揄。「你連續一周,每天提醒一次,提醒得二筒都快神經衰弱了。
傅令元挑了下眉,神色半帶玩味兒。
快到別墅時,手下便傳來消息,又有警察在外面轉悠。
待傅令元的車開回來,果真看到了焦洋,擋在路中央。
栗青被迫停車。
焦洋叩下了傅令元的車窗,開門見山就說:「傅三,此地無銀三百兩。你越遮掩,越說明你有問題。」
傅令元似笑非笑,眸底則是冰涼的:「我在你眼裡,不是一直都有問題,所以你才像癩皮狗一樣纏著我?」
「別裝蒜了,你知道我在說的是哪件事。」
「哪件事?我怎麼不知道『我知道』?」
焦洋手肘撐在車窗,半低下身體,盯著傅令元,用嘴型說了阮舒的名字,眼神滿是洞悉地笑:「心理諮詢室外面的攝像頭不就是你發現了之後找人去投訴我的?」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要耽誤我的時間。」傅令元摁下關窗。
焦洋用手掌強行抵住。
傅令元未再留情面,直接吩咐栗青:「報警。開車。」
車子繼續行駛,不顧焦洋的手正按著。
焦洋險些被拖著走,隨行了幾步之後就被門口的護衛攔住。
目送著車子,焦洋恨恨一揮拳頭——有問題!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傅令元不單單對陸家有異心並不如表面看上去的忠誠!比他原本所想的還要複雜!
是!他非法在別人家外面安裝攝像頭是他的錯,可上頭竟然不顧他的背景身份直接停了他的職?!美其名曰給他放假!
放他老娘的狗p假!以為能瞞得過他麼?!絕對是他們內部有人被傅令元收買甚至和傅令元勾結!
黑、警!一定是有黑、警!——他狼一樣的直覺不會有錯的!
不僅要拔除傅令元這顆社會毒瘤,還要救出隱藏在系統內部的黑、警!
連他們焦家的面子都不給,必然是後台很石更的高層人員!
焦洋頓覺自己肩膀上所承擔的責任愈發艱巨!
…………
「老大,這個焦警官也太煩人了,我們要不弄個大點事情叫他栽個大跟頭算了。」栗青不是被盯的對象,都厭煩了。
傅令元下車,勾唇:「他現在其實已經停職了。」
「停職了?」栗青訝然,很快不懷好意地笑起來,「那敢情好。他要是再跟著我們,我們兄弟幾個就可以比以前更出得了手了。」
傅令元舉步邁上階梯,湛黑的眸子眯起:「他既然非得追著我不肯放,就給他找點線索。你去安排個兄弟,假裝被他成功收買成線人,時不時給他透露些算不得錯但有偏差的消息。」
…………
江城。
阮舒在地圖上觀察著她標註出來的陸家貨運路線中停靠過的幾座城市——前些天莊家正好又有艘船過來。
彼時標註出來後,她發現其中一座城市和陳家已經送出去的那條線有所重合。
沒考慮太久,她便交待九思聯繫那裡的負責人。把下一次貨船會開來的時間告知,準備舉報給當地的警察——不僅要在莊家的碼頭鬧,其他地方也該給他們出出紕漏。
而這下一次的貨船途經時間在明天。已經確定的地方,逗一逗他們玩,更主要還是希望通過那座城再往前追溯。
事情進展得比她預測的要順利,所以阮舒估計,陸家的船大概再來個兩次,可能就差不多了。
再看了幾份公司的文件,阮舒在九思的提醒下去早早去休息——她這個小月子坐了半個多月,已經差不多了,正巧明天趕上正月十五,族裡又有祭祀需要家主主持,她總算可以光明正大地出門。
…………
翌日。
正月十五。
余嵐趕早,天沒亮就出發前往臥佛寺。陸振華和孟歡後行,遂分成兩撥人,並不一起。
傅令元偕同小雅和陸少驄三人自然是被余嵐拉上一起的。
元宵節是除夕之後第一個節日,也是個大節日,加之陸少驄自開春以來就被各種紛紛擾擾纏身,余嵐今日把各處的佛拜得特別完整,一路從山下,沿山梯往上,直到千佛殿。
待她將千佛殿的一眾神靈拜完之後出來,陸振華和孟歡也已經來千佛殿了,且正在正殿內和一燈大師聊著什麼。
傅令元眸光一跳,跟在余嵐身邊走過去,聽到原來是孟歡在與其商量給陸少傑點長明燈一事——陸少傑的十天觀察期未過,目前尚在醫院。
陸振華雖陪在一側,面帶禮貌,但與一燈大師無任何交流,連眼神都不曾對視上過。
余嵐趁隙憂悒插話:「裳裳還在病床上躺著,我這次來,也有琢磨要給她點一盞。」
還是老規矩。點長明燈前是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的供燈。
余嵐和孟歡二人便隨一燈大師前往偏殿辦理相關手續。
在他們離開後,陸少驄嘀咕:「老神棍,又要騙走我們陸家一大筆錢了。」
陸振華輕飄飄瞥一眼陸少驄。
傅令元閒散笑著介紹道:「剛剛那位就是舅媽基本上每次來臥佛寺都要拜訪的高僧,一燈大師。」——目光在不動聲色地端詳陸振華的表情。
陸振華的表情和方才相比倒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嗯,你舅媽和我提過很多次了。每年三鑫集團往臥佛寺捐贈的香油錢我也有見過文件。」
說著,他笑笑:「不過你舅媽個人肯定也另有捐贈。」
「舅媽一心一向佛,最不吝的就是香油錢。」傅令元勾唇,「聽說舅媽早年是各處的名寺古剎都去了一圈,後來基本都不跑遠路,基本都只就近在臥佛寺。」
「嗯。她早年剛嫁給我的時候,確實到處去。聽說哪兒靈驗就往哪兒,就盼著我平平安安。」多半因為憶起往昔,陸振華的眉宇間微現沉湎,但不瞬便消散無彌,平淡如常道,「少驄出生後。她躬身照顧,不喜歡假保姆之手,想跑遠點也沒辦法,精力基本就專注在孩子身、上。」
「我怎麼聽出一股醋味兒?」傅令元戲謔,「舅舅是在吃少驄的醋麼?」
陸振華和陸少驄均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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