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6、老司機練就火眼金睛(1/2)
阮舒頓住了。
說起來,莊家家主這件事,確實需要再商議。
當初她來這裡的原因是幫聞野他們那伙人掌控莊家。如今莊荒年已死,她這個傀儡家主貌似也沒什麼作用了。接下來該如何做交接?
一會兒貌似得和莊爻商量清楚……
忖著,她抬頭問:「隋欣現在還住在你家?」
「嗯哼。」褚翹點頭,似笑非笑,「怎麼?失蹤的唐顯揚準備出現了?要讓他們一家團圓了?」
阮舒:「……」唉……她就是要揪著不放……
「幹什麼?我是好心提醒你~」褚翹話鋒一轉,「你在那兒偏人家的丈夫被大火燒死了,白白流了那麼多眼淚、浪費那麼多的傷心,你確定隋欣能輕易原諒你?」
阮舒自然考慮過這個問題。
但原諒不原諒都無所謂了,終歸她做到了,幫唐顯揚順利地一家人和樂團圓了……
褚翹卻是「嘶」了一聲:「不行不行~在口供沒有問齊全之前,你暫時不能讓他們全家團圓的。否則隋欣萬一因為你欺騙她,又反悔了可怎麼辦。」
阮舒:「……」剛譴責完她過分,一轉頭她更過分,這是打算為了辦案順利繼續分開人家夫妻?
褚翹再提及:「噢,對了,今天會去查抄莊荒年的家。」
因為之前的贓物葬送在了火海中,是故一提這茬她就頭疼:「不管是莊家下面的所有博物館還是莊荒年的家,現在全部都得重點調查,每一件文物的來歷都要確認其合法性。」
句尾她忍不住又揶揄阮舒:「搞不好你們莊家這回你們莊家得狠狠大出血一回,到時別心疼喲~」
阮舒聳聳肩:「反正都不是我的錢。」
她更關心的是,彼時審判大會上,莊荒年說過。贓款全部過的莊家的帳面,一旦曝光,莊家基本也輕易脫不開關係。
不曉得究竟會是怎樣一種程度?
是否會牽連她這個現任莊家家主負法律責任?
那她是不是應該再儘快些擺脫莊家家主的身份……?
褚翹揪了揪阮舒的衣服:「喂,你之前找我要阮春華的資料,查出了什麼東西?」
阮舒:「……」
她算明白過來了,褚翹這一趟來找她,是來打探消息的。一邊給她消息,穿插著試圖從她這兒獲取她想要的消息。
阮舒還真是非常不好意思。因為很明顯,褚翹輸出的比較多,她卻沒有給褚翹對應的價值交換。
褚翹低伏於她耳邊:「小阮子,你比我所以為的還要不夠意思。包括阮雙燕的兒子,你也是一早就知道是『s』吧?每回揣著明白在我面前裝糊塗,看著我抓耳撓腮百思不得其解,你是不是非常過癮呀?」
阮舒無奈。
過癮還真沒有,有的只是難受。明明知道內情卻無法隨便告訴給其他人,還不如自己也和其他人一樣不知道……
當然,褚翹並非埋怨她的意思:「你越來越有價值了~我得再接再厲和你繼續做朋友~像這回就在你的幫助下破獲了走私文物的大案子~給我今年的工作劃上一個美好的句號~」
阮舒莞爾。
臨末了褚翹又補一句:「要是能再圓滿點就更好了~」
傅令元終於煩躁得忍無可忍:「扯完廢話沒有?如果扯完,你們可以走了。我們到了睡午覺的時間。你們也該回去一起睡午覺。」
褚翹應聲又被嗆到口水,乾乾地咳咳咳,視線有意無意地去瞟馬以的反應。
馬以自從進來病房後就基本隱為透明人,沒講過話,表情也一樣不怎麼有的。
阮舒唇邊的弧度愈發濃,轉眸看傅令元——她基本可以判定。傅令元有幫忙添油加火的意思。
傅令元正好也在看她。
四目交視之下,他斜挑著眼,渾身透露出他的一股子閒散。
褚翹在被嗆著咳完之後,問傅令元算舊帳:「打中莊荒年手腕的那顆子彈,是怎麼回事?」
「你問我?」傅令元一副「你有病」的表情。
褚翹回之以一副「你少裝蒜」的表情。
傅令元再返過去一張「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臉。
褚翹皮笑肉不笑冷呵呵。
傅令元又趕人,這次衝著馬以抬抬下巴:「你該把她領回病房去養傷了。」
馬以冰山臉,沒有給予傅令元任何回應,不過盯著傅令元的目光和以往有點不易察覺的不太一樣。
褚翹看向傅令元的表情也呈現出不痛快:「明天就除夕了。你一個外地人跑來江城,是要怎樣?」
傅令元兵來將擋地反問:「明天就除夕了,你不回榮城過年,看樣子也不打算給自己放假,是馬醫生也不回海城了?」
三句話不離將她和馬以牽扯在一起。
褚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臉皮薄的人,卻這麼被傅令元接二連三的話戳得臊,真真覺得傅令太欠兒了!
