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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狗男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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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令元卻是偏頭,稍垂眼,看著小雅。

「嗯?」

低沉性感的單字音節,彰顯了十足十的體貼,儼然照顧小雅的情緒。

阮舒心口的憋悶,積累得就像是被水煮沸的過程一樣,迅速朝沸點攀升了好幾度。

小雅非常羞澀地輕輕搖頭,表示不介意,然後首次主動向阮舒打招呼:「阮小姐,你好。」

原本就白白嫩嫩水水靈靈活似個剛洗淨的青蔥,此時眉眼彎著,笑起來又像朵芙蓉花。

烏著瞳仁,阮舒悄然攥緊拳頭——比演技是吧?她怎麼能輸給面前這對狗男女?!

牽牽唇角,她極其自然地擺出晏晏的笑容:「你好,雅小姐。」

傅令元這才回答陸少驄:「喏,我們是不介意了,但你好像沒問過人家是不是有空。是不是著急走。」

呵呵。呵呵呵。眼神微微一暗,阮舒於心底冷笑。上一回在網球場,都還主動邀請她進去打網球,看他和小雅兩人大秀恩愛,今天反倒趕她走。這是心虛了?

「對,忘記問清楚阮小姐的時間了。」經提醒,陸少驄剛反應過來似的,未及他問,阮舒率先看著余嵐和一燈大師,嫣然抿唇:「我只偶爾抄抄經文,平時也沒太多機會接受佛祖的薰陶。今天難得來一趟,還能旁聽陸夫人和一燈大師討論佛法,這麼好的學習機會,我怎麼能錯過?」

這番話大概對了余嵐的胃口,余嵐親切地握住阮舒的手,謙虛道:「阮小姐說笑了,我們都差不多,與其說是探討,不如說是請教。都向一燈大師請求指點。」

一燈大師捋了捋長須,但笑不語。

一行人也不再門口站著嘮。朝另外一座的側殿去。

余嵐的手並未鬆開阮舒,阮舒便隨於她的身旁,行步的時候視線拂過傅令元,撞進他暗沉沉的眸子裡。

阮舒回之以冷凝的冰霜,與他一錯即過——她就是不識抬舉要留下來再看他和小雅如何秀恩愛!

吃齋菜的禪房和大堂食不一樣,單獨的一間包廂,清幽雅致,窗外竹影憧憧。房間的正前方橫放一張桌子,桌面上盛一尊敞開笑口的佛像。餐桌是張大方形。

四個座位,安排上是余嵐和一燈大師面對面各一大座,傅令元和小雅一座,陸少驄自然而然地邀請阮舒同座。

落座上須臾,數位僧人貫列進來,端著六套定食,分別擱在六人面前。

阮舒和大家一起禮貌地雙手合掌頷首致謝。

當然,全都沒有馬上動筷,而是以一燈大師為首,保持合掌的姿勢,開始稱念:「供養佛、供養法、供養僧、供養一切眾生。」——這句話刻在了正前方的匾上,均能看見。

念畢。放掌,一燈大師拿起來筷子先以筷子觸手,端著右邊的飯米粒,念:「願修一切善。」

緊接著用筷子觸左邊的飯米粒,念:「願斷一切惡。」

最後用筷子觸中間的飯米粒,念:「願度一切眾。」

大家跟著照做。

阮舒無意間睜眼。對座里,傅令元好像其中一隻手臂不方便,小雅顧不得忙活她自己,邦傅令元捧著飯碗。

阮舒眼睛裡的溫度繼續走低。

說是邊吃邊探討佛法,但其實這是一次非常正規的吃齋過程。或許說是修行。期間根本沒人講話,連碗筷都沒有碰撞聲,也沒有吃食的吞咽聲。

全程然。

阮舒除瞭然,亦全程低垂眼帘。

忽的,察覺自己的腳尖被人用腳尖抵了抵。

眼皮一跳,她掀眼皮,不動聲色地覷向對面。傅令元專心致志地吃著齋菜,毫無異常的樣子,但是她的腳尖又被抵了一下,再抵一下,甚至還被踩了一下腳面,竟還是有節奏的,像在用這種方式哄她。

