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0、美男計足矣(2/2)
回到大廳,僕人們已如她所願將她挑剔過的陳設更換掉。
莊荒年正剛從外頭回來,見狀笑笑:「姑奶奶好興致,親自調教家裡的僕人。」
「不偶爾刷下存在感,他們都要以為大侄子媳婦兒才是女主人。」悠悠說著,阮舒行向餐廳。
莊荒年跟隨在後:「姑姑說笑了。姑姑是莊家的家主,誰也不敢拎不清楚。」繼而就勢提及。「我剛從醫院探視完大嫂和潤東兄,還有隋家小姨子。」
「噢?」阮舒於餐桌前落座。
「隋家小姨子昨天在我們這兒磕壞了好幾顆牙,受了點皮外傷,沒什麼大礙。潤東兄的危險期已度過,人還沒醒就是了。」
「所以呢?」阮舒輕飄飄掀眼皮子,態度非常地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莊荒年奔向主題:「想問問姑姑,對大嫂以後的安排,有沒有意見?」
「我的意見之前不是清清楚楚說過了?」阮舒的筷子夾著西蘭花,重申,「不要再讓我看到隋家的人。」
「嗯,我記得的,姑姑。隋家那邊的想法是,把大嫂接回去。」
「『隋家那邊的想法』,是指誰的想法?隋欣?」
「嗯,隋欣。」
「隋欣現在能做起他們隋家的主了?」
「隋家的情況,姑姑不是都瞧見了?」莊荒年輕嘆,「也只剩隋欣能夠拿主意了。她是個明事理的孩子,沒有像隋家小姨子那樣。和我們無理取鬧。」
阮舒眨眨眼:「二侄子和隋欣的父親以前是同事吧?」
「不止是同事,更是好友。」莊荒年好像並不介意和她談論此事,「大哥和大嫂,就是因為我和隋欣的父親,才認識的。」
「原來二侄子是大侄子和大侄子媳婦兒的媒人。」阮舒細長的眼角輕挑。
「媒人不敢當。終歸還是大哥和大嫂兩人自行看對眼的。」莊荒年笑笑,回歸正題,「姑姑意下如何?讓隋欣把大嫂帶回隋家去盡孝道。」
「隨便。只要別動不動來煩我就行。」阮舒無所謂的樣子。
「好,那我就去辦。」莊荒年點點頭,「往後每個月固定給大嫂一筆生活費。」
午飯快結束的時候,僕人前來通報:「姑奶奶,梁先生來了。」
梁道森的未婚夫身份,在那晚她被隋潤東下藥之後,之於莊家的僕人而言就不再陌生了。
阮舒應聲一狹眸——聞野又是不提前預告,就擅自出現。
莊荒年很高興:「原來姑姑約了阿森啊,我就說今天周末,天氣又好,姑姑怎麼可能不出門約會?」
阮舒從餐廳行往客廳,「梁道森」剛被請進門。
他今天沒穿西裝。深色的呢大衣里是羊毛呢搭配牛仔襯衣,下身是九分褲和孟克鞋,玳瑁紋的眼鏡給他添加分儒雅的書生氣。
褪去西裝的他,更加「小年輕」。
比林璞看上去都要再小點。
阮舒早覺得,光就外表而言,和梁道森走在一起,完全像是她老牛吃嫩草——當然,這種錯覺往往維持不超過一秒鐘,畢竟內里他是自戀狂聞野。
摘下頭上的紳士帽。「梁道森」沖她笑笑,溫和相詢:「我是不是來得太早了?」
阮舒:「……」原諒她,無法配合聞野如此逼的裝模作樣……
莊荒年的出現間接地幫她「解了圍」:「阿森啊,你不是來早了,是來晚了,而是應該早點過來,和我們一起吃午飯。」
「不用客氣了莊二叔。」「梁道森」彬彬有禮,「她今天有點事情要辦,我陪她去,順便晚上在外面吃飯。」
「噢噢噢,好好好。你很貼心。」莊荒年笑眯眯,此時的樣子完全不像她的二侄子,而像她的父親,在以看女婿的眼光看梁道森。
阮舒可受不了這樣的畫面,扭頭便往樓梯走:「我去換衣服。」
化妝的時候,從抽屜里無意間翻出了唐顯揚的名片。
目光凝片刻,她把名片上電話號碼存到手機里。
等她再下樓來,莊荒年和「梁道森」還坐在客廳聊著天。
她正聽到莊荒年詢問「梁道森」去莊家的公司工作的意願。
見她出現。莊荒年扭頭便問:「姑姑,時機合適的時候,給阿森在公司里安排一個職位,怎樣?」
「二侄子你的心操得太多了。」阮舒皮笑肉不笑。
莊荒年忽略她的輕嘲,兀自道:「阿森是姑姑你的未婚夫,遲早是要進公司幫你的,他有個恰當的職務,往後在公司里能夠更幫得到你。」
「既然是『遲早』,那就遲一點。」說罷。阮舒頤指氣使似的朝梁道森勾勾下巴,「不走嗎?」
「梁道森」起身向莊荒年道別:「莊二叔,我們先出門了。」
「嗯嗯。玩得盡興。」莊荒年揮揮手。
