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3、觀看創意的最佳角度(2/2)
阮舒即刻自行止步:「你要帶我去哪裡?」
聞野回頭瞥著她神情間的警惕之色,笑得嘲諷:「不走怎麼見你前夫?我和他約的地方又不是這裡。」
阮舒的眉心擰成小疙瘩。心中躊躇。
聞野忽然走過來搭上她的肩膀。
阮舒條件反射就要掙。
「不想找麻煩就老實點。」聞野率先低聲,眼睛則往某個方向示意。
阮舒循著望過去,看到兩名警察。
她下意識神經一緊——倒不是因為聞野所嚇唬她的她殺人被通緝一事,她沒殺人就是沒殺人,聞野的槍法和她這種菜鳥肯定有差別,一定能證明她的青白。
她擔心的只是她如果是個沒有身份的人……
聞野又往另外一個方向示意:「那幾個全是死掉的那兩個男人的兄弟。等著找到你之後把你生吞活剝以報仇。」
赤果果的威脅。
阮舒嘴唇緊抿,在想如果她去投奔警察,貌似也並非完全是件壞事……
尚未思考出結果,她和聞野二人在酒店門口被警察攔住了:「麻煩,出示一下你們的身份證件。」
阮舒倒沒擔心,看向聞野。
如她所料,聞野早有準備,取出兩本護照遞過去。
警察垂眸翻看著:「夫妻?」
「嗯,來度蜜月的。明天準備從這裡過境去樾南。」
聞野的答話令阮舒:「……」
警察比照著護照上的照片和他們本人,沒多久就還給聞野。
「不要去人少的地方,注意安全。」
提醒著。警察放行,並且走向其他顧客。
阮舒心裡反而因此憋了氣——這些警察執行公務也太不認真了,勿怪總有那麼多在逃罪犯一直抓不回來!
「怎麼?想向警察自曝?」聞野看穿她的心思。
阮舒不予理會,趁他不備,從他手裡抓過護照。
她的那本,自然就是她現在頂著的這張臉的身份。
他的那本是個米國華裔。
「喜歡?送你了。這種東西我手裡多了去。」聞野嗤聲。
阮舒好奇:「你從暗網裡買的?」
聞野回給她一副「無可奉告」的表情。
「你手裡那麼多護照,不會搞混自己的身份?」阮舒輕嘲。
「你以為呂品和你一樣蠢?」聞野斜眼睨她。
阮舒把護照塞回他手裡,淡淡一哂:「生日快樂。」
聞野先是怔忡。不出兩秒鐘臭了臉,且不論她這句話本就是刻意諷刺他,即便她出自真心實意祝福,他也不需要。
收到她想要的效果,阮舒心裡則是爽到的。
未等聞野回擊,他的手機在這時進來呂品的電話。
他知道是什麼事,臭著臉接起:「不用顧及警察。」
然後就掛了電話。
阮舒聽出點意味兒,眼皮一跳,回頭看酒店:「你要幹什麼?」
大概因為熟悉了他的伎倆,她下意識便猜:「你該不會又在酒店裡裝炸彈?」
聞野輕輕一呵,不置與否。
…………
餐廳的包廂里,服務員將蛋糕送上桌。
雄仔狐疑:「我們點了蛋糕麼?」
「這是餐廳隨機贈送的。」服務員回答。
雄仔看向手下,眼裡含著詢問。
手下忙道:「雄哥,我們檢查過了,確實是蛋糕,沒有問題。」
雄仔沒再多問。
一直站在邊上負責試菜的手下上前來準備切蛋糕。
傅令元盯著蛋糕中心混雜在裝飾物之間的一隻熟悉的小丑玩偶。神色微變,驟然喝止:「別動!」
…………
突如其來的乍響吸引了酒店裡所有人的注意力,看不到情況的人不明所以,騷動陣陣。
恰好靠向某一側窗口的人,條件反射地望出去時,均目睹了河岸上空的爆破。
「是炸彈!」
隨著這首當其衝的一句點破,全部的人驚醒,小騷動變成了大逃亡。驚恐瀰漫。
…………
「你們快看那邊,是不是爆炸啊!」
原本在街道上行走的遊客和路人霎時一致方向擁向河岸邊,朝那家酒店的方向望過去,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好像真的是炸彈。沒聽見剛剛那麼響的一聲嗎?」
「也太恐怖了吧?下午是槍殺,晚上是炸彈,這裡不是旅遊小鎮嗎?」
「這裡是旅遊小鎮,可這裡也是兩國邊境。」
「不是說越在邊境越安全嗎?國防警力不是都布置在這兒?」
「危險與繁榮並存你不懂嗎?」
「……」
阮舒看著同樣站在河岸邊像在饒有趣味欣賞自己的傑作的聞野。冷眸諷刺:「每次都是炸彈,你能有點創意嗎?!」
聞野斜斜瞟她一眼,倏爾捉住她的手臂將她拽到他身側,另外一隻手臂指向天空:「這是觀看創意的最佳角度。」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片焰火自河對岸升騰而起,照亮剛降過一場大雨的天空。
周圍人的關注點瞬間從討論國家安危,轉移至眼前的美景。
之於阮舒而言毫無吸引力的所謂「美景」——呵呵,這就是有創意?她又不是沒見過焰火。何況傅令元還專門為她準備過兩場。
對於此事酒店裡正在緊急疏散人員的警察們來講,這場繼炸彈之後出自河對岸的莫名其妙的焰火,像極了嘲笑。
而在傅令元眼中,不是「像」嘲笑——根本就是嘲笑!
