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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1、還是不是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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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令元迅速揪住她的話:「休想反悔!」

「那你倒是先把我履行承諾的前提兌現了。」別說得好像她無條件同意和他解鎖……饑渴的又不是她……她可是有厭性症的女人……

傅令元抿了抿唇,終是把孟歡的原話轉述——但絕對不是因為她的引、誘他才鬆口的。

阮舒聽完一陣沉。

傅令元以為她心驚。正準備安撫。

阮舒率先幽聲:「我要收回我剛剛開給你的條件……」

「過河拆橋?」傅令元仄仄質問,語音諳滿危險的氣息。

一觸及他下、半、身的利益,他就急。阮舒猛翻白眼:「不是過河拆橋。是你的這個消息對我來講沒有價值。我已經知道了。」

只是她不知道,原來因為她成了報廢品,所以孟歡才頂替上來。

他忸怩了半天就為了這件事,真是浪費時間……

埋汰著浪費時間的同時,她的嘴角卻又是泛起弧度的,心底亦有暖流流淌。

她已然明白傅令元方才為何又焦慮地要她和聞野團隊斷絕關係,安撫他道:「不要受驚的人應該是你,你也不用擔心,我早就不是阮春華的目標了,我是報廢品。」

傅令元在片刻的怔忡之後,嗓音愈發冷寒:「你已經知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怎麼知道的?這麼要緊的事你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瞞著我你要幹什麼?!」

大男子主義的腔調又回來了……阮舒決定以後在他沒下限地求吃肉時錄下的他的低聲下氣,讓這種時候的他啪啪打臉。

隔著電話他看不見,於是她白眼也懶得翻了,把剛剛拍下來的那張小紙片給他發過去。和他一起研究。

「我應該就是上面被劃掉的那個四號。原本在阮春華收養計劃里的第四個孩子。」

阮舒倒因此省了力氣去研究五號被補在四號下方的緣由。

所以五號代表孟歡。

一號和二號肯定是聞野和莊爻了。

那麼最大的困惑就是——

「還有第五個孩子,那個三號,也是個男孩。」阮舒眉心蹙成小山丘,「會是誰?沒聽莊爻提過還有其他孩子被收養。我在他們的照片上也只看到他們三個人的合影。」

「會不會也和當年的我一樣,由於某種特殊原因,被放棄了?」猜測完,她馬上又自我否決,「應該不是。三號旁邊打的是星號,不像四號是被劃掉,而且補上了五號。三號這裡好像沒有被替換。」

她遺憾嘆氣:「這張紙只有一點東西,太少了……」

講了半天,沒得到回應,阮舒頓住:「怎麼了?」

聽筒那頭久久沉。

阮舒從這陣沉之中嗅到凝重。

心有靈犀地,她讀懂他為何凝重,故作輕鬆地笑話:「信息量太大,你還沒消化好?」

傅令元在間隔兩三秒後重新響起嗓音,低而沉,帶著克制的慶幸:「還好,你沒和他們一起。」

雖然彼時孟歡的話他已經琢磨得很透了,但此時此刻和阮舒對上話,從阮舒這裡了解到更詳細的內容,他的那股害怕又一次湧現,且更加濃烈。

阮舒自己也是後怕過的。如今隔了一個星期,已經沖淡了。聽著他的話,感覺著他的情緒,她笑了,揶揄:「誇口要當海上霸主的人,原來是個膽小鬼。」

傅令元坦坦蕩蕩地承認:「是,我就是膽小鬼。」

他少數幾次的害怕,均源自於她。

自從有了她這個軟肋。他就再不敢說自己無畏無懼了。

阮舒唇邊的弧度進一步展開,哄小孩似的溫聲:「別怕,有我在。」

一句話,氣場兩米八,好似頭頂一片天,任何事都能扛。

隔著電話,清冷的色夜空下,傅令元輕挑眉尾。目之所及的寂寥燈火仿若突然有了溫度。

「嗯,知道我們家小姑娘現在厲害,不僅不用依靠我,關鍵時刻還能讓我依靠。」

好端端誇人的話,從他嘴裡出來,完全變了味兒——酸溜溜的,挾裹著不甘和委屈的那種酸。

酸的是什麼?阮舒心裡跟明鏡似的,瞭然他酸的就是她的不依靠顯得他不被她需要導致他沒有成就感。

所以他以為她接下來會哄他麼?

