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你希望我怎樣?(2/2)
兩秒鐘後,馬以重新開口了,卻是問:「褚警官考慮得怎樣了?」
還能考慮什麼……?自然是指兩人接下來的關係……褚翹整副心神驟然拎起——能怎麼考慮……這種問題他應該自己去決定才對,反倒來問她?
她當然很想儘快進入下一個階段,可如果她這麼輕易就同意了,豈不表現得她過於恨嫁?過於急迫倒貼?不行不行的!
而且……
褚翹有點悶。
不論訂婚或者結婚,都等同於他在向她求婚。如此重要的事情,明明都應該是作為男方的他特意準備一個儀式的,哪有人像他這樣,在生活的平常對話中以一種建議的局勢提出來,給她自行選擇……
她太久不做回應。馬以自行揣測著說:「如果褚警官還沒有考慮清楚,沒關係,我不急,暫時保持目前的男女朋友關係。等褚警官什麼時候有進一步的想法了,隨時告訴我,都可以。」
褚翹:「……」
「我不急」……
「隨時告訴我」……
這兩個關鍵詞……
還是和剛剛她想的一樣,需要她著急,需要她主動……
啊喂……
她需要的不是他尊重她的個人意願啊……
她需要的是他出其不意地突然拿個戒指跪到她面前,說她如果不答應,他就永遠不起來,撐足她的面子,然後她假裝勉為其難地由他戴上戒指啊……
褚翹默了默,沒有對此做出回應,只是稀疏平常道:「馬醫生自便,我有點事兒,去找一下小阮子。」
說著她便轉身又往外走。
馬以注視著她的背影,頓了頓,跟上去:「你現在是傷患。」
「啊?嗯,我知道。」褚翹笑笑。「其實這種傷對我來講還好。我注意點就好,不影響我走路的,更不用老臥床的。臥床還得趴著。更不舒、服。」
馬以又道:「你的『有點事兒』,是和案情相關的公事?」
褚翹擔心他阻攔,忙道:「主要是她之前作為人質被挾持,也受了傷,如今被解決,我總得去探望她。」
馬以扶了扶眼鏡腳:「一起。我也還沒探視過她的傷情。」
褚翹看他一眼,應得平淡:「喔,好。」
馬以瞍她,剛記起似的,又問:「先去吃午飯。」
「馬醫生去吧,」褚翹沒什麼胃口,扯謊,「我剛好在警察局吃過了。」
馬以便也搖頭:「先去探望她。」
…………
病房裡,阮舒感覺又回到了彼時她肩膀受槍傷住在榮城的醫院裡。傅令元成為二十四小時不離她的貼身陪護。
仿若中間與莊荒年鬥智鬥勇的幾天被剪切掉了,將榮城醫院裡的日子和江城醫院裡的日子毫無縫隙地連接在一起。
褚翹和馬以來的時候,阮舒正在傅令元的伺候下飯來張口。
被褚翹瞧個正著,倒還好些,畢竟阮舒和傅令元不是頭一回當著褚翹的面膩歪了,連在運動館裡都險些少兒不宜。
萬萬沒想到馬以也會來。畢竟上次在榮城她受槍傷時,他聯繫她和來醫院的目的只是為了褚翹。她甚至以為,恐怕只有她葬禮的時候,馬以才會出現。
但他和褚翹一起出現,又完全可以理解。
阮舒沒再好意思,推開了傅令元要繼續餵她喝粥的調羹。
實際上馬以的冰山臉並未因他們二人的親昵而又任何的波動。
褚翹的性子依舊,自然少不得調侃:「嘖嘖,傅三,你比二十四孝老公還要二十四孝吧?」
傅令元丁點兒不介懷這樣的稱呼,甚至有可能他還以這樣的稱呼為榮。
嘚瑟是一回事兒,他臉上擺的表情。是對褚翹和馬以的不歡迎,並且直接問:「兩位有何貴幹?」
褚翹哼哼:「這是小阮子的病房,我是來找小阮子的,你不用自己給自己找存在感。」
傅令元冷笑:「看來你傷得還不夠嚴重,這麼快就能下床到處蹦躂。」
一轉頭,他又看向馬以:「你是不是該管管她?」
前面還沒什麼,後面這一句當即令褚翹嗆了口水,咳了兩下。沖傅令元瞪眼睛,直想揮拳頭揍他!
當然,礙於馬以的在場,她得注意點自己的形象,沒和他懟,而及時轉入她自己的正題,不給傅令元再胡說八道的機會:「小阮子現在身體什麼狀況?」
「我沒大事。」
「需要靜養。」
阮舒和傅令元同時回答,一個語音含笑,一個生冷強硬。
褚翹自是忽視傅令元,走到床邊靠近些阮舒:「你還沒做筆錄吧?」
「她現在不方便做筆錄,要麼你們多等幾天,要麼就不要做了。當時現場什麼狀況,你們警方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傅令元又搶過話頭。
褚翹翻了個白眼——她都聽組裡的猴崽子們說了,是被林璞和榮一推遲給阮舒做筆錄的,而她直接認定這其中飽含傅令元強烈的個人意志。反正絕對不是阮舒自己的決定。
阮舒也忽視傅令元,回答褚翹:「我ok的。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上午,都可以安排。」
傅令元立刻折了眉,抿直唇線,卻也並沒有說什麼。
褚翹瞅著他的表情就不爽,忍不住懟:「配合警務工作本就是市民應盡的義務。在隋潤菡死之前,警方還沒抵達現場。」
「那些僱傭打手的口供不全,小阮子作為被綁架的當事人,需要講清楚在宗祠被綁到後面莊荒年殺死隋潤菡的整個過程的。」
傅令元還是那副不情不願的表情。
褚翹倒是恍然——他不情不願又怎樣?做筆錄的是小阮子。而且小阮子不都答應了?
