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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破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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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令元循聲望去,便見陸少驄的大半個身體從車窗探出來,直衝他揮手打招呼。

車子繞著大門前的花壇開出一道半圓弧直至傅令元,未及停穩,陸少驄已迫不及待地跳下車。上前來就給了傅令元一個結結實實的兄弟間的擁抱,樂不可支地直拍傅令元的後背:「我可想死你了阿元哥!」

傅令元勾唇笑:「不是一個月都不到?想什麼想?」

「那也夠我難熬的!」陸少驄放開他。

傅令元握著拳頭便在他的左肩上虛虛一砸:「怎麼回事?怎麼提前回來了?」

「哪有怎麼回事?」陸少驄笑咧咧,「我提前回來不就是說明我非常積極地配合治療,所以提前結束療程,這是好事~阿元哥你應該為我高興~」

傅令元抓起他先前受傷的那隻手:「醫生怎麼說的?」

陸少驄不易察覺地微閃一下眸光,剎那間的功夫而已,笑意不減道:「還能怎麼說?就是康復了啊!否則哪能放我回國來~再就是叮囑我都留意手臂的狀況,之後定時趣複查。」

「一點事兒都沒有!」說著,他特意做出幾個舒展和握拳的動作,似在加以證明他自己的話。

「沒事就好!」傅令元欣慰地拍拍他的手臂,旋即故作不悅,「這麼好的消息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你夠能瞞的,一聲不吭的,偷偷摸摸回來,到了機場才給我打電話?我連給你接風洗塵都來不及。」

「原本連個電話都不想給你打的。直接過來給你驚喜。手下告訴我你這些天一直在各個堂口巡查,不在別墅。我只能先支會你了。」陸少驄的神情間難掩遺憾之色。

「舅媽也回來了?」問著,傅令元抬了抬手臂加以示意。

「是啊。」陸少驄邊與他往裡走,回道,「和我媽一起。我讓她先回去了。」

「你不先回去見舅舅嗎?」傅令元折眉。

陸少驄知他考慮的是什麼,擺擺手道:「我一下飛機,就趕來你這兒和你交接工作,了解『新皇廷』計劃的最新情況,為新聞發布會做準備,這麼積極上進,等回頭再見老陸,老陸也不好意思批評我。」

傅令元笑笑,偕同著他從門堂跨入大廳。

「傅先生。」小雅正從二樓下來,迎上前,發現陸少驄也在,也打招呼。「小爺~原來你從美國回來了。」

「嗯嗯~」陸少驄點頭回應,「四個月沒見小雅嫂子,小雅嫂子越來越漂亮了。」

小雅已站到傅令元身邊來,聽言笑得羞澀。

陸少驄卻是忽然拱著雙手給小雅鞠躬道了個歉:「把阿元哥從小雅嫂子身邊剝奪走三個月,實在不好意思。」

「小爺,沒關係的~」小雅頗有些驚慌,忙不迭也微微躬身。

陸少驄站直身體後,別有意味地笑:「就算不像小雅嫂子道歉。也得向阿元哥道歉,前陣子他在美國,每天幾乎都是子公司和醫院兩點一線的跑,不知道有沒有憋壞。希望小雅嫂子幫忙好好補償阿元哥。」

「我媽還跟我嘮叨過希望早點抱到侄孫子。阿元哥糧彈充足,小雅嫂子你加把勁兒一句中第啊~」

小雅紅著臉瞥了眼傅令元,再看回陸少驄,羞澀之色更甚,語音糯糯的,夾著些許嬌嗔的意味兒:「小爺這趟美國之行後,怎麼比之前還要會取笑人。」

「我還是不摻和你們兩個男人了,去幫忙給你們準備夜宵。」話落,她扭頭便進去廚房。

陸少驄還在對她的背影說:「辛苦小雅嫂子了!好久沒吃你做的東西,怪想念的!」

「你一回來就逗她,又把她給羞走了。」傅令元有點埋怨他的意思,與他一起在客廳的沙發里落座。

陸少驄笑笑:「這不難得阿元哥身邊跟了個能夠逗一逗的女人嘛。」

傭人在這時把茶水送過來。

陸少驄一時沒留意,手肘撞到傭人的手臂。

傭人手中原本要端著放到他面前的杯子不小心被撞倒。縱使已眼疾手快地扶住杯身,還是溢出茶水,恰恰打濕在陸少驄的手背上。

其實只有一兩滴,陸少驄卻幾乎一剎那從沙發里蹦起來,仔細查看自己的手背。

見他反應那麼大,傅令元折眉表達關心:「怎樣?燙到了?」

他抽著紙巾遞給陸少驄擦。

那名傭人第一時間把腰彎成九十度緊張地道歉:「對不起小爺!實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要是換作以往,尤其眼下陸少驄的心情分明還不錯的情況下,這點兒事兒照理應該並不算什麼。

