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視頻(2/2)
周銳拉著阮舒到一旁,面色肅然:「林二小姐,譚家雖然焐得緊,但這事兒在我們圈子裡並非完全密不透風。今天你正好在,?煩你痛快點給個準話,譚飛是不是因為你才被三鑫集團的陸小爺修理的?他那舌頭,真是傅三親手給弄的?」
阮舒眼眸微垂,神色極其平靜:「周公子,你不知道。男人做事最喜歡拿女人當藉口讓女人背?鍋?」
言畢,也不管周銳什麼反應,她邁步下樓——傻子才會承認她當時在場。況且她回答的也並非假話。
樓下賓客多,人氣旺,阮舒立時溫暖不少,婚禮好像很快就要開始了,前方的調控台有主持人在試?,人流也陸陸續續地聚集到草坪上來繼續邊自助餐邊相聊甚歡。
阮舒隨便尋了空位先落座,打算緩一緩就走人,不等開場了。一方面是因為見過林湘後心情差,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身體確實不活絡。
「姐。」
林璞的聲音陰魂不散似的又鑽進耳朵里。
阮舒煩躁地緊蹙眉心,想讓他閃開別來煩她,一抬頭正見他端著杯冒著煙氣裊裊的熱水遞在她面前。
見她沒動,林璞把杯子塞進她的手心,建議道:「你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回去吧。我爸讓你來,不外乎就是想向你炫耀。」
握緊杯子,阮舒自下往上凝視他的眼睛。
仔細想想。即便他外形整容成了林璞,眼睛依然是最難改變的部位。
先前她從未往這方面考慮。現下認真觀察,照片上的林璞因為戴著眼鏡她分辨不清楚,然,相較於精神病院裡的那一雙,跟前的這個人,怎麼看怎麼都更像真正的林璞該有的模樣。
以假亂真到這種地步……
她盯得太久,林璞摸了摸他自己的臉:「怎麼了姐?」
阮舒眉目不動,醞釀著沖他伸手:「有沒有糖?給我一顆。」
林璞笑了。即刻從褲兜里掏出來,掌心覆過她的掌心,便變開來魔術:「正好還剩最後一顆。」
和他前兩次給她的是一模一樣的種類。沒記錯的話,他第一次給她時,曾說是從日本帶回來的,一對老夫妻手工製作的。反正是真是假她無從考證。
掂了掂糖果,她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養成在兜里揣糖的習慣?」
「年紀小,記不太清楚了。」
「之前你說你媽有管過你吃糖的事兒?」
「是。」
「你媽哪一年去世的?」
「姐,我媽去世那年。不就是我來林家認親那年?」
此般回答,多像為了證明他是林璞本人。阮舒眸光輕閃,再問:「記得你當年見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麼?」
林璞做思考狀,須臾,坦誠搖頭,眼裡帶笑:「是什麼?」
阮舒微抿唇:「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竟然不記得了?你真的是林璞?」
她連玩笑的口吻都沒有用上,出口後一眼不眨地盯著他的表情。
「我不是林璞,是誰?」林璞反問。沒有迴避她的目光,語氣間也同她一樣沒有半絲玩笑。
阮舒沉吟,心下組織著措辭。
林璞在這時接了個電話,掛斷後便抱歉地對她道:「姐,我得先去忙了。」
「嗯嗯。」阮舒揮揮手,眼神複雜地目送他的背影。
獨自一人喝著杯子裡的水,莫名其妙地,再次感覺好像有人再看她。
而登時有通來電。
陌生號碼,顯示海城本地。
熟悉的形式……不禁令阮舒記起先前那一次沒人說話的來電。
遲疑地接起:「你好。」
那邊沒有聲音。
阮舒心頭微頓。
周邊的人聲還算嘈雜,但她緊貼著聽筒的耳朵里,依舊能捕捉對方的呼吸聲。
果真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心裡毛毛的,預感特別不好,阮舒狹長的鳳眸眯起:「誰?」
