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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陽氣很足,精氣飽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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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全部,還有提條件一說麼?」阮舒反問。

甚至,她認為隋欣肯定還有事情隱瞞。最可疑的就是她父親的死。

她很好奇,那本日記里,除了特意抽出來給她看的莊荒年所販賣的文物的記錄,還有什麼?真的如隋欣所言,和莊家無關麼?

掂著心思,阮舒又朝書房的方向努努嘴:「我不介意你現在拿過去和他分享。」

興許能加快聞野下定決心的速度。

莊爻點點頭,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到房間裡她攤開在地上的行李箱:「姐在收拾東西?」

「嗯。」阮舒記起來問他確認,「你和聞野跟不跟我們隨行?」

莊爻微微一笑:「我去,聞野應該不去。」

「好。」阮舒略略頷首——這樣的結果她算不得不滿意,因為終歸不可能聞野完全放任她獨自去外地離開他的眼皮子底下,莊爻跟著去,多半含有監視她的意思在裡頭。

是莊爻,總比聞野本人好對付……

不過,她心下還是存有疑慮的,疑慮聞野安排這場蜜月的原因為何?總不可能真為她著想,好心好意要她去散心?

瞥了瞥莊爻,她沒多嘴問,只說:「我繼續收拾東西。」

「我去找聞野。」莊爻揮揮手。「早點休息,姐,晚安。」

「晚安。」

阮舒關上臥室的門,心裡頭在琢磨彼時莊爻主動搶過呂品的話回答說黃金榮沒事。

是真的,沒事嗎……?

但願只是她過于敏感想多了……

…………

翌日清晨,叫醒阮舒的又是來自唐顯揚的電話。

接起後,那頭傳來的其實為隋欣的聲音:「莊小姐。你必須要幫我們處理!」

她太開門見山,阮舒聽得丈二摸不著頭腦:「出什麼事了?」

隋欣:「警察打來電話,通知我們要給我大姑姑的精神狀況做司法鑑定。」

倒是把這碼子狀況忘記了,昨天褚翹確實提到了。阮舒反應過來這件事,蹦出腦海的一個關注點是:褚翹和馬以的「約會」是否順利……?

「莊小姐?」隋欣狐疑她的安靜。

阮舒晃回神,問:「隋小姐和你的姑姑、叔叔商量好了麼?明天離開江城,是否來得及?」

「莊小姐,太趕了。」隋欣說,「我們隋家在江城呆得時間不是一天兩天,不是光就幾個人直接拎包走就可以的。何況,到顯揚媽媽那兒之前,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提前安排、打點,更不是說去就能去的。」

她的答案在阮舒的預料之內。早在昨天問的時候,便知可行性不大。只是嘗試一把而已。

「行,我明白了。」阮舒心裡在琢磨著,只要聞野答應了,即便她人不在,隋家在江城暫時也不會出亂子。

何況,隋欣自己手裡還握有籌碼,算是他們隋家的安全保障。

「那司法鑑定?」隋欣關心。

「我會解決。」

阮舒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信心答應得如此爽快……

掛下電話後。她便撫著額頭靜默了。

褚翹不止一次向她強調過,不要強行令這個案子不了了之……

她組織了許久的語言,也沒有找到最恰當的方式。

終歸,電話還是得打。

號碼撥了出去。

「小阮子,這麼早啊?」褚翹口吻愉悅地接起,一張嘴就是不正經的調侃,「沒和你未婚夫多在床上溫存會兒?不是該有晨間運動嘿咻嘿咻?」

阮舒:「……」嘴角抽搐並且極其想從心間噴出一口老血。

「看來你昨天和專家的見面感覺不錯。」

否則哪來的心情和她開玩笑?

褚翹回應她的是一串嘿嘿嘿的笑,笑得特別帶感而透著股……淫蕩的意味兒?

——阮舒請求原諒她內心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詞,不過絕對是貶詞褒用!

「你不會昨晚就用你熱情的小火苗把他融化成水了?」

雖如此猜測,但其實阮舒並不認為她所認識的那個冰山臉馬醫生會輕而易舉被俘獲。

果不其然。

她話一出,褚翹淫蕩的笑容便轉為濃濃的遺憾:「要真那樣,現在我就不會接你的電話,而還在床上和專家嘿咻嘿咻地做著晨間運動了。」

阮舒再度:「……」並且嘴角抽搐而極其想從心間噴出一口老血。

最重要的是,褚翹的措辭……

將「嘿咻嘿咻」這樣的字眼,用在一個總是自帶神聖禁慾光環的馬以身上,真的超級齷蹉好嘛?

褚翹的講話聲繼續傳過來,語氣充滿興奮:「不過,通過昨天接待他時短暫的接觸,我更下定決心,要追這個男人!」

「他怎麼吸引你讓你更下定決心了?」阮舒非常感興趣。

褚翹卻是忽然壓低音量:「他是個處、、男。」

阮舒:「……」她什麼時候能不爆出驚人之語……?