哼哼兩聲,褚翹又看回阮舒,提及:「上午隋欣做完筆錄了。」
「她都交待了些什麼?」阮舒好奇,出口的第一時間,她便意識到自己又在探問警方。
不過褚翹在案情這方面,早已習慣了違反警察的守則,不介意與阮舒分享。
而且她原本過來找她,就是為了找她分享的。
「隋欣交待了她母親的死因。原來難產不是意外。是莊荒年收買了接生婆,從中動了手腳。所以隋欣才說莊荒年是殺她母親的兇手。」
阮舒蹙眉:「隋欣是怎麼發現這件事的?」
「說是她小時候有一回聽到她父親隋教授和莊荒年發生爭吵,吵架內容里提及的。」褚翹告知。
旋即又道:「至於隋教授的死,按照隋欣的說法,那一次隋教授和莊荒年發生爭吵後,兩人的關係便得有點僵,隋教授都不再像以前頻繁地去莊荒年的研究所里看文物。」
「不過莊荒年好像一直在爭取和隋教授和好,總是嘗試去找隋教授。磨了有一陣子,好像直到隋教授去世都沒有徵得成功。隋教授的心肌梗塞死,隋欣一口咬定是莊荒年影響了隋教授的情緒波動,所以隋教授突然發病。」
阮舒反應過來意思:「隋欣沒有親眼看到隋教授被莊荒年刺激到?」
「嗯。沒有。」褚翹確認。
阮舒凝眉。照這麼講,隋欣此前堅持莊荒年沒有殺隋教授,也不算撒謊。
褚翹隨後眉眼微露冷峻:「隋欣還是隱瞞了什麼。有些細節理不順,感覺怪怪的。比如,莊荒年究竟具體做了什麼,讓隋教授的情緒被刺激到發病死亡?」
「隋教授死後的屍體被莊荒年收在博物館裡,還是沒完全解開謎底。」
「還有,隋欣當時在現場看到隋潤菡的屍體後,崩潰之下和莊荒年的幾句對話,你不覺得也有點古怪?」
阮舒抿唇不語——看來隋欣依舊想為她父親保留死後的最後一點尊嚴……
既如此,隋教授和莊荒年之間或許存在的那點隱秘情愫,她還是不要多嘴透露給其他人了,而且不透露也不影響這個案子的調查。
褚翹在嘀咕:「隋教授的那本日記本,會研究個通透的,或許裡面還有被我們忽略的線索。」
阮舒不予置評。
褚翹則繼續下一個要緊話題:「焦屍和毛豆的dna比對結果昨天上午出來了,一直沒機會和你說。」
褚翹煞有介事地頓頓,才講完:「不是親子關係。」
「嗯……?」阮舒先是困惑,隨後愣怔,最後驚喜,「不是顯揚的屍體?」
褚翹饒有趣味兒地盯著她的表情:「演技不賴。」
阮舒一邊抿唇隱隱淡笑,一邊依舊故作不解:「什麼演技?」
褚翹稍壓低聲音:「既然焦屍不是唐顯揚,那麼縱火燒博物館的人也就不是唐顯揚了。小阮子,別告訴我是你乾的。現成的焦屍又是怎麼來的?」
這事兒的牽扯便是如此麻煩。所以阮舒始終不曾對褚翹坦誠唐顯揚的真實情況,即便現在褚翹已經猜得七七八八,阮舒也不親口承認。
阮舒不說話,眼神是有點抱歉的——她的身份和她所陷入的環境,她最多只能做到自己不觸犯法律,但一些觸及灰色地帶的事兒,她無法對警察完全坦誠,縱使對方是褚翹,她也有所保留。
不光是為她自己和她想要保護的諸如林璞等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亦是為褚翹考慮,不想褚翹一再為她退讓身為警察的底線。
褚翹覷著她,音量依舊是低的:「其實博物館的火災和炸彈一樣,也是『s』搞出來的吧?」
阮舒抿唇,不置與否。
褚翹傲嬌地哼哼,若有深意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你的那位未婚夫,昨天竟然將你一個人丟在爆炸現場。現在還不現身,是沒有臉面再見你了?」
阮舒倒是笑了:「孩子流產了,未婚夫在危難關頭丟下我了,我要踹了他,族裡不會有人反對的。」
「你們族裡要怎麼反對?莊荒年死了,你們族裡的大叔公也死了,你這個莊家家主如今也該獨自擔負莊家的重擔了。」褚翹調侃,別具意味。
三張免費的推薦票記得投喲~
月底倒計時最後四天,鑽石就要清零作廢啦,還有要投給服軟夫婦的記得撒喲~
——
感謝「隨心xin」的馬車~
感謝「小艾1020」「zhenlijuan」「一隻貝殼呀」的巧克力~
感謝「我愛我滴菜」的兩杯葡萄酒~
感謝「我愛我滴菜」的745個魔法幣、「偷懶貓464643」的666個魔法幣~
感謝「butterfly343452」「麥子妤」「哎呦哈哈哈」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