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2/2)
「馬醫生辛苦。」稍一頓,褚翹又問,「不能現在先和我講點……?」
馬以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拒絕的意味兒明顯。
褚翹未再探究。瞧著他行往的方向,愣了一愣,遲疑:「馬醫生你該不會現在就要回去寫報告?」
「沒其他事可以做。」馬以腳下的步子不停。
「跨年啊!」褚翹忙道,「不是和小阮子約好了一會兒回她的病房和她一起跨年?」
「褚警官覺得合適再回去當電燈泡嗎?」馬以反問。
褚翹噎住。
「可……」她瞄著馬以冰山般的側顏,「馬醫生就打算這樣結束除夕?」
不自覺間,她已跟著馬以走進電梯。
電梯門闔上,馬以正在摁鍵,淡淡道:「有時間,就趁著現在剛和幾位病患溝通完,把能解決的儘快解決。之後我要回海城了。」
他要回海城,她自然不意外,但她一直沒正兒八經去想過。此時乍一聽,心裡積壓的傷感更甚。
馬以扭頭:「褚警官有什麼安排?」
電梯在下降,褚翹更加感覺頭昏。
頭昏,膽子倒是更大些,主動抓在他的手臂上,借了點裡穩住身形。仰臉便將先前在飯桌上他錯過的她咧嘴笑補給他:「我答應我媽,今晚要和你一起過年,還得拍照片給她看。」
「好。」馬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那就去我那兒,我工作,你過年。」
「叮」一聲,電梯恰恰抵達。
馬以反手握住褚翹的腕,牽著她走出轎廂。
…………
從兒童福利院回來醫院病房之後,阮舒才記起來,她今天未打招呼就和傅令元出門,榮一竟然沒有著急忙慌地找她。
視線兜一圈,不僅不見榮一。林璞也不在。
林璞就算了,但這顯然不符合榮一的作風,榮一應該至少守在病房門口才對。
阮舒正狐疑。
傅令元的手臂從後往前橫過她的脖子摟著她進裡間,一語道破:「算兩個電燈泡識相,自動滅掉了。」
阮舒:「……」
待她洗漱出來,傅令元已經穿著睡衣鳩占鵲巢地躺在她的病床上。什麼多餘的小動作和話都沒有,僅僅露出一小片的胸肌,無形中便是一種強烈的誘惑。
阮舒雙手抱臂站在床位欣賞,覺得自己這幾天身體不方便,真真虧大發了。
「這就是你之前三次等我的姿勢?」她問,大有嫌棄的意思。「也沒多特別。」
「姿勢不是準備在等你的時候,是準備在和你做的時候。」傅令元向右一挑薄唇,笑紋加深。
「那我先預熱兩天。」阮舒爬上床,拿他當人肉墊子,窩進他的懷裡,左蹭蹭。右蹭蹭,一如既往地怎樣都舒、服。
傅令元摟高她的腰,熟稔地一步到位便幫她調整到她以往最喜歡的位置。
這種到位的陪床服務,這兩天都在享受。
阮舒就此一動不動。
電視機開著,正播放春節聯歡晚會,滿屏幕是紅紅火火的舞裙在飛揚。
音量調非常小,在此時的靜謐之中,倒能剛剛好聽清楚主持人或者表演者們的具體吐字。
他的手在她的後背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
她貼著他熱燙的皮膚昏昏玉睡。
一切都顯得平淡。
平淡卻溫馨。
腦海中交織著去年他們共度除夕的畫面。
那個時候,她如何能夠預料到,今年,他們依舊陪在彼此身邊……
…………
馬以住的是公寓式酒店,令得褚翹錯覺就像被他帶回家。
他說回來工作,便果真徑直走入書房。
褚翹一眼看見先前的那台測謊儀。
「怎麼還在你這兒?」
「報告還沒寫完,所以先留著我這兒。」
書房區域是半開放式的,和客廳區域是打通的。
客廳區域又連接著半開放式的廚房。
褚翹盯著廚房裡馬以的背影,聽言倒是有點失望——這麼多工作,看來他在她之後從榮城又來江城,不是為了追她……
馬以轉身走回來時,手裡多了一杯牛奶,塞給她後,什麼也沒說,自顧自坐到桌案前,從桌邊一疊文件里抽出一份,翻開,然後拿出筆,埋頭開始在紙上唰唰唰。
就這樣,沒再管她了……
褚翹端著杯子立於原地,靜地站片刻,就近坐到手邊的椅子裡,杵著下巴,歪著腦袋,看他,間或時不時啜兩口杯子裡的牛奶。
…………
腳下一蹬,褚翹驟然驚醒,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趴在桌上睡過去了。
她還是坐在椅子裡,屋裡的燈也還亮著,不過馬以已經不在書案前。
舒展開懶腰,褚翹起身,準備去找一找馬以。
剛轉個身,就看到馬以走回來書房,問得淡淡:「酒勁退了?」
褚翹微微一怔,偏頭看桌上已經空掉的杯子,反應過來他給她喝牛奶的目的。
同時反應過來的還有,原來他察覺她喝酒了。
虧她前往阮舒病房赴約前,特意噴了香水,就怕身、上留了酒味兒……
捏捏眉骨,她笑笑:「大概差不多了。」
「那好。」馬以站定到她跟前,「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
褚翹應聲又是一愣——難道他從年夜飯開始對她的冷淡,是因為她喝了酒……?
她未回應,馬以詢:「怎麼?還不行?」
「我……」不是,這回真不是褚翹犯慫,她是有點沒明白,他是要她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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