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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這世道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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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妙的冷場令阮舒心裡沉甸甸的,一彎唇又道:「他只是對我一時興起,因為以前的關係還挺尊重我的意願的,等我磨一磨,他沒了趣就可以了。」

「如果往深一步想,或許是因為最近我在海城『風頭過勁』,引起了他的好奇和疑問。你就更加得先和我保持距離。」

「令元知道這件事麼?」陳青洲問。

「嗯,他知道。」說不清緣由的。阮舒的眼圈微微有些潮濕,微揚起下巴,看碧空如洗,手指頭無意識在窗框上摳了兩下,無波無瀾道,「他也會按兵不動的。你們兩個都一樣,誰都不要插手,先由我自己來處理。」

丟到一旁,阮舒趴倒在床上,隨手往身旁抓了一把,卻是抓了個空。

她偏頭,發現是空的,愣了一下。

從床上爬起來,環視房間,看到那隻熊p股朝外面壁角落,才記起是自己把它放過去的。

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出傅令元寄來的套房的鑰匙,瞳仁烏烏地盯片刻,她爬起來洗漱穿戴整齊——雖然傅令元還沒通知她去見面,但她想自己先去看看。

不過臨出門前。她卻是又頹然地坐下,捂住了臉——身邊有便衣跟著,她沒警察專業,如何甩掉?

頃刻安靜,阮舒整理好思緒,打電話給余嬸要她今天不用過來,然後帶上首飾盒和扳指,驅車前往臥佛寺。

…………

靖灃工廠的毒品案,發出的那批貨沒能追回來,林承志的嘴巴里什麼有價值的口供都撬不出來,每天除了喊冤叫屈,就是請求他們邦忙調查他老婆難產一屍兩命的案子,或者鬧著找林璞,獨自一人呆著的時候,也神神叨叨地瞎嘀咕,焦洋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接二連三所受的刺激太大,所以精神方面出了問題。

然而事情的轉折點就在這天,林承志整個人忽然就正常起來了,非但不再鬧著要查死因、找林璞,而且承認自己利益薰心。為了賺更多的錢所以利用靖灃工廠走上販毒這條路。

口供非常清楚,不僅供出了運毒用的幾條線,也非常配合地供出了上家和下家。

不是假口供,因為確實逮住了人。

但是,這其中明顯存在端倪——有人收買了林承志。

這情況像極了彼時林妙芙的突然反供。

審訊無果,焦洋氣得當場掀桌子,林承志的律師點明若焦洋繼續這樣,將控告焦洋在審訊過程中違法b供。

心情不爽,中午焦洋又從緝毒大隊跑去刑偵隊二組透氣。

二組的組長情緒同樣處於狂躁中,因為已經是譚家失火的第三天了,除了那日的烏龍之外,譚飛丁點兒蹤影都沒有。基本可以斷定,譚飛是不會出現了。

「那小子的心真是夠硬,連父母的死活都不管了!」

「縱火的人還是沒有線索?」

組長不吭聲,表示默認,很快又說:「重點懷疑對象還是在林二小姐背後那人。應該是為了b譚飛現身。」他淬了口痰,「而且不怕我們查似的,連個意外起火都不偽裝。若非譚家二老因為譚飛的事兒自我警惕性強,當晚肯定命喪火海。」

「陸小爺盯得怎樣?」焦洋問。

組長哼哼兩聲:「他早上把整座海城的玫瑰花全搬去給林二小姐討她歡心了。不過別說,以他的身份。倒真有可能就是林二小姐背後的人。」

焦洋沉吟不語。說不上來具體什麼,反正他的直覺里認定,傅三和林二小姐之間怪怪的。

組長緊接著笑了一下:「這個林二小姐,估計因為最近不太順,今天又往臥佛寺跑。」

臥佛寺……焦洋皺眉——前天以為她和傅三都去臥佛寺會發生點什麼,結果撲了空……

「我晚上再找你問她又去幹什麼。」他說。

組長斜他一眼,玩笑:「你到底是真心邦我的忙,還是為了了解林二小姐的行蹤?」

為了證明自己,焦洋轉回譚飛的話題,出主意道:「既然譚飛不出現。那就再進一步刺激刺激。」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在考慮。可這或許是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了。」組長嘆氣,「這個案子的影響非常不好,兇手一日沒抓到,大家的心都是惶惶的,上頭領導給了壓力,要求儘快結案,因為現在有個現成的人自首,絕大部分的口供也和案情相符。」

「至於那個dna,雖然與這個自首的人不相符,但我們也沒確實的證據證明一定就是林翰死前從兇手身、上抓下來的,也有可能是他進十三號房之前,接觸過其他人。」

…………

抵達後,阮舒直奔千佛殿。

偌大一個寺廟,香客遊客無數,她沒有聞野的聯繫方式,只能用這種笨辦法,去兩次都遇見他的千佛殿碰碰運氣。以之前的經歷,她相信聞野一定能知曉她的到來。

千佛殿這個月休頓日的最後一天,不對外開放,所以門口的僧人將阮舒攔住了——不若前天。今天她沒有任何預約。

她根本不曉得聞野在寺中是個怎樣的存在該如何稱呼,而這種情況下,連找一燈大師都成問題。儼然又陷入了如兩個月前那一次的瞎貓狀況。

眼看僧人要關門,阮舒忙不迭拉住他:「小師傅,我體諒您不能違反寺院的規定放我進去,那我就不進去。」她取出虬角扳指,遞給僧人,「我這兒有個東西,務必請小師傅轉交給一燈大師。我人在就在外面的觀景亭坐著,如果沒信兒。小師傅您把東西還出來給我,我馬上走人不叨擾。」