身邊的雄仔拉著他表達感激:「老哥我欠你一條命!今天多虧有你在,當機立斷處理了炸彈,否則我肯定在劫難逃!」
傅令元斂回神思:「雄哥客氣了,我算不上在救你,其實也是在救我自己,我不也在包廂里?不處理的話我同樣得死。」
「不不不,」雄仔擺擺手,「那炸彈明顯是沖我來的,還差點牽連了你。」
傅令元的眸色不易察覺地深一分——其實和聞野前幾次那些炸彈的威力相比,今天著實太小兒科了……
雄仔的手下提醒:「雄哥,警察在找那顆炸彈是從哪個包廂里丟出去的。」
「當然死咬住嘴不能承認!一會兒警察問口供的時候,你們都給我認真仔細點!」雄仔氣得想打人,慶幸幾個包廂靠得近,外人無法準確判斷。
正說著,那邊警察就找過來了。
…………
「boss~」
呂品的聲音神出鬼沒地從背後傳出時,阮舒嚇了一跳,畢竟從下午在餐館戲弄了他之後,就沒再見他人,連吃飯的時候他都沒伺候在聞野身邊,甚至還是通過電話和聞野聯絡的。
「我以為你現在應該在河對岸的樾南境內放煙火。」
阮舒不過玩笑,呂品卻是道:「阮小姐猜得真准,雖然煙火是其他手下在負責的,但我確實剛從河對岸的樾南邊境過來。」
欸……?阮舒費解:「這個時間點口岸還開放?」
「不是。」呂品笑笑,點到為止地解釋,「我們幾個下午的時候過去,走的就不是口岸,因為手裡還帶著不少要送過去樾南的貨。這裡有的是同樣干走、私的行內中人開闢出的特殊通道。」
阮舒恍然地略略頷首——看來聞野這次來中越邊境,不僅僅只是因為和青門約了見面,更重要的原因在於他自己也有生意要跑。
呵呵,他真的要轉戰去東南亞了?
太好了,趕緊滾吧,滾得越遠越好……
呂品觀察著她的表情,心裡替自家boss干著急——希望姑nainai能轉明白他的言外之意:boss如果真想拐她去樾南,完全可以趁她無意識的直接走特殊通道,何必多此一舉要在她清醒時去口岸通關過境?
聞野則在質疑呂品:「你搞的什麼東西?威力那么小,還被丟出來了?」
「對不起boss,」呂品悻悻道歉,「今天實在太匆忙了,而且我人當時還在樾南那邊,沒能及時過來監督手底下的人辦事,所以勉強只能做到這地步。」
礙於阮舒的在場,呂品暫且把話講到這兒,轉口提醒:「boss,我們先上車離開這裡。動靜太大,警察現在查得有點緊。」
聞野用鼻子裡發出的嗤聲來表示他的自負。
呂品緊張地擦了擦汗——河對岸那邊的焰火可是也驚動了樾南的警察……
阮舒可寶貝著自己的命,還要去見傅令元的。
沒管身邊的狂妄之徒,她率先往車子走去。
見狀,聞野又臭了臉。
呂品趁隙把方才咽下的消息匯報完:「boss,原來傅令元今天也在這裡,剛剛就在那家酒店裡。而且,他和下午那兩個馬仔的大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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