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6、老司機練就火眼金睛(2/2)
便聽莊爻道:「我還是聯繫不上聞野和呂品。」
「不過,」他馬上又補充,「聞野不會要莊家的。炸宗祠和莊宅對他來講已經是一種了結了。」
「且,姐你也不是『白白撿便宜』,這一切本就是你自己爭取來的。所以是你應得的。就像我最早告訴姐的,莊家終有一天會徹底被姐你掌控。」
阮舒抿唇,沉吟不語。
傅令元勾著唇,嘲弄不止:「又不是什麼好東西?掌控來做什麼?現在不是還頂著個違法盜墓的罪名或許會落下到整個莊家的頭上?你萬一有什麼,你們是想推她這個家主出去?」
這話有點過分了。莊爻再怎樣都不會如此。純屬傅令元的個人偏見吧……阮舒瞥他。
莊爻心平氣和地轉過來看阮舒:「姐。這個罪名落不落得到整個莊家的頭上,就需要你和兩位叔公商量了,兩位叔公是有想法的。」
莊荒年一死,莊家在處理這件事時,手腳就比較放得開了,畢竟不用再顧慮莊荒年自己被警察抓獲還要拉整個莊家墊背。
不管她之後是否繼續當家主,這事兒也應該儘快解決掉。
而且,這個家主之位,也不是她說不當就能馬上卸任的,所以現在還是有始有終,把該處理的都處理了吧……
「那就讓二叔公和三叔公來見吧。」阮舒鬆口了。
傅令元則又不怎麼高興了。但約莫清楚阻止不了她,所以他未開口發表意見。
「嗯,姐。我去和二叔公、三叔公說。剛剛他們就已經在來醫院的路上了,這會兒可能差不多該到了,我去問問,等下幫姐接他們上來。」說罷。莊爻離開病房。
阮舒回頭找傅令元,發現他走去了窗戶邊上,從煙盒裡抽出根沒有點燃的菸捲放到鼻子下輕嗅。
而他挺括的背影,竟叫她瞧出一分寂寥和落寞。
阮舒頗覺得好笑——是被方才莊爻質問他的話傷害到他脆弱的小心靈了……?
因為在外人眼中,她現在處於流產後的坐月子期間,兩位叔公前來探視她,並沒有直接和她面對面,而是只請兩位叔公落座在病房套房的外間,雙方隔空交談。
一開始自然而然是對阮舒的身體的關懷,及唏噓莊家此次遭遇的重創,隨後步入正題,他們直接丟出八位老人的共同的決定:盜墓和販賣文物的主謀,推到隋欣她父親身上,莊荒年只是從犯。
…………
從阮舒的病房裡出來,半路的時候,馬以就和褚翹分道揚鑣。
褚翹以為他是回他自己的病房。終於不再陪在她身邊,她長吁一口氣,因為如今總從他這兒感受到壓力……
回到她自己的病房,她打算先換回病號服的。
才記起她傷在後背,脫衣服和穿衣服都不方便。自己折騰了一會兒著實無果,便只能像早上離開醫院去警局之前那樣,找護士來幫忙。
病房的門在這時又被叩響。
褚翹前去應門。
發現又是馬以……
「……」褚翹心頭頓了一頓,「馬醫生。你不去休息?」
「來你這兒一起休息。」馬以邊說著,邊走進病房,手裡則拎著飯盒,向她示意,「你的午飯。」
褚翹跟在他後面,重複之前的謊言:「我吃過了的。」
馬以將飯盒擱到桌子上,應聲回頭看她,鏡片後,雙眸的眼神洞若明火。
褚翹定在他跟前,咽了咽唾沫,面上笑笑:「我陪馬醫生你再吃一點。」
馬以將飯盒裡的食物取出來,眸光瞥見她放在床上的病號服,又看回她:「要換衣服?」
「啊?噢,嗯嗯。」褚翹點點頭,記起自己剛剛本來要喊護士來著。
馬以忽地道:「你受傷了,動作不方便。我幫你。」
話落的時候,他已然將她的病號服抓在手裡。
他的語氣稀疏平常,仿若只是幫她拿個水杯那麼簡單。
褚翹卻是整個人震住。
見她沒給反應,馬以看著她又「嗯……?」了一聲。
褚翹晃過神,從他手中拿回病號服,搖頭:「不用煩馬醫生,我讓護士幫忙就可以了。」
說罷,她急急去摁呼叫鈴。生怕馬以再堅持。
她心內則要崩潰——她怎麼好意思?她會害臊死的!
