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他,做錯了嗎?含鑽石加更(1/2)
不要說現在是大冬天,就算正值盛夏,也絕對不可能允許阮舒這麼做的!
莊爻極度不滿聞野話語間對她的故意刺激:「你不要再嘴欠了!」
扭頭他溫聲勸撫阮舒:「姐,我答應幫你撈人,你先進去。」
「讓她自己去撈。」聞野根本沒聽進莊爻的警告,又一次出聲。
他的冷嘲熱諷操著惡劣的語氣砸入她的耳膜:「你們全都別攔著她犯賤,別攔著她殉情。不作一作,怎麼體現她的愛情可歌可泣?你們越攔著,越能達到她想要的那種效果。」
「就你們倆還不夠,最好多叫幾個陳家的下屬進來,全部跪到她的面前,磕頭求她,才能彰顯她的地位、她的重要性。」
冰冷的海風吹著兩綹髮絲兒在鬢邊盤旋,阮舒定定地站立,眼神冷寂,唇邊掛有輕哂——又在刻意老調重提某些東西了……
榮一沉半秒,嗓音低低的:「大小姐,你真的對傅令元關心過頭了……」
卻聽阮舒接腔:「嗯,是,我是關心傅令元。」
猝不及防。
而她承認得坦蕩蕩。
榮一登時愣住。
「我不僅關心他,我也還愛著他。」
「你們,能拿我怎樣?」
她又道,語氣鏘然,搖曳在風中。
莊爻怔在她最後的反問里。
而聞野那張背著室內燈光的臉愈發晦暗不明。
阮舒無視他們三人的反應,往曬台的邊緣靠近。
然,沒等莊爻和榮一阻攔,也沒等她自己下水,原本平靜的水面忽然「嘩啦」一下鑽出個人來,猶如水鬼出沒。
「阮……」
熟悉的嗓音啞啞地輕喚。
阮舒錯愕怔然。
但見傅令元的大半個身子浸泡在海水裡,一張臉凍成慘青之色,此時此刻從下往上抬臉注視她,經水泡過的眸子深邃無比。
視線交視,剎那凝固一般。一時寂然。
倏地,傅令元抓在曬台木板上的手無力一松,整個人霎時又有下沉的趨勢。
阮舒急慌慌撲到地上,迅捷伸出雙手攥住他的手臂!
因著方才乍然之下傾身過猛,重心沒有落穩,此時明顯有被傅令元的重量往水裡帶的趨勢。
莊爻和榮一可以不顧及傅令元的安危,但絕對不可能不顧及阮舒的安全,第一時間上前攬住她,穩住她的身形!
「救人!把他拉上來!救人!」
阮舒厲聲命令,手指緊緊抓著傅令元,咬著齒關死不鬆開。
榮一尚有些猶豫。
莊爻見勢早已改變主意。也出了聲:「幫忙。」
榮一深深地看一眼阮舒繃繃的側臉,最終搭手。
兩人合力,很快就把人從水裡撈回岸上。
「老大!」
栗青、趙十三和二筒的聲音之於此時的阮舒而言簡直猶如天籟倏爾降至,根本無暇去細究栗青和趙十三如何脫險,忙不迭朝他們揮手。
莊爻和榮一臉上明顯閃過詫異之色,無聲地交換一記眼神後,暫且讓開到旁側,把空位留出來。
栗青、趙十三和二筒衝過來:「老大!」
傅令元渾身濕漉漉平躺在曬台上,唇色如白紙,雙眸緊閉,像昏迷過去了。
「二筒你打電話救護車!栗青你先瞧瞧他什麼情況!」阮舒迅速下達指令。
栗青正準備要給傅令元做急救。
傅令元率先睜開眼,咳了咳:「我沒什麼大礙。」
終歸他意識是清醒的……阮舒稍鬆一口氣,即刻吩咐:「十三你快把他背進房間裡暖和身體!」
趙十三一刻不敢耽誤。
阮舒和栗青協力將傅令元扶上趙十三的背,快速往屋裡走。
聞野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立於落地窗的門框一側。
阮舒走近時才匆匆與他有一秒鐘的對視。
他的表情非常臭,前所未有地臭,並以一種叫人琢磨不透的高深目光盯著她。
阮舒沒心思理會,腳步不停,徑直掠過。
這種情況也沒去新開房間,正好原本這裡就是個套房,外間雖被攪和得亂七八糟,內間的臥室倒還乾淨整齊著。
二筒已提前進來做準備,從房間的衣櫃裡取出酒店配置的毛巾、浴巾和浴袍。
阮舒正要隨栗青他們一併入內。
莊爻和榮一急急喚住她:
「姐!」
「大小姐!」
阮舒應聲滯住腳步。
同一時刻。她的手被人緊緊地握住。
冷冰冰的,散著海水的寒氣。
阮舒撇眸。
正是傅令元的手掌。
她抬眼。
傅令元趴在趙十三的背上,青白的臉對著她,薄唇抿出堅冷,一語未言,僅僅湛的眼珠子凝注她。
「姐!」
「大小姐!」
莊爻和榮一奔到阮舒跟前。
「大小姐,既然人已經撈上來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說話間,榮一看向栗青等人的眼神充滿警惕。
莊爻亦正色:「是的,姐,我們走吧。動靜鬧得不小。一會兒要是被青門的人看見你,非常不方便。而且呂品和兩位堂主的談話差不多該結束了,他們肯定要來找傅令元的。」
「走你個爺爺!」趙十三怒極,「你們在我和栗青的脖子上扎了針孔子!又把我們老大害成這樣!我還沒收拾你們你們別他奶奶地想輕輕鬆鬆地開溜!」
榮一無視趙十三的挑釁,一心只關注阮舒,試圖將她拉回到他自己身邊。
栗青眼珠子一轉,故作著急地嚷嚷:「老大可別凍壞了身體!我們得趕緊換掉濕衣服捂被子裡!」
阮舒心頭不禁一緊。
手上,來自傅令元的手掌的力量亦緊一分,沉地表明他此刻的堅定和強硬。
