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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他,做錯了嗎?含鑽石加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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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著。她伸出手去掰他的手指——之前的觸感如果沒有錯,他的手裡應該攥了件東西。

不讓她走的時候,他牽得死緊,這會兒他倒沒什麼力氣,輕輕一碰拳頭就鬆開。

而鬆開後,躺在他掌心的赫然是支口紅。

屬於她的口紅,她當然記得。

她不記得的只是,自己原來弄丟了它,而且到了他的手裡。

傅令元的手掌驀然重新握起,包裹住她的手。

阮舒抬眸。

四目相對。

他湛的眸子半睜著,他沒有說話,表情淡淡含笑。

阮舒沒有掙他的手,但態度不冷不熱:「怎麼不繼續裝了?」

「不是故意裝。」傅令元的嗓音啞啞的,信口便是,「是我現在真沒什麼力氣,假若不是為了看你,連掀眼皮子都懶。」

「沒力氣麼?不是又砸窗戶又跳水?」阮舒刻薄地諷刺,「那麼費勁把自己塑造成貞潔烈女的形象做什麼?白白給自己找罪受,不如直接——嘶——」

她的話被迫戛然,因為她的手心被傅令元的手指掐得生疼。

「在屏幕後面,等著看我出洋相?」他的眼神幽暗無比。

「是。」阮舒承認得坦然。

傅令元失笑:「那麼,結果你滿意嗎?」

「不滿意。」阮舒答得平靜。「你應該死在海里。」

傅令元眼裡卻生亮光:「我如果死了,你豈不是要殉情?」

阮舒一愣,反應過來後立時慍怒:「偷聽人講話,真是個好習慣!你怎麼不乾脆等到我跳進水裡再出現,豈不更能嘲笑我!」

「我沒有嘲笑你……」傅令元頗有些無奈,「而且,我怎麼捨得你跳下來?」

他捉起她的手到他的唇上,輕輕潤了潤:「很冷的,跳下來你肯定得生病。我一聽,哪裡敢繼續呆?嚇得趕緊從水底鑽出來。」

甜言蜜語。

阮舒在心裡告誡自己,然,眼波還是微微泛出漣漪。

她垂眸,心思在兜轉間記起,以前在靖灃古城牆上,曾和他一起跳過河的,他的水性確實特別好。

現在,大冬天的,天氣這麼冷,他不僅抗凍,還能在水裡頭憋氣近十分鐘,這該趕上有過專業訓練的人了吧?

呵,終歸是她小瞧了他的能耐。白白擔心……

復抬眼,她恢復淡靜無瀾:「抱歉,打擾到你在水底下冷靜。」

尾音尚未完全出口,她的手心又被他警告意味濃濃地掐一下。

阮舒眉宇輕皺,乾脆揭穿他:「砸窗,跳水,都是因為你知道我在盯著看,所以藉機演了出苦肉計。」

也是剛剛獨自站在窗戶前,平定下嘈雜的心緒之後,才模模糊糊猜測過來的。

具體情況她目前無從得知,不過,突然出現的二筒必然是其中的關鍵……

由此,早該被放倒栗青和趙十三安然無事了。

明明心裡有數自己的手下很快能來搭救,傅令元卻把自己整成被逼無奈之下的破釜沉舟。不是故意表現給她看以博取她同情而施展的苦肉計,還是什麼?

「我的阮阮依舊那麼聰慧。」傅令元眸中泛光,不否認,不辯解,而坦坦蕩蕩,絲毫未見尷尬。

相反的,他深深地瞧著她,眼裡聚起笑意,仿若自己的伎倆被她揭穿。是件值得驕傲自豪的事。

心湖不禁微波漾漾。阮舒擱在腿上的手輕蜷指頭,掩下眸底浮動的情緒,淡淡斂眉,糾正他方才的措辭:「我不屬於任何人。我只是我自己。」

明顯地,在與他撇清關係、劃清界限。

傅令元的眸子又又深,似要看進她的心裡:「都已經當著外人的面承認了自己的真實情感,在我這裡就更加不用拿冷漠疏離當武器了。」

說著,他輕笑,不想給她太大壓力似的調侃:「何況,我現在是個病患。你再繼續攻擊我,我剩下的半條命也該丟了。」

阮舒避開他的話。亦避開他的視線,起身:「我去問問為什麼這麼久了救護車還不來。」

「不用去問了,救護車不會來的。」

阮舒聽言扭回頭。

「我沒讓栗青和二筒叫救護車。」傅令元手上稍用力,便將她拉回椅子裡。

「可你——」阮舒沒問完,因為她忽地恍然,他為何要單獨留下她,根本就不是想抓緊等救護車的這段時間來和她閒聊,而是存著拿她當解藥的心思!

