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事出總有因(1/2)
「有阿森你在姑姑身邊,我確實可以放心。」莊荒年輕輕拍拍「梁道森」的肩,「吃完早飯,我就回自己的家了,不再打擾你和姑姑的二人世界。記得好好照顧姑姑。」
「梁道森」恭謙著:「莊二叔你千萬不要說得好像要出遠門。你只是不住這裡而已。還是要經常一起吃飯的。」
走在前面的阮舒忍不住在心底為聞野的精湛演技而讚嘆。
當然,同時也決定,如果聞野不嫌棄莊宅打算繼續住,她就多找莊荒年回來吃飯以膈應聞野。
行至桌前,榮一幫她挪開大家長位置的椅子。
後面的人跟上來,亦紛紛落座。
她的左手邊是莊荒年,右手邊是「梁道森」,「梁道森」的旁側是莊爻。
照例,僕人首先為阮舒送上她的每日一補。
同時莊荒年也開口徵詢她的意見:「今天周末在家,姑姑應該有空吧?荒年幫姑姑約家庭醫生可好?及時了解姑姑如今的身體狀況。」
是想及時檢查她是否成功受孕吧?阮舒攪著盅里的補品,無情地打破他的希望:「之前還沒確定下來他是否能滿足我,所以一直都用著避、孕、套。昨晚他剛真槍上陣的,二侄子別太心急。」
簡單粗暴又直接。
莊荒年不禁咳了咳,咳得頗為乾巴巴。
莊爻也朝她瞟了一記難明的眼神。
至於「梁道森」……莊荒年就在他的對面坐著,他根本無法展露任何他的真實情緒。
「不是的,姑姑誤解我的意思了。」莊荒年笑笑,解釋道,「是身體的常規檢查,以方便及時為姑姑調理。」
「二侄子有心了。」阮舒隨口應著,「那就讓醫生來吧。我們今天沒有出門的計劃。」
聞野好不容易入住。她自然要留他在莊宅,好好「享受」。
莊荒年即刻吩咐管家去給家庭醫生打電話,預約下午的時間。
回過頭來,他與阮舒談及下一件事:「昨天族裡的幾位老人提醒,雖然阿森是入贅,但從禮數上講,我們莊家其實都應該去見一見阿森的父母。」
「他的父母不是已經過世?」阮舒挑眉。
「對,是過世了。」莊荒年說。「荒年的意思是,讓阿森帶姑姑去給阿森的父母上個墳。」
「正好,姑姑和阿森正處新婚,姑姑可以藉此機會出門散散心,全當和阿森度蜜月。姑姑接手莊家以來,還沒有好好休息過。身心都需要放鬆。醫生也說了,這樣有助於受孕。」
嗯,最後一句才是重點。一切皆為早點生出莊家繼承人而服務。阮舒咽下嘴裡的東西,琢磨著他最開始說的「族裡的幾位老人提醒」,抬眸睨「梁道森」:「二侄子和你說過這件事了?」
「梁道森」點點頭。
莊荒年幫腔:「昨天在婚宴上,我順便問過阿森的意見,阿森說都可以,看我們莊家的安排。」
阮舒瞳仁微微一斂,忽地恍然,聞野早知有蜜月這一出,或許沒幾天就要出發。所以他昨晚才願意屈尊降貴暫且來住莊宅?
就說,他怎麼可能勉強他自己。
兜轉著心思,她牽扯著嘴角,輕飄飄地挑刺:「所以現在是你們兩個自行商量好做了決定,才來通知我,是嗎?」
「不是的,姑姑誤會了。」莊荒年面對她時最頻繁掛在嘴上的恐怕就是這一句了,他雙手作揖。「我和阿森肯定是尊重姑姑的意思。如果姑姑不願意,可以不去的。」
「我說了我不願意去麼?」阮舒將吃剩的補品推到一旁,接過榮一遞上來的濕毛巾,擦了擦唇邊,道,「我也覺得自己確實該度個假。這可能是我們倆最後的二人世界。」
暗示的是孩子的問題。莊荒年聽著也高興,笑言:「好的姑姑,那荒年馬上就幫姑姑安排下去。去給阿森的父母上完墳,就近有不少的旅遊勝地。」
「姑姑喜歡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這會兒人也少,玩個十來天,正好能在過年前回來。」
阮舒不甚在意地頷首:「都可以。」
能有機會暫時離開這個沉悶的莊家,上哪兒她都沒有意見。稍微讓她有所糾結的是,這又與她想速戰速決了結莊家事務的意願相違背。
最重要的是,她費解聞野此舉的用意?