阮舒忍著笑意。接到他前面的話上:「如果我沒有成為報廢品,被阮春華帶去——」

「這個『如果』不存在。」傅令元厲聲截斷她。

阮舒非要講完:「我們現在會怎樣?」

本來想問的是,「我們還會遇見麼?」。

轉念思及孟歡的這個位置,就是出現在陸振華身邊,那麼肯定答案是肯定的,所以換了句話。

而出口後,阮舒又立刻自嘲——什麼鬼問題……

「這個『如果』不存在!」傅令元重複,語氣比方才厲得多,聲音更是相當冷。

沒和他面對面,都感覺到他凜冽的氣場強到極致。

阮舒抿唇,沉住。

傅令元亦安靜下來。

兩人各懷心思,氣氛突然有點壓抑。

阮舒回歸正題:「我還在琢磨我為什麼會變成報廢品。晚上剛發現的這個小紙片上的內容,我會再找莊爻和聞野問一問的,或許能再了解得更多些。這個『三號』得找出來,否則不踏實。」

頓了頓,未聽到他的動靜,她說:「沒其他事的話,就先這樣。」

「有。」傅令元叫住她,告知,「金榮不管怎樣都是青門的重要人物,陸振華沒有虧待他,葬禮很體面。」

阮舒垂眸:「嗯,我知道了。」

「出了這件事,原先在陳青洲死後留於海城被重新編制的那些陳家舊部,陸振華一個都沒再放過。」傅令元又告知。

阮舒閉了閉眼:「嗯,我知道了……」

除了曹旺德及華興,沒有陳家的人了,消息網斷裂。所以,連九思如今想得知海城的動靜,靠的都是她表面上傅令元的手下的身份,遑論假若他們要救榮一,是連個能傳遞消息的人都沒有了。

果不其然,下一句便聽傅令元勸她:「不要企圖來救榮一。」

這個阮舒倒還真沒企圖,她真正企圖的是,讓陸家的人親自將榮一從海城帶出來。

「嗯,我知道。」阮舒的字眼還是這麼幾個。

傅令元卻是篤定地質疑她的爽快答應:「有事情及時和我商量,直接聯繫我或者讓二筒轉告我,不要當面答應我,背後又去做另外一套。」

阮舒亦質疑:「我想知道的事,你不也對我藏著掖著?」

「什麼事?」

「比特幣,暗網。」

「這件事你知道結果就行。」傅令元的回答和莊爻的一模一樣。

阮舒基本肯定他們倆「沆瀣一氣」商量好的。

沒追問。反正她本來也只是想知道結果而已。

便轉到下一件事:「我又去試探過一次阿婆了,她知道桑還活著。」

傅令元愕然:「怎麼會?」

「我也想問你。」阮舒鳳眸輕狹,「桑當年是怎麼詐死的?是不是哪裡露了馬腳?你得再去問問桑了吧。」

「嗯。」即便只有一個字音,其中的嚴肅也足以表現出傅令元對這件事的看重。

「好了,這下真沒事了。」阮舒又表達出該結束通話的意思。

「你很著急?」傅令元不悅。

「你人不是在外面辦事中?」阮舒不想影響他,聊得也夠久了,他差不多該滿足了。

「最後還有一件事。」傅令元說。

「什麼?」

「你親口答應的,下次見面你要奇到我頭上,我牢牢記住了。」

阮舒:「……」嘴角輕輕抽搐。

收了線,傅令元抬頭看今晚的圓月和淡淡的雲絲,很快握緊手機,轉身往回走。

關押室內正一片雜亂。

傅令元跨入,第一眼就看到榮一倒在地上,自己把自己的兩隻手掌扎爛,一個洞一個洞的血窟窿。

「哈哈哈哈,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你成功打到我手的主意!」榮一鼻青臉腫,幾乎瞧不清楚他的真實面貌。

不知榮一先前還說了什麼,陸少驄全然躁動不耐,從身邊人的手中接過燒紅的烙鐵。

由身邊的手下負責強行掰過榮一的臉,陸少驄則一伸長臂,直接將烙鐵燙上他的臉頰。

頓時滋滋滋地直冒煙。

並且迅速地,焦肉的味道瀰漫滿室。

伴著榮一的慘叫。

他明顯在極力地隱忍和克制,臉變形,眼睛瞪得兩顆眼珠子下一秒就會掉出來似的,身、上的肌肉仿若馬上要爆開,渾身被汗滲透得比剛從河裡淌出來還要濕噠噠。

陸少驄放下手,換了榮一的一邊臉頰,也烙上去。

傅令元行至陸少驄身側,撇著被榮一自殘掉的手,微折眉:「這樣你還能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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