傅令元正準備揮手讓傭人下去。

但見陸少驄渾身暴戾地驟然一腳將傭人踹翻在地。然後抓過傭人的一隻手強行按到茶几上,二話不說把整個茶壺摜到傭人的手背上。

伴隨著茶壺的碎裂,是傭人「啊——」地一聲慘叫,慘叫著抱住自己的手倒到地上哀嚎翻滾。

整隻手不僅被滾熱的茶水燙得紅通通,而且還有茶壺的碎渣子扎進皮肉里,血淋淋。

陸少驄則尚未就此解氣,就近吩咐傅令元身邊的栗青和趙十三:「把她給我拖到後面的屠宰場,讓下面的人先去把熱水給我燒好。等我和阿元哥談完事情。要去親眼看從熱水裡撈上來的燙豬手,再看剝豬皮。」

傅令元不禁稍抬眉梢,看到他雙眸如同嗜著血一般。

栗青和趙十三一點兒不拖泥帶水,馬上依照陸少驄的要求辦。

傭人大聲地求饒喊救命。

陸少驄沒讓堵嘴,非常享受地聽著傭人在死亡邊緣的徒勞無功,而並不做理會。

其他傭人已手腳利索地前來將地上的狼藉迅速拾掇走。

傅令元關切詢問:「你燙哪兒了?」

陸少驄已恢復神色,笑著在他面前翻兩轉自己的手心手背:「沒有,我哪裡能那麼輕易被燙到。」

傅令元半點不提他方才對那名傭人的發作。用傭人重新端上來的一壺茶親自給他倒,輕笑著道:「好了,可以開始你積極上進地和我談工作了。」

陸少驄哈哈哈地開懷笑,然後一秒鐘收住,臉驟然陰鷙地拉下,咬牙切齒:「給黃金榮的安穩日子太長了!」

…………

老嫗在屋裡給阮舒做診治。

榮一守在門口。

莊爻拉著聞野在外面的廊下質問:「你怎麼回事兒?不是杳無音訊好幾天連訂婚都不親自出馬了?一出現就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還沒有易裝?你不知道那個姓褚的警察在場嗎?她當時看見你了!」

「看見了又怎樣?她又不認識我!她就算認識我,她能抓到我?」聞野冷笑,「你和那個女人呆得太久了吧?現在也和她一樣一問就一堆問題地管我,連神態和語氣都學了好幾分!」

莊爻亦冷笑:「別什麼事都往她身上扯。我在和你討論的是我們的安全。你不要太猖狂了,總是不拿警察當回事兒,早晚要吃虧。到時影響到的不止你一個人。」

「你怎麼不勸那個女人少和警察來往?」聞野反詰。

呂品從外面快速而來,匯報導:「boss,莊家二爺來電話,說既然boss你回來了,就見一面。」

「有什麼好見的?剛剛在莊宅不是見過了?要說的話之前在電話里也聊完了。」聞野不耐。

莊爻插腔:「你就那樣突然出現在莊荒年面前,不和他解釋點什麼?」

「有什麼可解釋的?」聞野嗤之以鼻,「這個女人本來就是從我們這塞給他的,我偶爾來帶走她一次他又能怎樣?」

莊爻皺眉,有種被他的任性打敗的感覺。

反正一旁的呂品已經被打敗了。

聞野正扭頭問呂品:「梁道森呢?」

「已經讓他回家去了。」呂品忙不迭道,不忘示意手中拎著的服裝袋,「東西帶來了,boss隨時可以用。」

莊爻眉心一動,目光不由深兩分。

如他所料,沒多久,聞野再重新出現,已變成了梁道森的樣子。

而老嫗也差不多在這時從屋裡開門走出來。

榮一離得最近,即刻詢問:「怎樣阿婆?我們大小姐的過敏症怎樣?」

聞野和莊爻也迎上前。

「別擔心,不嚴重。」老嫗搖搖頭,緩緩道,「不是說來之前打過針劑?針劑的效果很好。她挺好的。我剛剛翻了翻她的身上,胸腹那塊起的斑子也褪得七七八八。不過,」

隨著她話鋒的一轉,聞野、莊爻和榮一的心不禁一提,聽著老嫗緊接著道,「她這過敏症挺敏感的,以後飲食一定要多加注意。我之後琢磨琢磨,能不能有辦法幫她調理調理。」

莊爻和榮一輕吁氣,聞野則非常不高興:「你能一次性把話講完不要吊著一口氣在那兒故意賣關子嗎?」

老嫗一臉慈愛:「小野,不要總是那麼沒耐性。」

聞野雙手抱臂,微抬下巴,未接腔,眼睛往屋裡瞟了瞟。

老嫗似讀懂他的心思,側開身讓開路:「她已經醒來,恢復意識了。」

莊爻和榮一馬上進屋裡。

聞野倒是沒動。

老嫗也站著沒動,看著他,維持著她的慈愛的笑意。

聞野被她盯得不舒服:「你幹什麼?」

老嫗輕輕搖頭,跨出門檻,步履蹣跚:「我去給她撿點藥。」

聞野頓了兩秒,則跨進門檻。

屋裡,阮舒靠坐在床頭,正接受著榮一的嚴密「盤問」:「大小姐,你今晚怎麼就給吃了辣椒?」

「我也想知道是為什麼。」阮舒揉著太陽穴,十分鬱悶。

「大小姐,你仔細回憶回憶,你今晚都吃過哪些東西?」榮一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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