不動聲色地向他投去目光,他在專注地扮演梁道森,沒有理會她。
早餐結束,送走在莊宅小住了大半個月的莊荒年,頓時感覺,這下子莊宅是真的被自己人占據了。
阮舒揪聞野和莊爻到跟前,探究:「度蜜月是什麼鬼?你們在謀劃什麼?」
「這件事我也剛知道。」莊爻皺眉,和她一同看向聞野。
聞野雙手抱胸:「給你休假的機會,你還擺著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阮舒顰眉。休假的機會她自然想要,可他給的,她哪敢心安理得地接受?
她疑慮:「你要清楚一件事,現在莊荒年在逼我生孩子。要是繼續拖下去一直生不出來,肯定會出問題的。難道不應該抓緊時間,在出問題之前把莊荒年解決掉?把莊家徹底掌控?」
「要你來教我怎麼做事?」聞野嗤聲。
阮舒:「……」
她只覺得自己當初同意和他們進行利益交換時,沒有寫個明文的合同並約定好受限的時間著實太失策!
不過其實,就算她那時真的有所要求,聞野多半也不會簽。
捺了捺情緒,她迅速恢復平靜,平靜地問:「是真的要去外地。還是假借『蜜月』的名義,繼續留在江城?」
「你想繼續留江城?」聞野反問,仍舊不好好說話。
阮舒已習慣,所以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真的要去外地。
「你和莊爻也一起?」她又問。
「你希望我們一起麼?」聞野也又反問。
「梁道森肯定是要和我一起的。」阮舒語調平平。是梁道森,而不是聞野。
「姐,等先看看具體行程安排。」莊爻插話,有意無意地看了眼聞野。
阮舒讀懂,也看出來。莊爻是打算私下先和聞野聊清楚。
抿唇,她收了腔,正要走開。
管家在這時來報:「姑奶奶,大奶奶家的那位外甥女來了。」
「隋欣?」阮舒意外,「一大早的,她來幹什麼?找莊荒年?」
「不是,」管家搖搖頭,說,「她就是來找姑奶奶的。情緒有點不大對勁。非得進來。」
難道隋潤芝又出什麼狀況,所以隋欣找來她的頭上?阮舒目前能猜到的就是這樣。
管家則又追加補充道:「僕人在外面強行攔著他們夫妻倆。唐先生也請求見姑奶奶。」
阮舒修長的眉尾挑起:「讓他們進來。」
轉身她走向客廳的沙發,瞥見「梁道森」也跟了來,表情間挾有一抹好整以暇的輕蔑的冷笑。
嗯……?阮舒不禁多瞧了他一眼,心下存疑。
「隋欣!」唐顯揚的叫喚聲不瞬傳來。
伴隨的是隋欣的身影飛快地跑入廳堂,直奔阮舒的面前,張嘴便道:「把我的毛豆還給我。」
毛豆……?阮舒懵住。
隋欣滿面風塵,身上所穿的還是昨晚在訂婚宴上看見她時的那套衣服,眼眶紅紅的,強行隱忍著某種情緒,聲音則壓抑不住顫抖。
「隋欣!」唐顯揚總算追進來她的身邊,圈起雙臂抱住她。
和隋欣一樣,他也滿面風塵,穿著昨晚的衣服沒換,鬍子有點拉渣,眼睛裡充斥著熬夜的紅血絲,神情疲憊。
抱住隋欣後,他看向阮舒:「莊小姐,抱歉,冒昧打擾。」
「你們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阮舒關切問唐顯揚。
「你還裝?!」隋欣哽聲,明顯想朝阮舒傾身,卻是渾身無力地靠在唐顯揚的懷裡。
阮舒極輕地蹙一下眉。
唐顯揚打著精神回答她道:「莊小姐,我兒子毛豆昨晚不見了,我們找了一夜都沒有下落。所以隋欣的情緒不在狀態,請莊小姐諒解。」
阮舒怔忡:「怎麼不見的?」
「保姆哄他在搖床里睡覺後,出了趟房間,兩三分鐘的功夫,再回來就不見了。懷疑被人抱走了。」
唐顯揚的話音尚未完全落下,隋欣便又絮絮念叨:「毛豆一定在你這裡!一定是你抓了毛豆!把毛豆交出來!把毛豆還給我!」
她張望著四周,掙脫開唐顯揚的懷抱打算衝進房間去找。
唐顯揚攬住她的腰再一次將她撈回他的懷裡,不停地安撫:「隋欣隋欣!你別激動!警察已經在幫我們調查了!會找到的!毛豆會沒事的!」
隋欣搖頭:「不是的!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她抬起手臂,直指阮舒:「一定是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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