哄個鬼!阮舒惱怒,反踩過去,用力地碾,恨自己今天穿的是板鞋而不是平時的高跟。所以估計不怎麼疼,因為傅令元完全沒有感覺似的。

這個時候,小雅主動把她自己碟子裡的雙菇夾給傅令元。

傅令元偏頭無聲地看小雅,唇角噙著笑意。

小雅眼波似水地一紅臉。

眼裡一刺,阮舒再憋一口氣。要縮回腳。

傅令元卻似早料到她的動作,快一步勾住了她的腳踝,雖只用單腳,但也纏住了她的小腿。她收不回了,也不敢再用力,因為那樣會發出動靜,只能任由他。

然而她心裡的水在滾,垂著眼盯住自己的碗,筷子在米粒上使勁地攪——她此刻又多麼像和他在桌底下偷情的小三……

一個小沙彌進來,行了禮之後。附耳一燈大師一通低語,一燈大師即刻向余嵐道:「抱歉陸夫人,寺中臨時有要事處理,老僧必須去一趟。」

「大師有事儘管去忙。」余嵐恭敬回禮。

他們其餘幾人也跟著向一燈大師予以禮節。

一燈大師一離開,包廂內的氛圍頓時失了嚴肅,阮舒身旁的陸少驄長長地鬆一口氣,小聲嘀咕:「憋死我了……早知道是這樣吃飯,我死也不來……」

言畢,他放下了筷子。

余嵐不悅地掃過來眼風,提醒他規矩:「不能剩。」

迫於壓力。陸少驄不情不願地重新拿起筷子。

「我去趟洗手間。」余嵐起身。

好的,媽,讓外頭的傭人陪你一起。」陸少驄細心叮囑,待余嵐走遠,他又丟下筷子,手肘不小心撞了一下阮舒的手臂,阮舒手一抖,筷子掉了一支到地上。

「抱歉,阮小姐。」

「沒事。」

阮舒準備去撿,陸少驄紳士地阻了她:「我弄掉的。我邦你。」

說著他便彎身。

可沒忘記她和傅令元的腳還纏在一起,阮舒心提到嗓子眼兒,和傅令元契地同時迅速地收回。

待陸少驄拾回筷子重新坐直,看向傅令元和小雅的目光多了分曖昧,笑眯眯地道破:「阿元哥,你們真是夠了,不就吃個飯,又不是要生離死別,手怎麼還在桌底下握得緊緊的?有必要膩歪成這樣?畢竟佛門清淨之地,你們倆,咳咳,再粘乎也注意點影響嘛。」

阮舒應聲脊背一僵,手掌在膝蓋上握成拳頭。

而緊接著,陸少驄將他跟前尚未動過的八寶茶,推到傅令元面前,笑得愈發別具深意:「阿元哥昨晚又鬧小雅了吧?這茶還是你多喝點。」

尾巴還有倆字,陸少驄故意沒有出聲,阮舒從陸少驄的口型判斷出,是在說「壯、陽」。

最後,陸少驄還不忘問小雅:「雖然你頭回來陸宅,但是那房間一直都是為阿元哥留著的,以方便阿元哥偶爾有事留下來過夜,屋裡全是照阿元哥的喜好來,你應該沒有睡不習慣吧?不過其實只要有阿元哥躺你身邊,估計睡草屋你都不會不習慣。」

小雅早就臉紅得快要鑽進地洞裡似的,像朵含苞待放的白蓮,羞澀地抬眸看了傅令元一眼,波光流轉,然後看向陸少驄,聲音嬌脆:「小爺,你不能總打趣我和傅先生……」

一系列的反應,本來是很矯揉造作的,可或許小雅適合,還挺渾然天成嬌嗔動人的。

真的,阮舒真的這麼想,一點諷刺的意思都沒有。她瞳仁烏烏地直視,等待傅令元的反應。

不過陸少驄率先回小雅:「我打趣你和阿元哥,你也可以反過來打趣我和阮小姐。」

這話容易令人想歪,阮舒笑著擺手,接腔:「小爺,你們聊你們的,可別讓我無辜躺槍。」

「不是無辜躺槍啊。」陸少驄側眸,徵求意見似的問,「阮小姐,當我的女朋友怎麼樣?」

一語出,包廂里立時安靜。

阮舒更是愣怔,以為自己幻聽,但陸少驄的確是看著她的。迅速的,她回神,抿唇笑:「小爺,別開玩笑了。」

「我哪裡像是在開玩笑?」陸少驄狐疑。

阮舒的表情完全僵住了,盯著陸少驄的臉,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到端倪。

小雅打破了沉:「小爺,你喜歡阮小姐?」

「不覺得阮小姐很有魅力麼?」說著陸少驄看向傅令元,「阿元哥,對吧?否則你以前也不會和阮小姐結婚。」

傅令元抿著唇,沒有接話。

因為他沒有接話,包廂里的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怎麼了?」陸少驄一副不解的神色。

「我才要問你怎麼了。」傅令元挑了挑眉,口吻既不解又好奇,「她什麼時候變成你喜歡的款了?」

「最近喜歡上的。」陸少驄笑了笑,又看回阮舒,「阮小姐,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反正你的前任阿元哥我是比不上了。不過我和你認識的時間不斷了,對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先前我們也因為阿元哥的緣故相處得挺融洽的,不覺得這是很好的基礎麼?」

他到底想幹嘛?他想幹嘛?阮舒被他嚇得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腦筋完全轉不過彎來,感覺自己像是被魔鬼盯了上,全身的汗毛悉數不受控制地豎起。

喉嚨卡了一卡,她找回一部分思緒,強迫自己維持住表面的鎮定,扯了扯嘴角,笑得自然大方而利爽:「小爺,行了,這個玩笑真的不好笑。就算你真的突然轉性想追我,那也得先排隊。整個海城對我感興趣的男人可太多了。而且,我們之間太熟了,對朋友我可下不了手。」

說罷,不等陸少驄反應,阮舒從包里掏出,沖他晃了晃:「你們先聊著吧,我出去接個電話。」

她保持著腳步的不慌不忙,直至走出包廂,離開陸少驄的視線範圍,她立刻加快腳步,心裡塌了一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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