…………
車子開出莊宅很長一段距離,阮舒的手臂被戳了一下。
「啞巴了今天?一句話都沒聽你說?」
阮舒落在窗外的視線不移:「沒什麼可說的。」
「呵,如今連我要帶你去哪裡,都不好奇了?」
「不是去『約會』麼?」阮舒拿他給莊荒年的藉口堵他。
聞野側頭,瞍一眼她平靜的側顏:「下午又能看到你前夫了。心情如何?」
「無聊。」阮舒淡淡吐字。
聞野嗤聲:「等看到你前夫,你就不無聊了。」
「你又想玩什麼花樣?」阮舒敏感地撇回臉來,顰眉。鄭重強調,「我和你說正經的,你自己答應過這件事隨便我怎麼高興怎麼針對,別壞了我的事兒。」
「那麼緊張做什麼?」聞野嘲諷,「我這不是正在送你去給你前夫踐行的路上?」
阮舒抿緊嘴唇,瞳仁微斂。
一路再無話,直至抵達莊家碼頭附近的遊艇酒店。
時間是青門約的,但也不能全部都由青門主導,是故地點是雙方折中出來的結果。
上午便提前帶人來做各種安排的莊爻已在等她:「姐~」
阮舒略略頷首。偕同聞野和榮一,跟隨莊爻從vip進出口上去到遊艇。
…………
警局,褚翹正在瀏覽從梁道森老家調取來的梁道森的資料。
她還沒鬧明白,梁道森為什麼會和軍、火走、私犯「s」有關係。究竟是受到「s」的威脅,還是與「s」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
手機震響。
打來的是負責跟蹤梁道森的警員同事。
雖然料想到,「s」極有可能已經發現警察對梁道森的關注,但褚翹沒有將警員撤離,因為這種時候突然撤離,反而容易驚動「s」。
當然,也是同樣的理由,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她也沒有加派人手。
表面上一切照舊,只假裝是為了探究莊家而對莊家家主的未婚夫投以一小部分的警力。
警員同事匯報的便是今天梁道森的行程:「……到莊家碼頭之後,場地被封鎖了,我們沒有辦法進去的。看起來像是梁道森今天要和莊家女家主情侶約會。」
褚翹的內心先為傅令元默哀一百秒,然後叮囑:「進不去就不要強行進去了。在外面等著吧。」
收了線,她正盤算著拿這件事再去好好刺激刺激傅令元,以報昨天的仇。
結果傅令元竟是率先來電話了,張嘴便問:「知道『s』今天的行蹤嗎?」
褚翹真覺得他自己撞到她的槍口上來了:「和你老婆又去約會了唄。嘖嘖嘖,遊艇酒店欸,還包場,我們江城情人約會的必去場所之一,夠浪漫的,不知道晚上是不是會在遊艇上過夜。」
通話被傅令元果決地掐斷。
…………
傅令元手中緊攥手機,幾乎要折斷。
不過倒是確認下來,她今天來了現場。
至於那個「s」……
「老大。」栗青從電腦前抬頭,「目前為止沒有發現林璞有對酒店內的監控設備做手腳。」
傅令元從窗前轉回身,並沒有太大的意外。
趙十三在旁樂呵:「肯定是上次在五洲酒店那小子輸了你,心服口服,知道你今天也在場,所以乾脆不浪費時間做無用功,哈哈哈!」
栗青一陣翻白眼:「驕傲自大輕敵可不好。」
「那麼嚴肅幹什麼,我開個玩笑調劑一下氣氛……」趙十三生怕又不小心惹自家老大生氣,小心翼翼地覷了覷傅令元的表情,閉了嘴不再吭聲,以防出錯。
傅令元抿一下唇:「今天莊家那邊的首要目的肯定也是順利進展今天的談判,這個倒大可以不必懷疑有詐。」
「嗯,老大。」栗青遞給趙十三一記眼神,「我們要傷腦筋的是,怎麼才能讓阮姐和老大單獨見面。」
有手下敲門而入:「傅堂主,快到約定時間了。據說董事長的弟弟也已經到了。我們兩位堂主通知說,您可以先入座了。」
傅令元掂了掂手裡的口紅,重新塞回衣服口袋裡,舉步前往茶室。
趙十三在外負責安全。
栗青陪同傅令元身側。
這個大茶室,兩側分別附有兩間小茶室,與中間的大茶室既隔開,又不妨礙聽取大茶室內的對話。
傅令元從青門這一半的門進入小茶室,眯起眼睛,視線隔著屏風的縫隙,穿過中間的茶室,望向對面的那扇屏風。
看不到……任何東西……
大茶室內,在這時傳來兩位堂主的笑聲,迎接著貴客。
傅令元轉回眸,落於監控畫面上,瞳仁微微一縮。
…………
阮舒同樣坐在監控畫面前,看到了呂品正在和兩個男人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