這種情況!兩人之間此般關係!他居然還想著要和她……

阮舒哂笑,用力去掙他的手:「放開我!」

「噓——」傅令元沒有鬆手,低低地噤她的聲。

他像是很累,又像是很困,原本半睜的眼睛重新閉上:「你跟榮一說什麼等我上救護車你就走,那不如讓救護車永遠不要來了。反正我沒有大礙,那點海水還不至於凍死我。吃下肚的藥更沒關係了,不打針又不會死人。」

阮舒怔住,因為非常明顯,她誤會他了。

「我很久沒有這種欲望了。」他揚唇笑,話在繼續,口吻間的自嘲和戲謔意味甚濃,「今天借著這藥性,倒能幫我檢驗我還是個有反應有需求的正常男人。否則我都要以為我無欲無求地出家當和尚吃齋念佛了。」

阮舒抿緊唇,眸光輕閃。

他輕輕一頓。嗓音轉而低沉蕭索:「你乖一點,不要動,就坐在這裡陪我。外面有栗青他們守著。難得沒有人打擾,你和我說說話,說什麼都行。我明天要回海城了,下次不知道怎樣才能找合適的機會再來……」

阮舒確實沒有再動,腦中盤旋他的話,心裡像是被什麼狠狠掐了一下。

她的手還被他緊握不放——他掌心的溫度很高,仿若先前海水的寒氣已消失殆盡。

她的視野範圍內,可見他的額頭上汗珠細細密密,他的眉峰輕輕地擰著。

「是不是也很難受……?」他忽然又出聲。

前言不搭後語的。阮舒聽得莫名。

「你被隋潤東下藥之後,是不是也這樣難受?或者,比我更難受……?」他重新問一遍,口吻頗有些艱澀。

阮舒這才明白他所指,心頭不禁一絞。

傅令元在這時重新半睜開瞳眸:「你被送去醫院之前,是不是洗冷水澡了?褚翹說,她去探視你的時候,你的感冒很嚴重,聲音都變了。」

阮舒不動彈,不回應,只感覺有某種潮意從心底深處徐徐往上蔓延。

傅令元心中早有答案。並未強迫她開口,而進入下一個問題:「很害怕是不是?」

他的五指交錯扣緊她的五指。

他醇醇的眼睛裡,流轉著令人一時探究不完整的複雜,悉數聚集於他的眼神里。

而他的眼神此時此刻只籠罩在她一人身上,密密匝匝完完全全不留半絲縫隙地將她包裹:「開槍的時候,你是不是特別害怕?」

阮舒靜地陷在他蘊滿溫柔和疼惜的眼裡,內心深處那往上蔓延的潮意已不受控制地涌至眼底。

她死死抿住唇,不願意回答他,不願意被他察覺。

傅令元捉起她的手,緊緊地按到他的心口:「真的很抱歉,我連感同身受都沒法為你做到……」

從阮舒的角度。他的眼帘低低的,彰顯出一股頹然和苦澀,讓人的心尖也情不自禁跟著顫動。

更令她顫動的是,他話里的意思。

他在說感同身受……

「是不是也很難受?」……

「是不是洗冷水澡了?」……

「是不是特別害怕?」……

「……」

所以,她在監控畫面上所看到的他遭遇的一切,其實是……他在試圖感同身受……?

阮舒定定地,心口仿佛被扼住,喉嚨也仿佛被哽住,渾身難受。

傅令元已從頹然苦澀中拉回。

「『抱歉』和『對不起』說得太多,都讓你感覺廉價了。目前能想到的,好像就是答應你的條件。」他先失笑,爾後勾唇,「金榮在醫院裡的安全,我會盡全力幫你護住的。」

四目交視,阮舒在他的眼裡清楚地看到她自己的面龐。

他的話至此,她還能多言什麼?