不同的是,這回對方沒有掛斷電話。
「小舒。」又厚又啞的煙嗓喚出倆字,惡鬼招魂似的。
哪裡聽不出是誰?一瞬間,阮舒渾身血液凝固,從掌心滑落,掉到草坪上。
呆愣兩秒,她僵著手撿起,重新將聽筒貼到耳朵上。
林翰譏嘲:「你還真是怕我,什麼都沒說,就嚇得連東西都拿不穩了?」
很顯然,他就在婚禮現場的某個角落窺視著她!阮舒立刻從椅子裡站起,環顧四周:「你在哪兒?」
「我在哪兒重要嗎?你會來見我嗎?我在戒毒所里找了你那麼多次,你搭理我了?」
他出現得太過突然,阮舒毫無防備,腦袋運轉不太過來,抽著話問:「你什麼時候從戒毒所出來的?」
「我知道,你希望我永遠出不來嘛。」林翰冷笑桀桀,「你有能耐,就讓你的那個『丈夫』,噢不,如今應該是前夫,再把我搞進去,或者直接弄死我,要不要?」
連她和傅令元離婚都了解清楚了……敵暗我明,阮舒於慌亂之中強行鎮定,秉住自己的氣勢,咬牙撂話:「我就算不靠我前夫,也能弄死你!」
「是麼……」林翰丁點兒不懼怕,「你指你身邊的那幾個保鏢?你確定你現在還能聯繫上他們?」
他這話儼然不是唬人,阮舒立時記起方才從林湘的新娘化妝間出來後沒能把九思叫出來,心內倏地咯噔。
「說不出話來了?」林翰哂笑。
阮舒不管不顧地掛斷電話,邊往外走邊撥九思等幾個人的號碼。
然而根本沒等她走出幾步,但聽草坪上原本飄散的舒緩的鋼琴曲突然變成了女人悽厲的喊叫和哭鬧。
「混蛋你放開我!」
「……不要不要不要!你滾開——你滾——」
「……媽!媽——媽!救我!唔唔唔救——」
「……我求求你不要!我求——啊——」
「……」
聲音明顯經過處理,前面著重女聲,戛然到此為止又調出了男人的米-且重的chuan息,夾雜女聲壓抑的低泣。而音量非常得大,仿佛害怕現場之中有人聽不清楚似的。
此般動靜,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紛紛循著方向找去聲源處,無不意外地看到了與聲音相匹配的畫面。就在最前方調控台的石-頁大屏幕上。一個男人壓在一個女-喬小的身軀上急哄哄地動作著,雖然關鍵的人臉和部位全都被打了馬賽克,但依舊……
因為出現得太突然,現場的工作人員也都和賓客們一樣一時看傻了眼,以致於截出的這一段畫面都接近尾聲了,才有人反應過來,呵斥控制台上的工作人員去關掉。
而阮舒沒有扭頭看。
她完全不必扭頭看。
甚至於此時此刻,她就是想動都動不了。
早在聲音傳出的第一時間,她整個人的靈魂都月-兌殼了似的,缺糧斷水般滯住了呼吸。
明明不久前她才在林湘跟前口口聲聲地說一切翻篇,說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她明明也已經可以平靜地對待那些陳舊的往事。
可當它們赤果果活生生地被人重新扒到她的面前來,她發現她想得太輕巧了。
現場明明那麼嘈雜慌亂,她的腦袋同樣空白,可她竟然能夠清晰地捕捉到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那好像還是個小女生吧?還在喊自己的媽媽……」
「……這是被強了吧?」
「你們不覺得那女人的聲音好像很耳熟?是不是在哪兒聽過?」
「……好可憐……」
手中的已然在震動第三遍。
阮舒呆呆地拿起,划過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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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放在明天中午,今天白天去過聖誕節了,回來比較晚,剛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