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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8、想我想得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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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吧……」

褚翹遲疑住。

隔數秒,未聽到下文,阮舒問:「嗯?可是什麼?」

褚翹忽然抬手自己捏自己的臉,嘀咕:「這是真的吧?高冷的專家最近真的陪在我身邊關心我?」

「主動為我擋住倒塌的牆?主動為我削水果?主動買飯給我吃?還打算給我餵飯?」

如數家珍。

阮舒越聽越詫異:「餵飯……?」難以想像啊……

「你也覺得很假很虛幻對不對?!」褚翹似找到了共鳴,忙不迭捉住阮舒的兩隻手臂,「專家怎麼會做這種事?我是不是在做夢?昨天從夢中醒來了,所以專家不再來找我了?」

阮舒凝注著褚翹,安靜片刻,笑了:「為什麼一定是假的是虛幻的是在做夢?他對你好有什麼不對?」

「難道你身、上有他貪圖的利益嗎?明顯不是的。所以他做這一切的原因一定只有一個,就是,他確實喜歡你。」

阮舒的語氣非常確信無疑。

褚翹卻不太自信:「喜歡我……」

「是的。」阮舒捏了捏她的臉,「你不僅丟了熱情的小火苗,還丟了自信。這可不行吶。你不能因為他優秀,就看低自己。你一點兒都不比馬以差。所以你值得他對你好,值得他為你做出一些他過去不會有的舉動。」

褚翹怔怔的。

阮舒則在心裡嘲笑自己,怎麼越來越喜歡在褚翹面前假裝自己是情感專家……

是因為難得遇到褚翹這麼個比她還要菜鳥的愛情選手?

大抵越是菜鳥,給別人講起道理來越是一套一套的。想想當初她最抑鬱的那段時間,褚翹不也想法設法地開導她?

她和褚翹,也就是百步和五十步的差別吧……

阮舒忽覺心虛,忖著,她或許應該找馬以聊一聊,幫褚翹一把。

林璞在這時回了來:「姐。」

看到褚翹也在,他接著打招呼:「褚警官。」

然後準備暫且退出去。

褚翹見狀從床邊起身:「林家小弟你別走了,有什麼事去和小阮子講吧。我走就可以了。」

被她這麼一說,林璞多少有點尷尬。

阮舒拉回了褚翹:「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是我讓他去幫我去我的行李里找點東西過來而已。」

「不是啦。」褚翹搖搖頭,「你們就算真的有事不方便當著我的面聊,也是非常正常的。你不是約我晚上一起吃年夜飯過年嘛?我得回去準備準備。起碼得漂漂亮亮的,不能被你給比下去。」

阮舒忍俊不禁。

「走了~晚上見~」褚翹瀟灑地揮揮手。

遠遠地,阮舒還能聽見褚翹走出病房時提醒榮一春聯貼歪了。

回過頭來她問林璞:「取來了?」

「嗯嗯。」林璞從口袋裡把小小的一方首飾盒掏出來給她。

阮舒接過,打開。

紫水晶小刺蝟在頂上燈光的打照下輕微閃爍著光芒。

果然完好無損。

她長長鬆一口氣。手指觸上小刺蝟的背,摸了摸,重新合上,抬眸看著林璞笑:「謝謝~煩你跑這一趟了~」

「姐,你又和我客氣了。」林璞又一次無奈。

阮舒笑著。

雖然剛從爆炸現場死裡逃生,但她這兩日,最不缺的就是笑容了。

林璞收在眼裡,跟著笑,心情亦隨之舒暢,不瞬,他和她說起另一事:「已經派人把唐顯揚送回隋家了。」

他抬腕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隋欣差不多也要帶著毛豆回去了。很快他們就一家團圓。」

能趕在過年前一家團圓,那是再好不過的。

「好。」阮舒會心點頭。

林璞頓了頓,告知:「送走顯揚哥之前,我把前兩天的事情都和他說了。顯揚哥表示理解。所以隋欣那裡沒關係的,顯揚哥會幫忙開導,隋欣不會責怪你欺騙她顯揚哥的死。」

他倒是細心至此。

阮舒注視他。抿著唇角的輕弧,起身走到他跟前,伸手到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原本殘留的那一小星點白色的痕跡頓時消弭無蹤。