她平靜地點頭,終於打破了自己的緘,卻是公事公辦的語氣:「謝謝。碼頭的合同,我回去就批。」

傅令元應聲眼神幽暗,菲薄的唇緊抿。

阮舒淡然自若地迎視他。

他的頭髮濕漉漉的,低低壓在他的頭皮,沒有平日來得精神。

他本身的體溫,加上室內暖氣的溫度,和他身上所蓋的厚實被子,令他的汗流得越來越多,頰邊已然汗津津成災。

斂下逡巡的目光,她從椅子裡站起:「我去幫你擰毛巾,擦一擦汗。」

傅令元半秒,未拒絕,略略頷首,鬆開她的手,便暫且閉闔了雙眸。

收著他眉宇間的疲累,阮舒轉身走進洗手間。

雙手按在洗手檯面上,她盯著鏡子裡映照出的她,靜地抬起先前始終被他包裹在掌心的那隻手,蜷縮成拳,緊緊地按在自己的心口,良久不動。

…………

其實除了有點熱、有點口乾舌燥,傅令元並未感到極大的不適。

或許再加上,思緒稍微不受控制地浮浮沉沉。

雖浮浮沉沉,但迴旋在他腦子裡的,全是同一個女人。

她身材高挑,她皮膚白皙,她雙腿修長,她的胸在大多數的女高中生之中是發育得比較好的。

她每每驟然回眸的一瞬,束於腦後的烏馬尾和她的校服裙擺一樣,先漂亮地旋開,再優美地攏回。

她額頭前的碎發毛茸茸的,斜進窗戶的夕陽餘暉籠罩上後,金燦燦的,虛出幻影。

她有一雙烏漆的鳳眸,大多數時候宛若冬日的夜,平靜極了,漠然極了,疏離極了;可偶爾狹起來,也會閃爍狐狸般的狡精光。

她總看不慣他的肆意飛揚,會在撞見他剛打完架後佯裝禮貌喚他「三哥」,遭他威脅後大膽地出言調侃;下一瞬,她便在他強行嘴對嘴的渡煙時,露出錯愕、驚異、訝然、羞恥等等無數叫他饒有興味的繽紛表情(第019章)。

相隔十年後無意再遇見,她的那雙有著烏烏瞳仁的眼,卻仿若被冬日的夜永遠封存,甚至積滿厚厚的雪。

他一度努力地剷平,卻又不小心帶給她新的傷害和痛苦……

他,做錯了嗎……?

…………

傅令元感覺得到,她在幫他擦汗。

唇角噙上笑意,他任由她擺布。

兩隻手臂被她分別抬起,往兩邊舒展開。

然後……被固定住……?

嗯……?

意識到並非錯覺,本能的敏感令他驟然睜眼。

即刻,他對視上方才腦子裡迴旋的那雙鳳眸。

真實的,並且近在咫尺的。

見她爬上床,傅令元怔忡:「阮阮……」

「噓……」

阮舒食指豎於唇前,傾過去繼續將他剩餘的一隻手用布條綁好在床頭。

轉回眸來,她雙手撐在他的身體兩側,伏在他的上方,俯瞰他:「三哥。」

很久。

很久很久很久沒有聽她這麼叫他了,傅令元渾身一震。

她單只手捧住他的面龐。

蹭著她溫軟的手心,他不禁血液沸騰。

他深深地凝注她,以一種虔誠而乾淨的目光,怎麼都看不夠似的。

但轉瞬的功夫,他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因為她用布條蒙住了他的雙眼。

「阮阮,你……」傅令元再怔忡。

視覺的暫時缺失,使得他的其餘感官愈發清晰。

她纖細的手指撥開他的浴袍。

她柔軟的身體趴上他的胸膛。

她靠得他極近極近。

他們氣息交纏。

她在他的耳邊輕緩地氣吐幽蘭:「第一次,你占了我的便宜,今天,你必須還回來。」

傅令元笑了,笑音令他的胸腔輕輕震顫:「好,任憑你主宰。」

她輕撫他的面龐,就像他曾仔仔細細地親吻她時那般,一點點地,全部記住。

「還有,」她紅唇再啟,嗓音清冽,曼聲補充,「也算作這次交易的一部分。你說的,簡單地抱一抱親一親並不夠。」

傅令元登時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那明明只是一句氣話!

然,阮舒沒有給他講話的機會,用她的嘴堵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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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中間三哥的那段,我邊寫邊抽紙巾抹眼淚。知道三哥為什麼說他無法感同身受咩?

月底最後2天辣,鑽石即將過期作廢,還有要投給服軟夫婦的趕緊撒辣撒辣~

感謝「zhenlijuan」「芙翔」打賞的巧克力~

感謝「我是清粥」「aann520643」打賞的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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