叮!畫外音:「你和專家已經有過肌膚之親了,他見過你光溜溜的樣子,你也見過他光溜溜的樣子,又有什麼可害臊的?」
那也害臊!褚翹懟回去,一回頭看到馬以注視著她,她笑笑,示意他買來的那些食物:「吃飯吧馬醫生。」
馬以沒說什麼,和她一起在桌子前落座。
簡單清淡的幾道菜。
褚翹準備去拿筷子。
馬以端著飯碗拿著筷子。問:「想先吃什麼?」
嗯……?褚翹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怔怔地按照字面先指了青菜回答他的問題。
便見馬以伸手夾了青菜,遞來她的嘴邊。
褚翹:「……」
更嚇住了。
他、他、他、他,他這是要餵她吃飯……?!
褚翹蹭地從沙發站起:「馬醫生,你……」
「褚警官不喜歡?」馬以放下碗筷,抬頭看她,「抱歉,看你在阮舒的病房裡呆的時候。我以為你是羨慕的。」
褚翹:「……」
呃……
又被他看穿了……
她更在意的是,他的「抱歉」二字明顯是故意加上去的,表現出是他的誤解,而並沒有不給她留台階,讓她承受被他看穿的尷尬。
這相較於昨晚他問她兩人接下來關係的選擇時,他又多了分體貼和細緻。
且,也說明他在隨時隨地地留意她……?
那麼剛剛提出幫她換衣服,也是他觀察之後學來的……?
褚翹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堆,晃過神來之後,發現馬以也站起身了,秉著他那張一貫無波的臉,淡淡道:「褚警官慢慢吃吧,我先回去了。」
他兀自走出去,開門離開。
欸……?褚翹懵在原地,後知後覺——專家這是被她氣走了……?!
…………
另外一邊病房,送走了二叔公和三叔公,阮舒尚凝眉,回想著方才和他們的談話內容。
公司里已經在抓緊時間翻查過去的所有和博物館掛鉤的帳面,希望能處理乾淨。
反正各處博物館,族裡已經決定不做任何的爭取了,任由警察調查。
至於讓隋家背下大部分的鍋……
阮舒揉了揉太陽穴。當時她為了挑撥隋潤菡和莊荒年,也曾隨口提過莊荒年甩鍋給隋家的可能性,現在莊家族親倒也想到這一處去了……
「大小姐!」榮一在這時匆匆進來,匯報導,「宋經理要跑路,被我們的人及時抓回來了!」
嗯……?宋經理……?莊家碼頭的那個總負責人……?
因為已經有一陣子沒有涉及莊家碼頭的事宜了,阮舒多反應了一秒,才從腦子裡調出「宋經理」這個人。
很早之前確實有交代榮一找私家偵探調查宋經理,也派了陳家的下屬盯他。
阮舒蹙眉:「講清楚,什麼叫他『要跑路』?他為什麼要跑路?」
「我們的人審出來了!是因為莊荒年盜墓的事兒也曝光了!所以宋經理害怕,連夜要乘船離開江城。」榮一頗有些興奮,「原來莊荒年以前販賣文物的路徑都是通過莊家碼頭!包括走私到國外的那些!全由宋經理幫忙盯著的!宋經理了解內情!」
「現在莊荒年死了,他的靠山沒有了,又打聽到莊家族親不會幫莊荒年,他擔心被警察查到他身上!他倒是識時務,知道落在家主手中總比被警察帶走強,什麼事都抖落出來。」
「還說大小姐你另外想知道什麼關於莊家碼頭的事兒儘管問他!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求大小姐你能護住他。」
莊家碼頭……這宋經理不僅識時務,而且非常懂得抓要點。
阮舒一聽就心動了。
莊家碼頭之於她而言最大的價值不就在於和陸家貨運協議合同?當初千辛萬苦套不出消息,如今隨著莊荒年的死,樹倒猢猻散,宋經理主動送上門來了?
即刻,阮舒扭頭看向傅令元。
先前二叔公和三叔公止步於外間,是故傅令元也沒有刻意迴避的必要,一直都還呆在病房裡,只是她始終在忙,忽視了他的存在而已。
眼下,傅令元依舊站在窗戶前,不過不再是背對她,而面對著屋裡,身體往後靠著窗台,用一隻胳膊肘撐著,那根沒有點燃的煙已經在他的手指間蹂躪得皺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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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大半夜和今天上午在處理《等風》被同網站另一小說大篇幅抄襲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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