「外面又下雪了?」

問著,她望向窗戶。

奈何窗簾緊密地合著,並看不見外面。

「嗯嗯,我回來的時候剛開始下,還很小。」林璞點點頭。記著她喜歡看雪,走上前幫她把窗簾拉開,並且細心地拿紙巾將玻璃上的一塊水霧抹掉。

阮舒得以清楚地欣賞外面的風景。

確實如林璞所言,剛開始下。

而窗戶前的桌子上,和早前一次她住院時一樣,擺了一束向日葵,與外面的天氣狀況形成鮮明的對比。

寒冬之下竟還能買來向日葵,算林璞的本事。

耳邊則是林璞在緊接著告知事情:「我上午代姐去了一趟公司。各位董事得知消息,都托我向姐表達慰問和新年祝福。」

「嗯。」阮舒應得淡淡。

「還有宋經理。」

這個話題阮舒明顯更感興趣,應聲側了眸。

「宋經理已經把過去十多年,他私下裡和青門的貨運分成合同都交出來了。」

「給我看看。」阮舒問他要。

林璞卻是道:「我暫時先保管,等明天再給姐,也不急在這一時。今天除夕,姐先輕輕鬆鬆地過年,不要旑心其他事兒。」

阮舒聽言淺笑不語。

林璞頓了頓,有意無意地朝門口的方向瞟了一下,像在留意是否有人會進來,旋即從衣兜里掏出來東西,輕喚她:「姐……」

阮舒垂眸,發現他遞過來的是一個栓緊口子的小布袋,袋子的底色是深藍的,上面盛開著一小簇一小簇的碎花,風格十分小清新。

「什麼?」她狐疑接過,指間的觸感摸到布袋裡面裝了物件。

「提前把新年禮物給姐。」

林璞說完話的時候,阮舒正將扎著布袋口的繩子鬆開。

露出的是一件小巧的木雕。

看起來是一朵花。

圓盤形狀的,花心很大,不難辨認出,就是和桌子上擺放的那束花一樣,是向日葵。

林璞有點不太好意思:「本來想雕個像之前的雪人那樣的小人,但好多年沒有刻木雕了,而且以前的學藝也不精,所以總是做不好。最後放棄了。換成稍微簡單點的樣式。」

「時間有點趕,剛抹完漆。就是個小玩意兒,穿了個洞,可以當鑰匙或者手機掛墜,姐用得上就用,用不上隨便丟也無所謂的。主要是除了這個,我也不知道應該給姐送什麼比較合適。」

「原來你還會刻木雕?」阮舒笑開,把玩在手中。頗有興味兒,「怎麼可以隨便丟?這是你的心意。」

邊說著,她轉身走回病床,撿起床上的手機,開始比划起該怎麼把向日葵系上去。

笑著尚在道:「其實不是非得準備新年禮物不可的。」

林璞跟來她身側:「畢竟是過年,還是要有點禮物比較圓滿。」

「可你這樣讓我怎麼辦?」阮舒抿抿唇,「我成天呆在醫院裡,沒有辦法給你回禮的。」

「姐你不用回禮的。」林璞即刻擺手。

「剛不是還說過年要有點禮物比較圓滿?」阮舒懟回去。

「……」林璞被自己講過的話噎住了,表情間現出一絲許久不曾在他臉上見到的大男孩的羞澀,還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阮舒笑笑,未再故意打趣他。

…………

褚翹回到自己的病房後不久,接到了父母的電話。

這回的爆炸案因為牽涉莊家,造成的影響也比較大,所以當時控制住了媒體的渲染和報導,僅做最簡單的新聞處理。

褚父褚母知道這個案子在她手裡,但她受傷的事情,暫且隱瞞下了。

而這通電話,褚父無非就是抱怨褚翹今年沒有在家過年,畢竟這是她頭一回如此。

褚母搶過電話,卻是嘮叨:「你不回家過年沒有關係,就是不能一個人!今晚你們小兩口怎麼安排的?」

褚翹:「……」母上大人在這個問題上總是如此直接彪悍……

「媽……」

「媽什麼媽。」褚母截斷她,「之前的帳還沒和你算!明明講好了帶男朋友回來見我們,結果半路掉鏈子,直接飛回江城了?要不是聽說我女婿也追去江城了,我一定讓人把你綁回來!」

褚翹:「……」母上大人怎麼做到把「女婿」兩個字喊得如此順溜的……

「快回答,今晚你們小兩口怎麼安排的?」褚母追問,「你不說的話,我自己找人家要我女婿的電話號碼,冒昧給他打過去。」

這個「人家」和上一句的「聽說」對象可不就是同一個人?——馬以的那位師兄。

就沒見過比那位師兄更「助人為樂」的人!總向她爸媽透露小道消息!阻止都阻止不了!

褚翹怎麼可能允許母上大人騷擾馬以?趕忙說兩人今晚會一起吃年夜飯、跨年。

「好,我和你爸都等你po你們小兩口的照片~」

母上大人這完全就是監督,還有沒有人身自由啊喂。

褚翹呆呆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半晌才放下。一頭栽進枕頭,趴倒在床。

不知趴了多久,她坐起,沉凝片刻,撥出去猴崽子的電話。

那邊接起得很快,語氣難掩興奮:「翹姐~咱們心有靈犀啊~我也正準備給你打電話。這邊剛送隋欣和她兒子回隋家,你猜發生了什麼?」

褚翹挑眉:「唐顯揚出現了?」

猴崽子原本故意賣關子,等著嚇一嚇她,未曾想輕描淡寫地就被她猜到,霎時卡了一卡,旋即驚呼:「翹姐,你神了!」

「確實是唐顯揚出現了!好好地在隋家等著隋欣。雖然我們幾個都知道dna驗出來的結果證實那具焦屍不是唐顯揚,但之前認定他是死了的,如今他突然現身,我們險些以為見鬼!」

「所以現在呢?」褚翹問重點。

「現在他們一家三口正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猴崽子說,「我剛問了唐顯揚。他說他失蹤的這幾天是為了不讓莊荒年抓到他,所以躲了起來。其餘發生了什麼事,他一無所知。直到今天才無意間發現莊荒年死了,所以回來找隋欣。」

褚翹撇眼。理由找得不錯,沒毛病。

「翹姐,」猴崽子遲疑,「按規矩是要帶唐顯揚回警局做筆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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