見僧衣面露猶豫,阮舒再加一把火:「我真的有急事,能否煩小師傅行個方便邦個忙。」

最終僧人還是接過了扳指:「女施主可能得多等些時候,一燈大師在講學。」

「沒關係,等多久都沒關係。」阮舒感激,「謝謝小師傅。」

沒別的招,希望聞野能從一燈大師那兒看到扳指……

午後陽光正盛,即便觀景亭周圍栽種了樹木,阮舒還是沒坐一會兒便渾身是汗。熱得緊。

打發時間拿出刷新聞,冷不丁看到譚家二老的訃告,報導稱燒傷嚴重,熬了兩日沒熬住,上午先後死亡。死了是麼……

阮舒的感慨和網友們差不多,最近海城真的禍事不斷。

不多時,她又刷到了三鑫集團的新聞,由旗下的璨星帶頭,聯手多家經紀公司,在娛樂圈發起禁毒公益活動。包括公益歌曲、公益GG和公益微電影,並且集合群星,簽訂禁毒承諾書,從台前演員、歌手和幕後編劇、導演,全都有代表參加。

歌曲、GG和微電影還需要花些時間才能完成,不過禁毒承諾書是新鮮熱乎剛出爐的,活動在網絡上實時直播。作為璨星的負責人和三鑫集團的太、、子、、爺,陸少驄接受了媒體的採訪,先結合近期皇廷和林氏接連摻合毒品案件表示了慚愧之意,然後明確了對毒品深惡痛絕的立場,表明積極配合警方禁毒工作的態度,最後預告了三鑫集團接下來還會向國家的禁毒基金會捐贈一大筆款項。

阮舒邊看邊淡淡地笑——這世道啊……

…………

活動結束後,陸少驄低調地離開現場,順利地回到房車上,笑咧咧地詢問正在看直播的傅令元:「怎樣阿元哥,我今天的表現還不錯吧?」

傅令元嘴裡叼著沒有點燃的菸捲,抖了抖:「勉勉強強。」

陸少驄抬出拳頭虛虛地打了打他的肩膀:「都是你在後頭祝我一臂之力的,我如果勉勉強強,不就在說你自己勉勉強強。」

傅令元拿斜眼瞟他:「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陸少驄也不反駁:「我確實還有的學。」

他摘下耳朵里的藍牙耳機,放鬆地往椅背靠,哥倆好似的搭上傅令元的肩:「這兩天要不是阿元哥督促我,光靠我手底下那些人,我又得被老陸叫去訓話了。老陸派來的那個以防萬一用來救場的人沒用上,頭一回這麼有臉。」

傅令元懶懶地掀眼皮:「舅舅今天不親自出面,而把如此重要的場合交予你應付,已經是無形中在向那些心思不穩的人強調你的地位。不過,」他話鋒一轉,「同時對你也是一次考驗。除了那個救場的經理,舅舅這回沒調遣任何人給你,幾乎是完全放手讓你獨當一面。」

「老陸給我機會證明自己,但把握不把握得住,在於我自己。」陸少驄接話,微微有些陷入沉思,須臾,忽然問,「如果我搞砸了?」

「你不會搞砸。」傅令元斜斜勾唇,「太、、子身邊的能臣無數。全是舅舅為你鋪的路。」

陸少驄卻是略略悵然:「所以老陸信賴的其實是他親手給我安排的能臣,而不是我。他又不是不清楚我的底,哪裡真的能獨當一面?假若沒有阿元哥你,老陸給我的就不是機會,而是坑。」

「你別理解偏了。」傅令元沖他深深折眉,「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你都忘記了?你的地位不會受影響,你要穩住。你自己不也很有信心?」

陸少驄笑了笑:「我的信心全來源於阿元哥。」

「你小子。」傅令元從嘴裡把菸捲摘下來,離了他遠點,「我很直,這種話你換個調去講給女人聽。」

「我也很直好不好!」陸少驄朗朗笑開,就勢便提,「阮小姐已經答應等過兩天她不忙了就和我約會。正好今天這檔子事兒結束,接下來只要盯一盯歌曲的錄製和GG、微電影的拍攝,我得利用這兩天的時間準備準備約會的內容。她說不喜歡海釣,阿元哥你知道她喜歡什麼麼?」

傅令元睨他:「我說過這事兒你別找我取經。」

「我順嘴就習慣問你了。」陸少驄哈哈兩聲,「阮小姐甩臉子的時候太有意思了,還沒有哪個女人對我這樣過。我也從來沒對一個女人如此有耐性過。真真是個挑戰。感覺拿下一個阮小姐,會勝過我之前交往過的所有女人。」

「你就是被女人順從慣了。」傅令元一語道破。

「可能吧。」陸少驄撓了撓頭,「不過我預感這次我對阮小姐的保鮮期能夠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傅令元饒有興味兒似的:「那我邦你一塊算著。」

陸少驄低頭翻著日曆,突然便記起:「對了阿元哥,再幾天就是你的生日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過生日。」傅令元微挑著唇。

陸少驄笑了笑:「你如今怎麼都是四海堂的當家,就是借個過生日的由頭讓小弟們熱鬧熱鬧。」

「再說。」傅令元淡淡,轉向車窗外,幽深的眸底一片冰冷。

…………

臥佛寺,阮舒正看著,頭頂忽然落下一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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