眼角餘光偷瞄馬以的表情。
沒表情是預料之內的。
褚翹回憶起前天在博物館裡馬以說他的行程是根據她的行程來安排的,心內又不免是一陣春暖花開小蜜蜂嗡嗡嗡盤旋於花叢間愉快地飛舞。
竭力捺著心緒,褚翹覺得自己現在還是不要繼續呆在這裡省得再被傅令元嘲笑,扭頭便往外走。
馬以睇一眼褚翹的側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便也朝阮舒略略頷首致意,亦往外邁步。
待兩人離開病房,傅令元得以坐回到阮舒的床邊,手指輕輕捲住她落於耳邊的碎發:「有意思。」
「什麼?」阮舒好奇。
「剛剛那兩個。」
「沒想到他們兩個會湊在一起?」
傅令元勾唇:「男人婆難得變得膽慫又嬌羞,早看出來了。」
阮舒撥開他的手:「你從你以前的女人那裡不僅練成了老司機,還練就了火眼金睛。」
傅令元捉回她的手,眸子眯起:「再亂吃陳年飛醋,一會兒就算你不願意,我也要幫你換衛生棉。」
阮舒:「……」換衛生棉這件事現在仿若成了她的七寸,被他攥得緊緊的。
「姐。」
「大小姐。」
莊爻和榮一在這時從外面進來。
阮舒趁機冷落傅令元,轉移話題詢問榮一:「梁道森和莊以柔怎樣了?」
榮一頭疼:「因為警察現在在找莊以柔,所以莊以柔暫時沒有辦法使用她的身份去辦理出國手續,很容易被查到。我剛剛先支會她和梁道森了。他們得再等等了,試試看能不能買到假身份。」
莊爻就站在一旁,阮舒和榮一在這件事上對他徹底放開,不再隱瞞他關於梁道森和莊以柔的事兒。
他目光微動,看著阮舒遲疑的點頭:「嗯,只能先這樣的。」
轉而阮舒問莊爻:「你是去辦什麼事兒了??」
莊爻凝回神:「姐,族裡的二叔公和三叔公作為代表要來見你。」
「見我?」阮舒蹙眉,「是因為莊荒年倒賣文物的案子?」
「嗯。一方面是探視姐你的傷情,另外一方面是為了莊荒年倒賣文物的案子。」莊爻點頭。「因為姐你現在在『坐小月子』,無法回族裡開會,所以他們親自前來和姐你打商量,好有個最後的決議。」
阮舒疑慮的問題是:「我這個家主還有繼續當下去的必要麼?族裡以前不是會自行拿主意?也沒有一定要和我商量。」
莊爻明白她的意思,有一瞬的遲疑,很快道:「姐,不是有沒有必要的問題,而是。既然你已經被聞野從爆炸現場帶出來了,還活著,那麼誰也動搖不了你的家主之位。」
阮舒瞳仁微縮,從中體味到什麼,淡淡嘲弄:「也就是說,打從一開始你們帶我來江城,讓我當傀儡家主,確實就是構畫了一個虛偽的藍圖騙我的。實際上是我進得來出不去?」
「不是!」莊爻極其緊張地否認,定了定神,他說,「現在的結果才是我當初許給姐你的莊家,一個真正由姐你掌控的莊家。」
「族裡以前不是會自行拿主意,也不是沒有和你商量,而是莊荒年自行代表了你的立場。現在莊荒年已經死了,姐你代表你自己,沒人能再代替你。」
說著,他笑了笑:「族裡在意的是莊家的整體利益,只要姐不觸及,你身為家主,要如何調派莊家的力量,現在都不會再受到阻撓了。」
調派莊家的力量……?阮舒眉梢當即挑起。
他暗示的已足夠明顯,就是救榮叔一事。
借莊家救榮叔,這不正是她跟來江城最初始最簡單的目的?
傅令元在這時冷笑出聲:「你這是在幹什麼?又想忽悠她把家主繼續當下去?」
「不是忽悠。」莊爻直視傅令元,「莊家族親如今對莊荒年再無半點情誼,莊家已經沒了莊荒年的把控,確實是獨獨屬於姐一個人的。姐可以把控。」
「且,姐也還是和以前一樣,需要莊家給予的庇護。」
最後一句他單獨拎出來講,明顯有針對傅令元的意思,針對傅令元目前的狀況要萬無一失地保護阮舒,依舊存在一定的困難。
傅令元聽出來了,所以被惹毛了:「我有我的辦法。不需要莊家這種鬼地方困住她。」
莊爻今日的膽子大得很,和傅令元頂上了:「你的所謂辦法,差不多就是也把姐困在一個地方,美其名曰讓她等你。」
傅令元眸子暗沉沉。
阮舒蹙眉,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劍跋扈張,問莊爻:「聞野呢?會沒有意見?他不是恨不得把莊家全部毀了?你們當初的目的貌似是要借我掌控莊家。現在怎麼反倒大大方方地把控制莊家的權利交給我讓我白白撿便宜?」
駝背老人的死令她非常意外。莫非阮春華要換一個身份來把持莊家?可還有族裡除了家主以外,還有誰能比駝背老人的地位更高?
難道隨著莊荒年的死,阮春華就失去了玩弄莊家的興趣?
終歸這個問題阮舒還想不明白。
便聽莊爻道:「我還是聯繫不上聞野和呂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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