「你怎麼判斷的……」

這也就因為是褚翹對上馬以,阮舒才好奇心爆棚,否則她還真不會追問到這地步……

自己是個純情花骨朵,和人家啥都沒幹還能判斷出別人是處、、男,除了褚翹,也是沒誰了……

「很簡單啊,因為我看到他的處、、男線還在~」

「……」

處、、男線……?

阮舒懵住。

什麼鬼?

褚翹尚洋洋得意:「反正我判斷他平常的生活應該很懂得養身節慾,所以陽氣很足,精氣飽滿。」

阮舒:「……」

說馬以養身節慾。以她認識馬以七年多的接觸,倒能認同,但後面的就……呃……

她很想和褚翹說,好歹是個人民警察,就不能有點科學理論依據……?

褚翹的話依舊沒完:「他待人接物真是太太太不冷不熱了!和我真是太太太公事公辦了!要讓他的臉露出點笑容真是太太太困難了!要撲倒他真是太太太具挑戰性了!」

接連好幾個的重點強調語氣之後,她飽含期待地做陳詞總結:「他完全激發起了我的征服欲!」

阮舒:「……」眨眨眼。

自顧自打完雞血的褚翹這才回過頭來問:「對了,小阮子你還沒說你找我幹什麼?我不能和你多聊來著。要去專家下榻的酒店把他接來我們警局辦正事。隋潤芝糟糕的精神狀況該治一治了。」

話題正好扯到這兒,倒是省了阮舒自己提,順勢便說:「褚警官,屍骸案到此為止吧。」

安靜。

安靜。

還是安靜。

好幾秒褚翹才出聲:「你給個理由。」

語調平平,聽不出她此時此刻太多的情緒。

但她從未用如斯語調和她說過話,其實已經充分說明問題了。

或許早有心理準備,阮舒還是比較淡定的,淡定地說:「阮雙燕是自殺,已毋庸置疑,無需多言。剩下的掩埋屍體問題,和隋潤芝無關,是莊家以前的老僕人做的。如果褚警官找得到,那就儘管去緝拿歸案,已經和莊家沒有關係。」

安靜。

又是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褚翹在調整呼吸。

頃刻她問:「如果我不願意結案呢?」

口吻儼然壓抑著某種情緒。

阮舒仍然平靜:「如果褚警官不願意結案,褚警官的上級自然會讓你結案。」

褚翹先是再一陣長久的沉默,最後開口:「算你們莊家有能耐!」

大有撂話的意味兒。

阮舒以為她會就此掛掉電話。

結果並沒有。

「和隋潤芝無關,是以前的老僕人埋的?這個說法是誰告訴你的?隋潤芝?還是你自己編的?想結案,要麼隋潤芝,要麼你,必須有一個來警察局就非法埋屍錄口供,光跟我私人在電話里說是沒用的。」褚翹沒有對她遮掩她此時的不高興。

阮舒未過多猶豫:「我去。」

「警察局見。」褚翹稍加一頓,嗓音悶悶的,和一開始剛接起電話時形成極大的反差。

收了線,阮舒握緊手機,單只手支在膝蓋上,掌心撐著額頭,盯著被單的花紋,發了會兒呆。然後才起床洗漱。

莊爻比她早起,已在後花園晨練結束。

阮舒見狀有些羞愧——住房車那會兒還會每天早上在沙灘上跑步,入住莊宅之後的這四個月,習慣反而沒有堅持下來。

最主要的原因在於她這個從出生便在海城過活的人,頗為不適應江城冬日的乾冷嚴寒。

吃早餐的時候左右發現少了個人。

阮舒用眼神詢問莊爻。

莊爻如實相告:「昨天把那份莊荒年倒騰的古董文物的清單給他之後沒多久,他就走了。」

阮舒真正關心的可並非聞野的去向,而是——

「隋家的條件?」

「在我看來,他已經默許了。」莊爻笑。

阮舒蹙眉:「沒讓他在我面前親口以阮雙燕的名義做出保證,我就是不放心。」

「姐,你別太難為他了。」莊爻的神色沉肅兩分,「不管是阮雙燕還是莊家,都是他的雷區。」

「就好像榮叔是你的雷區?」阮舒脫口而出。

莊爻的表情立時就變了。

阮舒反笑了笑,做出一個安撫的手勢:「行了,我的錯。不影響你吃早飯的心情。」

簡直就是姐姐安慰弟弟的語氣。

莊爻注視她今日未著妝的素淨面容,會心一笑。

…………

早餐結束後,阮舒拾掇一番,在莊爻和榮一的陪同下前往警察局。

褚翹早早便安排了一個警員來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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