暗暗沉一口氣,阮舒看向莊爻和榮一:「你們不用擔心,我只想確認他安然無恙。」
「他自己的幾個手下都在他的身邊,會照顧好他的。」榮一扯住她的衣袖,同樣也是一種堅持。
阮舒抿抿唇:「榮一。」
話沒多說,光喚一聲他的名字,卻是一種威懾。
榮一眼裡掙扎,頃刻,退讓一步:「那好,我陪大小姐一起。」
「滾你痹的一起!」趙十三立馬淬他,「當我們傻的?你們一群剛算計過我們的宵小之徒,甭想靠近我們老大!」
栗青同樣抬臂做出擋路的手勢:「抱歉,我們雙方立場不同,為了我們老大的安全,除了阮姐我們是百分百信任的,其餘人請自覺止步。」
「休想!」榮一淬回去,「我是不會離開大小姐半步的!你們不放心你們老大,我還擔心你們對我們大小姐不利!」
二筒在這時插話催促:「你們快點成不成?老大的嘴唇都變色了!」
阮舒聽言轉眸。
傅令元雙眸重新闔上,眉峰深鎖,手上的力道卻沒怎麼松。
蹙起眉心,她說服榮一:「他們不會傷害我的,等到救護車來了我就走。」
「大小姐……」
「姐,」安靜半晌的莊爻再度出聲,「你這樣我們是不可能放心的。」
「不放心什麼?」阮舒眸里冷光乍起,語氣尖利,「擔心我的安全,還是擔心我逃跑?」
「逃跑」兩個字眼特別嚴重。
莊爻和榮一二人均微微變色。
阮舒恢復平靜,淡然道:「我是個有自主思維的成年人,我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立場。」
略略一頓,她的視線越過兩人,望向後面的「梁道森」,眸光幽幽,而嗓音沒有絲毫溫度:「狗急了,是會跳牆的。」
「梁道森」的位置依舊未變,定在破碎的落地窗門框處,上半身隱在室外的暗影之中。叫她看不清楚他此時此刻的神情。
看不清也無所謂。
她相信他記得,這句話是那日他同意她用碼頭合同難為青門時曾出口過的。彼時她並不高興他將她比作狗,但今天,她不介意承下。
「姐……」
「大小姐……」
莊爻和榮一自然聽出她的話中話,臉色再變,明顯被她嚇到。
阮舒清清冷冷地問他們做最後確認:「現在,我可以跟著一起進去了嗎?」
不及二人回答,聞野發聲了:「讓她去。」
隔著不長不短的距離,阮舒與他對視。
無聲的。
冷漠的。
莊爻一陣安靜,似認了聞野的決定。
榮一則面露複雜之色,踟躇片刻。終栽下腦袋,悶聲悶氣:「好,大小姐,我就在這外面等你。」
「謝謝。」阮舒勾出一絲極其淺淡的欣慰。
情況大好~栗青就差拿小皮鞭抽打趙十三:「快點快點!快點背老大進去!」
把傅令元放到床上,趙十三功成身退轉戰外面操起守門大業。
敞開的房門徐徐關閉。
阮舒的背影也隨之消失。
聞野最後的目光落在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上。
…………
「那個……阮姐,我得先幫老大把身上的濕衣服脫掉。」栗青略微為難,用眼睛示意他們交握的手。
很明顯,他是不好意思直接和傅令元提,所以委婉地求助於她。
阮舒會意,試圖掙脫,卻未果。
「放開吧。」她涼淡道,「我已經留在這裡了。你趕緊先處理一下你自己。」
傅令元的眼睫輕輕動一下,這才暫且鬆開手。
阮舒起身,行向窗戶,撥開一小縫窗簾,雙手抱胸而立。
窗外海面無垠,附近的建築在夜的幕中被點綴以霓虹燈,勾勒出璀璨的輪廓,煞是漂亮。
她盯著,焦聚漸漸發虛。
不多時,身後傳來栗青的叫喚:「阮姐,我們先出去了。」
「嗯?」阮舒晃回神思,微詫,「這麼快好了?」
栗青只嘿嘿嘿地笑:「阮姐,你抓緊時間陪老大,外面有我們守著,絕對不會有人進來打擾。」
阮舒修眉一皺:「救護車什麼時候能到?他吃了那種藥,要去醫院打針的。還在海水裡泡了近十分鐘,必須做身體檢查。」
「曉得曉得。」栗青點點頭,「救護車在趕來的路上,到了我敲門通知!」
「噢……」阮舒怔怔頷首。
栗青偕同二筒離開。
房間裡徹底寂然。
不知道外面會是什麼情況。連有栗青等人陪同的場合,榮一都不同意,何況現在只留她和傅令元兩人單獨相處。
恐怕……得爆炸了。
兜轉著栗青的話,阮舒輕吁氣,決定不去操心,緩步走回床邊。
傅令元身上的棉被捂得嚴實,臉色倒是比先前有所緩和。
「你現在感覺怎樣?」她問。
傅令元閉闔著眼,沒有給予回應,呼吸平緩,貌似睡著了。
阮舒冷聲:「別裝了,我知道你醒著。」
傅令元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阮舒顰眉,靠近他些,仔細觀察兩秒。
忖了忖,她落了座。
傅令元的手露一隻拳頭在被子外。
正是他之前抓著她不願意鬆開的那隻。
遲疑著。她伸出手去掰他的手指——之前的觸感如果沒有錯,他的手裡應該攥了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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